《天上的森林》冰岛冰

4、初至雪山 缘牵

　　　早早的，阿月就替森然准备好了食物。面对桌上的馍馍，森然一点点的，吃的心不在焉。阿月并不在家。森然留下一张纸条，告别阿月。背上包，再一眼的回看。什么时候才会遇到像阿月一样热情的人呢？一定还会有吧。但，或许，不会再有。
　　雪山就在前了。昨夜没来得及看的，隐于黑暗的一切美丽，全部裸露。不是精雕细琢的晶莹，扑面而来的是冰山冻海。神圣地反出亮光，是巨斧劈就，大开大合，雪脊上拉出深深的沟壑，又有冰斗角列。斑驳着的泥土，是最威严的将军淋着血的伤口。
　　只想拥抱这片雪白，巨大和渺小，森然看到一个人和一个世界的差距。她还太小，太稚嫩——她是这雪山的时代里孕育出的孩子。跪在雪上，抓起一捧，捧在手心，将脸紧贴在雪上。冰冰凉凉的，有和骨相连的温度。
　　沿着浅浅的印记，森然以最诚挚的心一步一步地踏向山顶。雪山上的风，和往常的不同，带着冷冷的心意，拂人脸颊，也因此更感受到炽热的心，跳动的脉搏，沸腾奔流的热血。
　　渐渐，寒意开始蔓延到全身，血流也感觉到了这一切。雪山用冰冷来吓退那些伪虔者，作为最后的冰封地带，坚守自然的尊严。高空已被占领，飞机的尾气呛得雪山流下一行泪水。看到了这些侵略，雪山以自然的眼睛见证了这一切。森然当然明白，她却执意前行，要让雪山看见她的诚意，听见声声的呼唤。
　　踏上雪路，这是坚定的路。森然不愿意，让千里的距离止步于此。森然一遍遍地对自己说，相信自己吧。想起父亲的话语，闯吧，年轻的我是该闯的。
　　已经到了半山腰，脑海里是登上山顶的狂喊，站在山巅上，云相伴的畅意，风的呐喊与雪成为桂冠，自然，自然会愿意和你看看大好河山，生出英雄的气概。
　　然而，细微的声音从现实刺进虚幻。那是什么？森然嗅到危险的气息。突然，“哗啦——”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重压碾身而来。真正地感觉到，恐惧的力量，想到妈妈，父亲，还有最爱的姐姐柳林。不，森然涌起求生的欲望。
　　周身一片雪白，是雪崩。森然努力蜷曲手，一点一点地挤压出一点空间。把手小心翼翼地挪到胸前，尽量多的刨雪。冰凉凉的，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撒一把雪，但雪没落在身上。森然想，幸亏判断了方向，那我应该是被压在地上了吧。努力地转过身，手脚并用的刨雪。顾不上姿势，生命的光芒下尽是黑暗，只求生而已——最原始的本能。
　　大概，不是很严重的雪崩，也可能是森然的位置比较靠上，雪层并没有多厚。爬出来的森然，躺在雪地上，累得气喘吁吁。汗珠挂下来，风一吹，就成了冰珠。指尖倒是涌上了暖意，微微发着烫。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森然有些后悔，没找人一起上山，好歹有个主意，多点安慰。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的，一个人孤单的坐在雪上，不知方向。

作者有话说

　　雪崩小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