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再见 你怎么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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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去，但在此之前我要再走一遍水之国，看看我有没有把什么遗漏了。
然而在此之前，我还要告别天馨——或者说，说服她与我告别才行。
而目前——气派的餐桌上平平整整地盖上洁净的白布，中央细长的花瓶里精心地被插上相映的花。虽然是阳光明媚的大中午，长桌中央仍然点上了蜡烛，烛光一晃一晃的，若有若无的香味在房间里缓缓地飘着。
可供二十人同时就餐的桌子此时只坐了两人。
——我和天馨准备吃中饭。
一盘一盘馋人欲滴的菜式被端上来，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库洛我们直接吃吧！”天馨举起筷子夹了一条烤鳕鱼到我碗里。
鳕鱼的边缘烧得金黄，热腾腾地泛起香味，外壳薄脆内部柔嫩，细腻的鱼肉在唇齿间流连……
我的回家进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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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这之前天馨有问过我想吃什么的。
我沉吟许久，嘴巴里冒出来的词竟然是小馄饨。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她问那是什么，一脸又惊奇又崇拜的目光，大概以为是我周游列国时的游历。我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告诉她这其实是我小时候吃过的东西。我按照印象中的那样跟她比划了下，换来对方一脸向往的模样。
嘛，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啦。我这样总结。天馨使劲地摇头，说着才不会呢，一定是十分十分好吃的东西吧！库洛你等着，我总有一天会学会小馄筒做给你吃的！我苦笑一下，说好，我等你。
……
我面对着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厚厚地积着，压弯了庭院里仅有的几颗植株。没有狂风呼啸，我反而已经不习惯了。一切都静悄悄的，房间里只有我和天馨的咀嚼声。仆人们也尽数退下。
见我怔怔的样子，天馨似乎有些担心。
“库洛？”
“……嗯。”
“你要去睡一觉吗？”
“嗯。”我答应了，觉得这样漫长的白天也许真的该用睡眠来度过。
可是在梦里我也没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事物总是与我的期待相违。
我找到了那个叫作泽田的男孩子。现在我已经知道都去哪里可以找到他了。他坐在一面旧得不知脱了几层漆的墙边，仍然穿得破破烂烂的。他看着河面，眼里一闪一闪地倒映出河水波动时闪的光。在这里河水上的冰已经化了啊。
我想我应该开口问他，这个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吗。泽田，是真的吗。
但是我还没说出口，我刚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库洛，”他一口打断我，头也不回地向河面扔了颗石子。石头通的一声沉下去，溅起很小的水花，产生的波纹也转眼就消失了。
“库洛，你还是把这些忘了吧。不要再回来了。”他平静地说完了他的话，手一撑从地面上爬起来，毫不留恋地转身走掉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琢磨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我清楚地知道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至少要好好地告个别……我有些踉跄地迈开腿，向他离开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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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一声轻声的呼唤把我拉回来。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我眨了眨眼睛看清趴在我身上的天馨。
“做梦了吗？很悲伤的梦吗，”她关切地问我，双手握住了我的手，“你流泪了。”
我感到脸上凉凉的，伸手抹了一把，果然满脸都是泪，不知道流了多久了。我想我真的需要回去，回到木叶去。这里太荒凉了，总是白色的冰天雪地，让我觉得伤心。
天馨握紧了我的手，一双水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去，她柔柔地安慰我，
“库洛不要怕，天馨永远都在这里的。天馨永远都会陪着你，不管怎样都会陪着你的……”她重复了好几遍，却让我心里一痛。
也曾有一个人……
于是我闭了一下眼睛，勉勉强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我伸手回握住她的，
“不要这样说……”我停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我不会再害怕了。”所以不要那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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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想离开了。”我最终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眼神黯了黯，随即又坚定地看向我。
“我跟你一起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