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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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头儿原名马骏驰，好好个名字扣在他身上真是有点可惜，因为他不仅没有像他父母期望的那样气宇轩昂、英武不凡，反而长得贼眉鼠眼，脸却和马差不多长。又因为他在码头势力实在不小，道上人就叫了他“马头儿”，也算是很形象了。
码头是很重要的地方，平日里那些从外地来的进行明器偷运的小贩和那些假借其他名义来出手古董的土夫子，有很多需要走水路。而且因为这个码头管理相较于其他的并不严，因此大多数走水路的明器都要经过这个地方。而马头儿又是这个地方的地头蛇，所以道上的人都要对他礼让三分，让他多通融一下，若是因得罪他所以自己的货被扣下，自己就是哑巴吃黄连了。
“所以这马头儿就以为自己能上天了？”吴邪一手掐着烟，另一只手翻看着平摊在腿上的账本。“说什么最近海关查的严，再严的年景也不像他这样收入这么少，”吴邪心道，“还是太被别人小看了，我可没有以前那么好说话。”
几辆面包车紧跟着吴邪的车子迅速驶出了三环，直奔码头而去。
到了码头，王盟让司机停下车子，回头道，“老板，到了。”吴邪抽完了最后一口烟，点点头示意王盟先下车去。
王盟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刚一下车，就见到马头儿满脸堆笑地朝他走过来，“哎呀哎呀，这可是稀客啊，王老板，吴三爷他怎么亲自来了？”说着还抻着脖子向车子里看。
王盟皱了皱眉，“老板不敢当，我们家三爷听说你最近压力挺大。这不，刚处理完大事，连歇都没歇呢，就马不停蹄地来看看你，怕你因为最近生意不好，上火闹心。”
马头儿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没那么容易了结，他一回来就赶过来“看望”他，看来是拿定主意要用自己开刀了，一时半刻都忍不了。
这吴家小三爷自从接了三爷的堂口，管理伙计的手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他平日为人和善，就免不了有很多心腹为他卖命，听说北京的解家霍家也和他交情不浅，不如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里，马头儿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意会，便退了下去。
马头儿抬头看着王盟，“吴三爷怎么还在这车里坐着，到我的堂口去喝杯茶吧。”说罢就快步走上去，替吴邪拉开车门，“三爷，请。”
吴邪点点头不语，收起了账本就下了车，带着一行人一路踱进了马头儿的院子。
进了大厅，吴邪坐在上座，和那时一样，手边有一杯茶和账本，他依旧被别人称作“三爷”；不一样的是，这次他的身边没有小花和潘子，他不必再装成另一个人，脸上也没有戴着人皮面具，可他总觉着，自己的面具，摘不下来了。
吴邪喝了一口茶，开口道，“马头儿，你最近怎么样？”
马头儿连忙点头，“托三爷的福，堂口最近挺好。”
“是吗？”吴邪放下茶杯，“我可是听说你堂口最近不太景气，伙计们连都要吃不上了，我这才来看看你的。可是今天看着你的码头欣欣向荣的，不像啊。”
马头儿脸色一僵，“啊，最近海关严，很少有明器了。”
“可是我从别的堂口那看到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啊。”吴邪翻了翻账本，顺手把它扔到马头儿面前，“你看看，这些流通出去明器你眼不眼熟？各个堂口都盘查过了，说是什么不景气，倒是要看看因为谁这码头生意才不景气！”
马头儿心念一转，心道，“一不做二不休，这黄毛小子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肯定是不能放过老子了。他娘的，拼了。”
然后马头儿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账本，缓步走到吴邪面前。——一瞬间凶光毕露，马头儿将账本扔向吴邪，反手抽出插在腰间的匕首向吴邪扎去。吴邪早有防备，起身翻过椅子挡下了致命的一击。王盟站在吴邪不远处，指挥着带来的伙计去制服码头上的人。
开始时，吴邪还处于优势，但随着码头那边源源不断地来人，吴邪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别的伙计暂且不提，王盟身上也挂了些彩。
吴邪下了决心，吼道，“王盟！开路！”
王盟心道不妙，回头喊，“老板！”
吴邪躲过了一个伙计的飞刀，骂道，“少他娘的废话，快走！”
马头儿看准空挡，阴笑一声，举起刀就向吴邪面门挥去。
这个动作在吴邪的眼里似乎放慢了无数倍，他正思忖着怎么才能死得不那么难看的时候，从门外飞来了一把刀，准确无误地穿透了马头儿的手掌，将他的手死死的定在了墙上。
吴邪向门外看去，只见张起灵手里提着黑金古刀，从大门走进来，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但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拦住他的伙计几乎都被他“秒杀”，但张起灵都没有伤到他们的要害，他很清楚该怎么让人动弹不得。
吴邪眯着眼睛看着张起灵向他走过来，虽然张起灵身上也有血污，但是他绝没有吴邪这么狼狈。或者这样说——张起灵的身上都是别人的血，而吴邪身上虽然也有别人的血，但是自己的也不少。
吴邪见了张起灵，心道，“结束了，老子赢了。”但是短暂的安心之后吴邪心里又涌上了难以言喻的愤懑，“他娘的不是说好在家里等我的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王盟见了张起灵，更是来了干劲，指挥着吴家的伙计们制服了剩余的码头伙计。然后连忙站回到吴邪身边，低声道，“老板，时间差不多了。”
吴邪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他找了一张幸免于难的椅子，慢慢坐下，悠闲地翘起了腿。
这时马头儿才忍着痛抬头看了一眼，惊恐的叫道，“哑巴张！你没死！”
张起灵不理会马头儿的惨叫，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给他，也站到吴邪的旁边。
吴邪还坐在上座的位置，和那时多像，只不过当初自己身边站的是小花和潘子，现在是王盟和闷油瓶。而他也要再次上演一出好戏。
吴邪大约等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陆续地有其他堂口的堂主赶到，看见了码头的情景，有的惊讶，有的了然，有的愤怒，有的恐惧。然后他们之中有的人看到了马头儿的惨状和现在不远处的张起灵，都一脸惊疑不定地开始窃窃私语。吴邪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王盟扬声对那些堂主们说，“我们家三爷今日本来想请各位堂主聚一聚，可是马头儿他不太愿意，冲撞了我们爷，才有这场面。请各位堂主稍安勿躁。”
吴邪点点头，道，“看来今天聚会开不了了，各位，请回吧。”
虽说是要杀鸡儆猴，但是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到时候因为一时情急造了反，那就玩儿脱了。
待堂主们各怀心思的走了之后，吴邪才揉了揉脸，站起身，“咱们也走吧。”
王盟问道，“老板，那他怎么办？”
吴邪一手推着张起灵往外走，头也不回，“我不想再在长沙城看见他。”
之后，长沙城中都在传——吴家三爷不是以前那般好惹的，鼎鼎有名的哑巴张也在吴三爷手下做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