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日常》花宝尔耳

8、年少初识 秦海那一场

　　篮球馆里热火朝天，一片人声鼎沸。
　　新生篮球赛正在准备中，今天半决赛法学院对生物院。今年的生物院好像特别的强，这还是第一次能进四强的。
　　“那边今年有几个挺厉害的新生……不过不知道是哪个。”
　　秦海一边做着热身，一边听队友勾肩搭背望着对面嘀咕，听着听着，也抬头望过去。
　　往年生物院都是很弱的，今年竟然能进半决赛来，真的是飞一般的进步……得是多厉害的新生啊？
　　过了一会儿，法学院的篮球的教练有点猥琐地小跑回来了。今天上场的新生见教练回来，都围了上去听安排。
　　教练狡黠地笑笑，搭着秦海的肩膀，指着对面穿5号球衣的人说：“我打听回来了，那个5号，是他们的得分主力，一会儿你去盯他。”
　　秦海小声抗议：“我也是得分主力啊……”
　　教练一巴掌往他脑门上招呼过去把他打成狗头：“出奇制胜懂不懂！”
　　暴力治国，他懂他懂。
　　教练又说了下战术上的事，知道裁判吹哨子了，一群人才搭肩围了个圈，做了个赛前的打气准备，然后上场。
　　双方列队的时候，秦海才打量起站他对面这个穿5号球衣的生物院主力。
　　人长的高高瘦瘦的，颧骨有点高……两颊凹的深，偏偏眼睛又很大，看着很像某种生物的某种重要部分的骨头。秦海都忍不住想：生物院其实研究的生物就是他吧……
　　这边秦海想着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对面5号却明显心不在焉，频频回头看向生物院休息区那边。
　　秦海好奇地沿着他视线望过去。
　　生物院教练的身边站着个正在换衣服的人，裸着上身，一边听教练叮嘱，一边套球衣。好不容易头才衣服里露出来，秦海心里马上冒出了一句话：很多时候，人和人的差别，比人和猪的差别都要大。
　　那个人一张清秀的脸红红的，看着像是赶时间跑过来集合的。在他转身去拿水，背对着球场时，秦海看到他6号球衣背后在“生物院”下面写着他的名字：夏川。
　　“哔——”
　　比赛开始，双方中锋奋力一跳，法学院这边先抢到了球。
　　秦海本来对教练说的话还有些怀疑的，但是当一堵墙忽然出现在秦海面前时，秦海果断地盯5号去了。
　　结果事实证明，教练让秦海去盯5号还是很有道理的。秦海看到了5号背面的球衣，知道他叫刘杰。刘杰很擅长投篮，所以生物院的人只要抢到球，就都会传给他，进攻方式比较单一。
　　秦海反应比刘杰快，秦海站刘杰身边没干别的，专门就去断他的球。
　　开局五分钟，比分就已经打成了20:8，法学院领先了。
　　“这节奏打的有点快，这群小子可能撑不住。”法学院教练想着一会儿喊暂停让这群热血青年缓缓，刚转身打算去拿个本子，马上就听到周围的人在惊呼。
　　他就一眼没看着，发生什么了？
　　回头一看，入眼就是秦海躺在地上，捂着手肘在那里挣扎。
　　与此同时，裁判还判了秦海一个技术性犯规，刘杰有三个罚球。
　　虽然这里是重点大学，但一场院级的比赛还不到能有录像那种程度，所以裁判怎么判就怎么判了，没法申诉。
　　可是秦海真的冤枉。
　　这球是生物院长传去刘杰手里的。秦海去截的时候，刘杰刚好碰到球。这种时候秦海应该是退开的，可是刘杰横插一脚过来，绕去他背后，他被刘杰奇怪的走位一绊，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摔了，但是别人来看就像秦海推人——而且刘杰还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投篮了，尽管那个球是百分百不中。
　　大爷的，博我犯规也就算了，别让我摔啊，这要是初赛那种室外的水泥地篮球场，这不得擦了一手血啊！
　　队友见秦海还躺着，怕他伤重了，忙朝这边跑过来。
　　这里离生物院的休息区近，那个一直站在边上的人走了进场，向秦海伸了手。
　　“严重吗？”
　　秦海抬头望了一眼，伸手过去，就着他的手起身，不做作不装酷，直接就承认：“疼。”
　　夏川见法学院的教练拿着医疗箱过来了，说了句“对不起”就回归生物院大队去。
　　这小哥有点酷啊！
　　队友听秦海说完事情经过之后，都是一副作呕的模样。
　　“他以为打NBA啊！”
　　“那么牛逼，怎么不自己去摔一个？”
　　教练给秦海喷了些药，朝生物院那边扬了扬下巴：“那个6号是另一个主力，刚才没上场，还以为他不来了。不知道人品怎么样，总之你自己小心点。”
　　秦海下意识地想到刚才人家伸手扶他那一幕。
　　不敢说是好人，但是总坏不过那个叫刘杰的了吧？
　　裁判也是学生会找来的业余裁判，学生会那边见有人受伤了，也忘了算休息时间，直接跑过来，直到确认了秦海没问题之后才示意裁判继续比赛。
　　一开场，秦海注意到生物院那边在夏川归队之后气氛有些微妙。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只有一个主力所以只有一种套路的话，夏川一来，整支生物院队就活了。
　　夏川不知道是不是体育生，身体素质明显比其他人要好，断别人球这事做的比秦海还顺手，最后是教练吩咐了两个人死盯，一个人机动的情况下才防住了他。
　　防下了夏川，法学院还是让秦海去盯刘杰，终于止住了生物院翻身的势头，虽然没有开局的时候那么明显，但法学院还是稳妥稳当地领先着。
　　眼看快要到中场了，刘杰忽然发神经，又想故技重施。
　　我艹，脸是真的不要了！
　　幸好不是水泥地。
　　对刘杰很有“信心”的夏川早有准备，及时伸手扶住秦海，但是刘杰罚球是不可避免的了。
　　秦海还没来得及道谢，隐约好像听到夏川叹了口其。
　　夏川望着秦海，认真地说：“赢就赢了，别赢太狠，他晚上会去会哭鼻子的。”
　　“……”
　　后来秦海才知道，刘杰和夏川一个寝室的。想想刘杰那张脸在跟夏川哭诉，秦海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防下了夏川，最后法学院理所当然地赢了。
　　刘杰也没等到晚上回寝室，双方敬礼的时候，秦海就已经看到他眼眶红红的了。
　　该！不让他当众哭出来都对不起秦海自己身上的几个淤青。
　　事后秦海跟夏川提起，夏川摊了下手。
　　“刘杰那时候刚加入了柔道社，天天跟着他们社长练摔跤。”
　　秦海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早说啊，那我也进柔道社了，看谁掐死谁！”
　　“……”
　　秦海那一场球里，除了那几个淤青，只记住了一个人：夏川。
　　再遇到夏川，是因为他们选了一样的晚修课。
　　逢周五晚，易经养生课。
　　别说这门课本来就不怎么受欢迎，光是星期五晚这个时间就很少人会去选。毕竟周五下午上完课之后，大部分人都是回家的回家，出去玩的出去玩，要是还有课的话，那多扫兴。
　　秦海这人有点懒。
　　每年选选修课，学校的选课系统肯定都是要奔溃一下的。
　　秦海第一次点选课的时候没挤上去，然后就转战游戏了。再想起选课这事时，都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这时能选的都是别人剩下的。
　　至于夏川……他那时候在兼职，手机网络不好，反正他也不在意什么时间上什么课，所以宽心地在兼职后会到宿舍再选。
　　于是，就是这么凑巧地，两个人在选修课上遇到了。
　　选修课是从第五周开始，新生篮球赛刚过去一周。夏川见到秦海的时候也愣了一下，显然也记得。
　　选着星期五晚上的课，很多人都情愿放弃。毕竟，只有大学四年里，选够四门就可以了。一个学期选一次，一学年两个学期，总不能次次都那么背就选着星期五晚了吧？
　　所以星期五晚上的课，几乎都是必点名的。
　　没有其他认识的人选这门课，秦海指了下旁边的空座位，招呼夏川过去坐，夏川没有犹豫就走过去了。
　　夏川主动开口问：“你怎么也选了这门课？”
　　难道这个人还对易经养生感兴趣？
　　秦海隐瞒了事实真相，说：“因为脸黑，所以没抢到课。”
　　夏川明白但并没有体会地点了下头：“辛苦了。”
　　秦海微囧，不知道他这句“辛苦了”的意思。
　　“诶，你是体育生吗？”秦海想起夏川在球场上的表现，忽然问。
　　“不是。”
　　不是你这么牛逼？
　　“但是我练跆拳道十几年了。”
　　“……”
　　大概是秦海的表情太明显，夏川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我家开道场的。”
　　秦海张大的嘴慢慢合上了。
　　你也辛苦了。
　　下了课，两个人又去吃了宵夜才各自回寝室。
　　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地，周五晚上的课好像也不是很难熬了。
　　老师在上面讲课，他们在台下小声说着自己的兴趣爱好。
　　原来夏川也爱打游戏。
　　原来秦海也练过跆拳道。
　　原来我们都喜欢听五月天。
　　到后来的后来。
　　原来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