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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张骁喜欢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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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骁喜欢机场,原因是机场随处可见久别重逢,到处上演后会有期。但是,不喜欢送别,尤其是和李颖。那种离别的氛围常常让人觉得伤感,而下一次见面的遥遥无期更让她觉得无力。再次送李颖去机场,张骁感觉是在做梦,几天之前那些扑面而来的疼痛感几近让她崩溃。差一点,就不复相见、、、、
一路上,李颖的头依靠在副驾驶座椅的靠背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张骁。黑棕色的眼睛显得若有所思,仿佛怀着很重的心事。她紧紧握住张骁的右手,像握着最宝贵的东西,似乎担心那份难以割舍的真挚情怀,稍纵即逝。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患得患失,是什么时候,你不再相信我了。
候机厅里,依旧弥漫着喧嚣,却又伤感的味道。飞往北京、天津、上海的航班,密集的跟雨点儿似的挤在一起。换登机牌儿,托运行李零零碎碎加起来一个小时。又脚步匆忙,去楼下的星巴克买了两杯咖啡,没有忘记往李颖的那杯里加了双份的糖和奶,李颖有轻微的低血糖。终于,距离起飞30分钟,分别就在眼前。
“张骁~~”颤抖的声音落入耳朵。
李颖压抑已久的伤感情绪,忍不住爆发开来。李颖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涌出。两条手臂攀上张骁的脖颈,将湿湿的脸贴上张骁清瘦的锁骨。听到李颖低低压抑着的抽泣声,好像琴键上落下的斑驳锈迹。在略微吵闹的环境中,有着说不出的苍凉哀愁之意。李颖每抽泣一下,她的心就跟着紧紧收缩了一下,泛着凌乱的疼痛与酸涩。身体仿佛一瞬间失去了重量,如尘埃填补着这说不尽的离愁。我应该,还是爱你的吧,你看你看,我还是会疼的啊。
北京的初春,没有想象中的往年那样春意盎然。清早,天灰蒙蒙的,乌云将整个天空压的接近地面,接着,下起雨来。起初是不连贯的小雨滴,后来渐渐淅淅沥沥连成了线,渐渐的,越下越大,哗哗如柱。雨滴有序的敲打着玻璃,弹奏出一曲仿佛上古时期的苍凉挽歌。突然一个炸雷毫无征兆的响起,床上的魏秋应声惊坐起身,漂亮的了眼睛骤然睁大,透露着小鹿一般的惊慌失措。她的胸腔距离的起伏着,豆大的汗珠将睡衣的后背打湿了好大一片,被子的一角被紧紧攥在手里。下意识的转过头,看见了窗外磅礴的雨势,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惶恐,一时间大脑短路竟忘记了思考。床头的闹钟适时响起,同屋住着的小自由人林泰迪轻哼一声,魏秋抬起手将闹钟拍灭,林泰迪翻了个身,又睡着了。魏秋将脸埋在已经湿透了的手心里,回想着刚刚那个可怕的梦境。
自从入住天坛公寓以来,魏秋就开始了纷繁杂乱的梦境。有时候会记得梦里的故事,而有时候则是一些零星的片段,怎么想也联系不起来。魏秋想,可能是最近有点累吧。国家队集训的初期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没有达到正常的水平,再加上自己手术以及术后康复都花去了太多太多的时间,可以说落下了太多功课。说不着急那肯定是假话,女排世界杯近在眼前,训练课下的越来越晚,球场上扣球的频率越来越高,洗衣房里换下的训练服堆得像小山一样。这一切一切都在提醒着每个队员,战斗的号角已经要吹响了、、、
可是对于魏秋来说,可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谁都没有想到,魏秋的膝盖恢复的这么不尽如人意。只要训练量稍稍加大一点,魏秋的膝盖立马就有了反应。于是开始有积液,两个膝盖发肿、发胀,疼的连蹲起这些简单的动作都没办法完成,唯一的办法就是抽积液。一时间,魏秋又成了医务室的常客,三天两头的往大夫那里跑。长长的针头一次又一次插进魏秋的骨头缝里,带着钻心的疼痛。但是这一次的魏秋,没有像前几年打封闭那样大喊大叫,她只是悄悄的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未吭一声。长年累月的打针,都让魏秋习惯里这样的疼痛。就像我们普通人喝中药一样,初次尝试会觉得都苦到了肝儿里,但是持续好几年喝就会像喝白开水似的那么适应了。而魏秋也似乎觉得打针,也只是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而已,只有两个膝盖周围密密麻麻的针孔提醒着她,有多痛。队医每次看到她来,都是唉声叹气的,反倒是魏秋插科打诨的哄着这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很多人想问魏秋,坚持的意义,魏秋从来都是笑而不语。其实她也不知道所谓坚持的意义,因为坚持,也有可能毫无意义。但是只是自己想要坚持下去,就这样做了。
北京一个月的训练任务结束,为了避免外界的打扰,教练组决定转战漳州。听到这个决定,魏秋和许多身上有伤的老队员内心哀嚎了一声。春天的漳州适合旅行,气候湿润。但是对于她们这些被伤病困扰多年的队员来讲,要长期居住在这里,正因为太过于湿润,风吹在身上都往骨头里钻,旧伤就会发疼发痒,很难熬的。而且对于魏秋这个土生土长的北方姑娘来讲,已经习惯了北方四季分明的气候,对于南方的四季如春,的确有些消受不起。但是,还是要以集体利益为主,这种集体主义的荣辱观已经深深刻在了魏秋的脑子里,所以即使自己身体上有困难,魏秋和其他老队员都三缄其口默默的收拾行李做好准备,绝对不给队伍添任何麻烦。再说了,漳州基地的厨师做饭的水平可不是盖的!想到这里魏秋心里居然有点小窃喜,吃货本性暴露无疑!
安顿好一切,每天的训练照常进行。进入攻坚阶段,基本功练的已经比较少了,重点开始磨练技术层面的东西。这天早起的时候魏秋的眼皮就直跳,忘记了具体哪只眼睛是好事儿哪只眼睛是坏事,魏秋也就没有细想匆匆忙忙的洗漱,着急忙慌的去训练馆开晨会。郎导安排了具体的训练内容之后,队伍开始做准备活动,热身。魏秋膝盖的伤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严重,原计划在北京时魏秋就可以参加对抗。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魏秋的膝盖这一次放了所有人的鸽子,稍稍加一点训练量她的膝盖就开始积水,所以教练组只有不断的调整她的训练量。直到现在,魏秋还是没有办法参加到大集体的训练中来,每天教练布置完任务,队员们一起排大队做热身时,她总是默默的抱着自己的东西转站一旁的体能训练馆,在康复师的引导下,做一些简单的力量训练。每次离开队伍魏秋都是低着头一个人匆匆往前,不敢看其他队友的训练,因为她怕,她怕自己忍不住会羡慕。这天像往常一样,魏秋在康复师的引导下做着膝盖的拉伸活动,她尽量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耐心的一点一点慢慢放大幅度。突然,旁边的训练馆中一片嘈杂,痛苦的哀嚎声夹杂其中。魏秋和康复师都愣了一下,然后急忙放下手中的器材向旁边的训练馆中跑去。远远的看见网前围着一圈人
“啊!别动!别动!痛!痛!痛!”
这声音!魏秋惊出一身冷汗,有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心头,她慌忙扒开围着的人群,大丽丽痛苦的抱着腿躺在了地上。魏秋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果然是大丽丽。很快队医拿来了担架,队员们合力将大丽丽台上担架,大丽丽恐惧又无助的看着眼前的魏秋,魏秋会意紧紧抓住大丽丽的手低低的安慰着大丽丽。上救护车的一瞬间,大丽丽还在努力的仰起头看着匆忙跑出训练馆的队友。魏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丽丽无助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她。多年的征战,我始终习惯身边有你,现在我的左手旁边已经没有了你的右手,你让我怎们办!怎么办!
下午,医院传来消息,大丽丽左腿十字韧带断裂,不日进行手术,恐无缘参加世界杯。魏秋将脸埋在膝盖里很久很久。两天后,魏秋洗完澡边擦头发,边走回到宿舍。一侧头,同屋的小泰迪正在收拾自己的床铺。魏秋脸上写了一万个问号
“小泰迪是打算离家出走吗?”魏秋疑惑的开口。
“哼!明天呐,会有一个小帅哥和你同房伺候您的吃喝拉撒,小的我就告退了!”抬手给魏秋做了个辑,拉着行李箱出去了。
“小泰迪,你知道是谁么?”看着泰迪快走出门口,魏秋赶忙开口。
“张骁!”泰迪留给魏秋一个潇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