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醉湘楼 纪子陵赴宴 ...
-
第六章
“我有什么错？”
嘴角已经开始渗血的江涛本想嘶吼，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错了！我不该在街上纵马，我不该出手伤人，我不该辱骂你们，对不起！”江涛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嘴里呼出的气扬起了地上的尘土，让本被纪子陵踩得汗水淋漓的脸蒙上了一层灰色，汗水混合着灰尘，黏糊糊的，沾在了江涛的眼睛上，眼前一片模糊。纪子陵脚上力道不减，江涛浑身无力，真气也提不起来，只感觉头疼欲裂，意识渐渐模糊。
眼见江涛已经服软了，纪子陵却没有丝毫收手的打算，他的双眼仍被红色充满，施加在江涛头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本来看到冥顽不灵的江涛被公子打得满地找牙，正暗道解气的纪晴看着脸色已然苍白的江涛和嘴角带着冷笑眼中散发着嗜血光芒的纪子陵，心中大呼不妙。江涛虽然可恶可却罪不至死，而且他已经服软了，不必对他赶尽杀绝，最重要的是，当街杀人可是犯法的！看现在公子的状况，似乎不弄死这个可怜鬼是不会罢休的，这个可恶的家伙死就死了，可连累公子去坐牢就不合算了。
想到这里，纪晴也顾不得肚子上伤口的疼痛，赶忙挣扎着站起身来，跑到纪子陵的身边，抓着纪子陵的胳膊用力地拽着：“公子，快停手，你不能杀他！”
纪晴的出声阻止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纪子陵仿若魔怔一般无动于衷。纪晴悄悄用余光瞟了一眼周边的行人，他们的注意力好像都在江涛和纪子陵身上，好像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纪晴咬咬牙，放开了纪子陵的胳膊，一把将纪子陵的脑袋捧住，努力表现出含情脉脉的样子，注视着纪子陵猩红的双眼。纪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眸中仿佛无尽的波光流转，黑色的瞳孔散发着无尽的魔力，要将纪子陵眼中的暴戾尽数消解。这时，纪子陵也不复刚才僵硬的神色，眼中的猩红也如同薄雪遇见暖阳一般消融，恢复了清明，脚也从江涛头上移开了。只是没有人注意到纪晴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金色的电光，正是这缕电光撕破了纪子陵眼里血气的封锁，解除了纪子陵发狂的状态。
见到纪子陵恢复神智，纪晴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连忙放下捧着纪子陵的双手，背到身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心道：“还好这个办法管用，不然今天真要出事。嗯，公子一定是偷偷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他每次发狂只要看着我温柔如水的眼神就能回过神来？嗯，一定是这样。看来以后我要矜持一点，欲擒故纵才是王道。”想着想着，纪晴就禁不住掩嘴偷偷笑起来。
清醒过来的纪子陵后悔不已，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自从那次将纪晴带回来，自己就间歇性地进入那种狂暴的状态，那时眼前一片猩红，虽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无力控制，脑子里全是杀戮的念头，有时体力耗尽能够出来，有时就得靠纪晴的眼睛了。纪子陵不知道纪晴眼里那道金色闪电是什么，对她的身份也不清楚，只有一点零星的猜想，但是，他知道小时候心血来潮带回来的小女孩早已不是外人，她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的妹妹，是自己生命里无法抹去的一部分，只是，她终究会离开呀！
“公子你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街上还有人呢！”接触到纪子陵温柔略显复杂的眼神纪晴有点儿害羞，一抹红云从白玉般的脖子上升起。
听到纪晴的话纪子陵回过神来，自嘲地轻笑一声，何必多愁善感，现在的纪晴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不是一直在会陪在自己身边吗？世间自有缘分在，患得患失又有何益？不如珍惜眼前人。
纪子陵深呼吸一口气，拉住纪晴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我们就这样走了？这个家伙怎么办？”纪晴指着躺在地上貌似昏迷的江涛问道。
“不管他了，死不了。在拖我就要迟到了！”纪子陵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江涛，拉着纪晴向远处的醉湘楼走去。
穿过喧闹的人群，越过排排的街灯，一座高高的酒楼出现在了眼前。
不仅为了今天晚上在这里进行的江州名流的宴会，也为了一个月后的淮河灯节，醉湘楼里里外外都修葺一新。涂在门柱上的朱漆鲜艳如血，俨然一幅蒸蒸日上红红火火的图景；黑木雕刻而成的牌匾挂在门上，金色的“醉湘楼”三字赫然映入眼帘，字体饱满温润，却又隐隐透出锋芒，饱含富贵之气。三层的楼檐上挂满了红莹莹的灯笼，在晚间的风中轻轻摇晃着，如同一个个调皮的小娃娃，似有清脆的嬉笑声传出，使得整个醉湘楼都处在一种喜气洋洋的氛围中。
醉湘楼前车水马龙，达官贵人们下马落轿，相互寒暄，向门童递上请帖，相跟着进入楼中。
纪晴与纪子陵来到醉湘楼前，纪晴看着面前奢华的一座楼，心里也不禁感叹道：“真奢侈呀！”
纪子陵没有欣赏这座楼，他给门童递上请帖，问道：“小哥，我问你，前面的客人有带家眷进去的吗？”
门童也是个人精，一看请帖的名字，原来是纪家纪公子，再看看他旁边站着的清秀少年，明显是女子装扮，心里明白几分，连忙恭敬地回话道：“回纪公子的话，往常的宴会老爷们都是可以带家眷一同出席的，只是今年除了商量淮河灯节的事之外，城主似乎还有要事相商，是不适合家眷在场的，因此今年老爷们在三楼议事，夫人小姐们在二楼开宴。”
纪子陵一听是这样，拉过正四处乱看的纪晴说道：“晴儿，等会进去你到二楼等着，饿了就吃点东西，我在三楼，宴会结束后我下来找你。”
纪晴听了纪子陵的话，向着楼内望了一眼，看到里面的嘈杂喧闹，人们互相恭维，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想了想对纪子陵说道：“公子，我伤口还有点疼，我想去药店买点药。就不和你进去了。”
“伤口还疼？我给你输了真气应该没事了呀”纪子陵疑惑道，随即纪子陵又说：“去抓点药也好，不过你不要乱跑，买药后就来这里等着我。”
“知道了，放心吧！”纪晴笑道。
“原来公子也是真气高手呀！”纪晴如是想。
看着纪子陵进入醉湘楼里上了楼，纪晴这才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醉湘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