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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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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荣哥喝得多了,脚步有些踉跄地与卓逸安告别。待荣哥走远,马凉隔着包都能闻到卓逸安身上的酒气:“你……还好吧?”
卓逸安把她拿在手上,将脸凑近,皎洁的月色在他俊朗的脸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辉,他启唇,兴许是酒精的作用,声音显得低哑而魅惑:“刚刚……为什么要我逃?”
他目光灼灼,马凉紧张地心脏砰砰跳动,血气上涌。卓逸安再次感觉到手上的笔升到了烫人的温度,但这次,他紧紧抓住它不放,想要找寻一个答案。
下一秒,有温热的液体从马凉鼻子里流出来。
尽管流出的还是黑色的墨水,但不得不承认,她不争气的流鼻血了。
卓逸安用手轻轻拂了她鼻子一把,低低笑着:“凉凉,又流鼻血了啊……”
他的话语犹如惊雷在马凉头顶炸开。
这的确不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鼻血失态。
彼时她为了能够在历史上胜卓逸安一筹,达到让他在老刘面前失宠的目的,在水平考试之前熬夜通宵的恶补。考前她正在教室外抓紧最后的分分秒秒看历史,徐思露手里抓着座位表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凉仔,凉仔,你和卓逸安一个考场!”马凉接过,赫然看见卓逸安的名字在自己的前斜对角,她不禁冷哼一声:“冤家路窄。”
徐思露可惜道:“我在你隔壁考试,和你姐一起。诶,不能亲眼见证你打卓逸安的脸真不开心。”马凉一挑眉:“能在红榜上见证就成。”徐思露哈哈一笑,与她击掌:“凉仔加油!”
等到了进场时间,马凉第一个走进教室。路过黏着卓逸安名字的桌子时,瞥见老师正在核对卷子,她迅速掏出水笔,简笔画了个骷髅,顺带附了句:做人莫装B。待老师抬头,马凉正好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她并非诬陷卓逸安。只因之前的一次历史期末考,有道论述题他观点阐述明确,引经据典,得分点都踩到不说,最为关键的是,他通篇用的是文言文。
据说老刘看到他的答卷顿时老泪纵横,早早把他预定为自己的关门弟子,先是在全年级传阅他的试卷,后来更是夸张到把它裱了起来,让以后的学生也能有幸一睹卓逸安的文采。
在老刘看来卓逸安是文采四溢的才子,而在三班看来,这简直可以说是博眼球式的装B行为。
尤其当马凉知道蕴姐也对卓逸安赞赏有加,对他被老刘近水楼台给“掳”去了文科颇为遗憾时更是愤愤。
临近开考,卓逸安才姗姗来迟。他刚坐下,马凉就见他目光一直停留在印着自己名字的纸条上,嘴角忍不住上扬。待卷子下发完毕,监考老师就下了讲台核对考生信息。这场监考是个年纪很轻的女老师,新官上任三把火,等兜到卓逸安这里时,便一板一眼地告诫他要遵守考场纪律,不要在信息条上乱涂乱画。“噗……”马凉捂着嘴轻声一笑,哪成想卓逸安长了一对顺风耳,转身看了马凉一眼,意味不明。
这对视来的猝不及防,所谓做贼心虚,马凉只觉得血气上涌,立马移开自己的目光。
“啪。”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卷子上,她低头,只见卷上一滴鲜红,往鼻前一抹,马凉惊恐的瞪大眼:竟沾了一手血。关键是,她还忘了带纸巾。
她连忙抬头一手捂住鼻子,一手示意老师来江湖救急。
老师递出纸巾,语重心长道:“同学,以后要矜持些,不要人家男生看了你一眼就忍不住流鼻血。”
此语一出,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马凉万万没想到这第二把火转眼就烧到了自己身上。她必须要解释:“不是这样的,老师,你听我说……”然而她并不打算给马凉机会:“安静,好好答题。”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出了考场没多久,她对卓逸安流鼻血“犯花痴”事件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徐思露笑得不停揉自己的苹果肌,潘文栋一脸痛心疾首,直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马哥。此时,只有赵舒依旧面色凝重:“我说凉仔啊,流鼻血说明你虚火旺啊,是不是最近熬夜熬太多了?”
赵舒对医学有着浓厚的兴趣,平时没事就喜欢拿着医学期刊研读。要是周围有同学谈及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他立刻会凑上前,给人下诊断,通常是严重地让人怀疑自己已经病入膏肓。
有几个女生听到他给自己的诊断吓得哭得梨花带雨,连忙去医院就诊。
结果自然是无事。
久而久之,赵舒便有了“庸医”这个名号。
马凉像是抓到了挽回自己名誉最后的救命稻草:“对!庸医你说的太对了!呸,什么庸医,简直就是扁鹊再世,华佗显灵。从现在开始,谁再说你是庸医我就和谁急!”
这毁她一世英名的事情她自然是印象深刻,可刚刚卓逸安的那个“又”字……
不待她细想,卓逸安继续喃喃道:“马凉,是你吗……”
马凉惊疑不定,她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说是?怕卓逸安得吓得怀疑人生;说不是?但这的确是事实……
没等马凉的回答,卓逸安先笑了:“我大概是醉了,怎么可能呢……”
她松了口气,心想在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之前,还是当个鸵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