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笔马凉》可乐不加糖

6、第 6 章 卓

　　卓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回到寝室，孟曌见卓逸安脸色难看，连忙给他倒了杯水。他摇了摇头，背着吉他就往外走。

　　他来到平时驻唱的蓝调，已是深夜11点多，老板已经打烊，他掏出钥匙开门，坐在平时的位子上，调了调弦，闭眼吟唱：

　　“多久没见你，以为你在哪里……”

　　眼前浮现的是刚刚那张合照，她笑得阳光，灼痛他的眼。

　　“原来就住在我心底，陪伴着我呼吸……”

　　他觉得自己嗓子发紧，胸膛靠左的位置仿佛有绵针扎般，传来阵阵刺痛。

　　“如果不能永远走在一起，也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拥抱的权利，好让你明白，我心动的痕迹。”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唱心动，但却是最感同身受的一次。

　　还记得那次机缘巧合她来到蓝调，他正好唱的也是这首歌，不经意的抬眼，视线交汇的一瞬间，映入眼的，是她满脸通红，慌忙低下头，拿着酒杯猛喝，喝完还不忘抹一把嘴的样子。

　　直到蓝调打烊，她都没有离开。

　　“凉凉，还不回神？！人家都准备收拾走人了！”同行的徐思露发誓，以后再也不让马凉喝酒了。

　　他背着吉他朝她们走来，看了眼马凉：“她喝了多少？”

　　“一杯莫吉托。”

　　这酒量也是不敢恭维。

　　“你们早点回家吧，明天还要上课。”说罢准备先离开，不曾想马凉抓住他的衣角：“再给我唱首歌好不好？”

　　“……”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马凉嘟着嘴，摇了摇他的衣角，语气软糯。

　　徐思露嘴角抽了抽，用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马凉，想着人称轮滑小霸王，社会我马哥的马凉，居然还会像个小女生似的撒娇？！

　　卓逸安看着马凉，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她原本就清秀的桃花眼仿佛注入了泉水般湿漉，写满了恳求，让人不忍拒绝。

　　他扯开马凉的手，转身和经理说了两句话，然后就在马凉的身旁坐下，架起了刚收进包的吉他，轻拨琴弦：“starry starrry night, paint your palette and grey……”

　　当卓逸安拨下最后一个音符，身旁的马凉传来均匀的呼噜声，他嘴角勾了勾：“我帮你们去喊出租车。”

　　思及至此，指下的音符转换成vincent，弹奏一遍又一遍，心中有种叫苦涩的东西蔓延开来：

　　马凉，现在我想一直唱歌给你听，可你却不要了对不对？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马凉被卓逸安握在手里明显感受到了不舒服，她低头一看，只见卓逸安的指尖都是水泡。待下了课，她轻声问：“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语气淡淡。

　　马凉觉得他自从昨晚回寝室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对了，舍友喊他打篮球不去，就连一直去兼职的蓝调他都打电话请了假。

　　此时就一个人窝在寝室里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说出来嘛。”马凉见状忍不住出声，下一秒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太妥，又补充了下，“反正我是一支笔，不会说出去的。”

　　卓逸安没有回应。

　　“失业了？”马凉试着猜测。

　　没得到肯定的答复，马凉继续猜：“失恋了？”

　　见卓逸安还不回答，马凉倒吸一口气，语调陡然增高：“难不成是失身了？！”

　　卓逸安紧绷的脸终于破功，忍不住用手弹了下笔上的骆驼，马凉感觉就像脑门吃了个栗子。

　　“第二种吧。”算是回答。

　　失恋？也就是说他和马优分手了？

　　说不幸灾乐祸是假的，马凉轻咳一声：“那我唱首歌安慰你一下。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诶哟。”又一记暴栗。

　　“找不到了……”

　　马优就这么好？马凉冷哼一声：“不要急着下结论，一辈子可长着呢。”

　　卓逸安没理，只拿起她：“你可有名字？”

　　“没。”她胡诌。

　　“那我以后叫你凉凉可好？”

　　“噗……”马凉吐血，她不敢多想，故作轻松地问：“什么梗？神笔马良？”

　　卓逸安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算是吧。”

　　“明天你陪我去个地方吧。”过了许久，卓逸安开口道。

　　“好。”马凉嘴上应着，暗自却腹诽：现今她是一支笔，哪里有拒绝的权利。

　　当卓逸安把她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她一愣：熟悉的街道两旁栽着枫树，正值金秋，柏油路被火红的枫叶铺满，时不时还有些叶子随风飘落，宛如一只只翩然的火蝴蝶，俏皮地在风中打了几个旋，缓缓落地。

　　卓逸安在路上走着，脚踩过枫叶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待他停下，C中赫然展现在自己眼前。

　　卓逸安在学校保安那里登记之后，便带着她走进了校门。

　　正值中午午休，有几个男生在绿茵操场上踢球，运动散发着的荷尔蒙使年轻活力的身影愈发帅气，吸引了不少女生围观，有害羞着窃窃私语的，有张望着寻找合适时机把手上的水送出去的……

　　马凉感慨，忍不住抬头瞥了眼未曾停下脚步的卓逸安。

　　还没毕业时，他同样有着不少迷妹。还记得高一下学期的那场篮球赛，会师决赛的正是他们班和四班。马凉和徐思露拉着本想置身事外，再刷会习题的赵舒扯着嗓子拼命为比赛的绝对主力潘文栋加油。于公，两个班本就互相看不顺眼，谁都想在这场比赛上灭灭对方的威风；于私，潘文栋可是他们的铁哥们，怎允许在气势上弱人家一头？

　　场外双方加油声响彻操场，场内两队也打得如火如荼，比分也是交替上升。

　　她的视线本牢牢看着潘文栋，无奈身旁疯狂喊着卓逸安名字的女生着实聒噪，视觉顺着听觉不由的飘向场内另一名少年：只见他运着球灵活转身，高高跃起，手腕一翻，手里的球划着完美的弧线入筐，声音清脆。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身旁的女生又忍不住尖叫起来，而后因为体力有些不支险些晕倒。

　　“Bravo！”马凉也赞了一声，徐思露听闻拧了她的胳膊一把，面露狰狞：“想叛变？！”“哪能啊，宁做三班鬼，不为四班奴！”马凉一脸信誓旦旦，但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看向那个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少年。

　　马凉感慨：那时倒是不知这个少年会就这么闯进自己的心里，执拗地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