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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敦,大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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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大也。煌,盛也。
夕阳西下,马凉漫步在鸣沙山间,一袭便捷的蓝色运动衣,背着黑色的旅行包,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黄色的流沙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浮起,如雾如烟。马凉眯了眯眼,感受着西域大漠带给自己的沉静。
来敦煌当一名背包客也是自己头脑一热的想法,只因徐思露和自己聊天中无意间提及有个人曾经到过此地。
那个已经相忘于江湖的人。
来这的初衷是希望能够走过他走的路,途中她已经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过矫情。但是一到敦煌,马凉顿时被扑面而来厚重的历史文化气息震撼,无论是惟妙惟肖、精彩绝伦的壁画,还是蕴含远古灿烂文化的石窟艺术都让她觉得不虚此行。
马凉捏了捏自己的脸,干燥的风吹的有些疼,再向前走些,便将沙漠第一泉——月牙泉的景色一览无遗:只见一弯如新月的泉水静静的躺在沙间,四周绿树环绕,庙宇楼阁依泉而建,让人不得不感叹沙漠中的绿洲当真是无价的瑰宝。
马凉俯下身,捧了一手泉水送到嘴边,那滋味,沁人心脾。
正细细品味着泉水的甘甜,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来瞧瞧咯,不用挑,不用找,个个都是一样好哩。”
出于旅行必买纪念品的心态,马凉走到小贩面前准备挑两件,只见小贩跟前的绒毯上各种胡杨饰品、丝巾、夜光杯、骆驼骨饰随意堆放,一时她也看花了眼,不知该选择哪样。
“小姑娘看中哪个了?”小贩抬头,露出一张沧桑的脸,笑得一脸慈祥。
“唔……”马凉手里拿着一盏夜光杯,正犹豫着另一样该选择什么的时候,眼神瞥到一支雕刻精美的木制笔,瞬间她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去,不禁拿起仔细端详,只见小小的笔杆上刻着她在石窟壁画中看到的纹饰图案,顶端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骆驼。她看的太认真,以至于忽略了小贩眼中闪过的一丝诧异。
“大伯,我就要这两个,多少钱?”马凉正准备从包里拿出皮夹,没曾想小贩抓住她的手,而后松开:“小姑娘,不要钱。”她一愣:“这怎么行?”说罢还是掏出皮夹。“小姑娘,如果你执意要给,不如请我吃顿饭吧。”
马凉失笑:“好嘞,我这就去买。”
等马凉买来莫高酿皮还有些泡儿油糕折回来的时候,哪儿还有什么小贩的影子?
马凉看了看手上的这支笔,嘴角上扬:这敦煌的民风还真是淳朴。
待马凉从敦煌回到Z市,已是一周后的事儿了。一回来,关闭飞行模式,手机便响个不停。马凉看了看来电,忍不住揉了揉眉才接起:“喂?”
“喂!凉凉,你也忒不够意思了,你说你平时上课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捣鼓你那什么化学实验联系不上你也就算了,放假了还关机不接我电话,难不成咱们的情谊是塑料做的?!”
对于对方连珠炮似的咆哮抱怨,马凉等对方吼完才将电话贴近耳朵:“思露,我去旅游了,刚回C市。”
“你旅游居然不!带!我!马凉,咱们友尽了,再见!”说罢,马凉笑着等她再开口,果然,徐思露不甘心的好奇道:“去哪儿玩了?”“敦煌。”
“有没有给我带纪念品?”“当然。”
得到肯定的答复,对方的声音才柔和了些,语气中隐隐有些期待:“给我带了啥?”“这周末碰头给你。”“哼,这还差不多。”
挂了徐思露的电话,马凉这才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内。正值学校放假,她又不想回家,便靠着这一学年的奖学金和勤工俭学的钱租了两个月的房子。她放下背包,取出那支笔随意的插在笔筒内。待洗漱完毕,她躺在床上百无聊赖,顺手又拿起那支笔欣赏了起来。
不禁感慨道:到底是古城出来的东西,这做工就是不一样啊。
待马凉将那盏的夜光杯递给徐思露的时候,徐思露爱不释手,忍不住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啊,我这就回家盛点葡萄酒喝喝。”
马凉挑眉:“嗯,可别再发酒疯了。”她可是记得之前高中毕业那次散伙饭上徐思露大喝了几口啤酒,结果死死勾着她的头颈和班上男生豪迈划拳的样子,思及至此,马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次我差点就被你掐死了。” 似是回忆起自己不拘一格的行为,徐思露尴尬的咳了一声,试着转移话题:“ 我现在酒量比之前好多了,对了,你怎么想到会去敦煌玩?”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狐疑:“该不会……”马凉心跳漏了一拍,往徐思露盘子里递上一块刚烤好的肉:“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徐思露叹口气:“凉凉,他有女朋友了。”马凉的喉咙一紧:“嗯。”
她知道,更何况他的女朋友还是自己的亲姐姐。
马凉将一块肉送进嘴里,嚼了嚼,食不知味。
见状,徐思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哈哈一笑转移话题。
回到出租屋,马凉将自己扔到床上,头埋在枕头里。
她之所以对那次散伙饭的印象如此深刻,除了徐思露之外,还有潘文栋带着醉意的那句八卦:“马哥,你知道不,卓逸安那小子和你姐在一起了。”
彼时,徐思露还没有喝酒,用眼神示意潘文栋不要说了。
“我亲眼看见的,你姐找的他。”徐思露忍不住:“潘子,你喝醉了。”
“然后他们……”见潘文栋还要继续,徐思露连忙和他碰杯:“喝酒喝酒!”说罢自己猛喝一杯,潘文栋也一口闷,哪还顾及得到八卦。
只剩下呆愣当场的马凉被徐思露勾着划拳,无心再嗨。
原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一年过去,想到当时的场景,马凉的心还是像有双手揪着一般难受。
感觉到眼角的湿润,马凉将自己的脸埋得更深了。
“没出息。”她自语。
不知过了多久,她沉沉睡去,并没有看到那支笔尖的骆驼眼闪烁了下紫色光芒,随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