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你才是金鱼 所以，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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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灵觉得自己有必要增强一下作为大学生的自信心。
“苒苒，你说，我是不是看起来挺傻乎乎的，嗯，挺没头脑的？”她咬着笔，略微苦恼。
“嗯？受什么刺激啦？”喻苒苒背书正背得云里雾里，“你可棒了！”
图书馆里有不少人，都在捧了书默默地背诵。
唐灵凑近她，举着笔威胁，“说真心话，不然，哼哼……”
“真心话啊，让我想想……”喻苒苒托了腮，闭着眼睛思考，“挺好的，虽然偶尔犯迷糊，但是迷糊的蛮可爱的。”
“是是是，多可爱啊，大一那年在别的专业愣是听了一个星期的基础必修课。”张茉莉插话，很是鄙视的瞅了唐灵一眼。
“哈哈，大姐真是一针见血！”田园园笑得肩膀都颤了起来。
“熊孩子，图书馆呢，你悠着点儿！”张茉莉急得去捂田园园的嘴。
唐灵望天花板无语凝噎。
增强自信心这回事儿，其实也无妨，毕竟叶纪初这样的孩子还是极少见的。
所以，唐灵多强悍一人儿啊，会被一个区区高中生打压的没了自信？
期中考进行了两天，走出考场的同学们都深深的呼吸着自由的空气，颇有一种重见天日的久违之感。
接下来就是五一小长假。班长们和专业课老师互相协调后，从“什么都干不成”的三天假变成了“你想去哪我想去哪哪哪”的五天长假。
张茉莉和田园园都是要回家的，喻苒苒和陈琛约好一起旅行。
“灵儿，你什么安排？”
唐灵叹出很长很长的一口气，“小女子本欲回乡同家中父母团聚，只无奈父母兴起玩心，狠心抛下亲生女儿去了不知名之地，呜呜～～”掩面哭泣。
“所以你爸妈去旅游了？”张茉莉总结。
“没有告诉你去哪？”喻苒苒补充。
“叔叔阿姨真是恩爱哪，模范夫妻！”田园园最后下结论。
唐灵默，最后泪目，“重点是我没地方去好不好！”
吉慧姝也带了心心去旅行，唐灵自然不用去家教，于是真的归到了“宅女”一族。
所幸唐灵一向喜欢自娱自乐，五天假期去图书馆看看书，大街上逛逛各式小店，四处尝尝小吃，倒也有滋有味。
这天她外面游逛回来，走了正博中学操场外的小路。
估计是为了响应全□□动的号召，正博的操场同校区之间隔了宽五六米的小街道，早上会对外开放两三个小时，便于大家晨练。
操场南面的篮球场上正进行篮球比赛。唐灵咬着冰棍，从球场虚掩的铁网门进去，混在场边一径尖叫的小女生之间。
“陆军，加油！”
“三班加油！”
“叶纪初，加油！”
唐灵一愣，叶纪初？
好熟悉的名字啊……
是，那个叶纪初？
她在球场上奋力拼搏的少年中间搜寻了一圈，果然看见穿了白色球衣的叶纪初。
好巧，好巧。
唐灵立刻转身。“砰”！
“对不起对不起，水太沉了，同学你怎么样？”
唐灵捂着脚，疼的直掉眼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姐姐，是你啊？快点去医务室！”
唐灵抬头，擦了一把泪，“你，认识我？”
那个女生蹲下来扶她，“我是宋可慧，上次见过的。李强，快点送姐姐去医务室。”
搬水的男生回过神，连连点头。
唐灵被两个人扶着，好不容易站起来。
“去医院。”
三个人闻声齐齐看向说话的人，是叶纪初。
“叶纪初，休息了？”宋可慧从地上捡起一瓶水，“给你水。”
叶纪初并不接过来，只道声谢，盯着唐灵，“你，去医院。”
“我脚没事，只是……”
“你想残废？”
“诶？不会残废，我学医，大概了解的。”唐灵又擦了一把泪，活动活动脚趾，几分钟过去，已经没有刚被砸到时钻心的痛，哪里到残废的程度，“现在还好。”
叫李强的男生再次道歉，“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了，我就在那坐着歇会儿，”唐灵指指篮球场边缘，心虚地看了一眼叶纪初。
他从地上捞起一瓶水，灌了几口，转身走回场内。
唐灵舒了一口气，一瘸一拐地朝球场边走。
宋可慧搀着她一只胳膊，陪她坐着。
唐灵有些不好意思，“快别陪我了，去看比赛吧。”
“姐姐，你怕叶纪初吗？”宋可慧歪头看她。
唐灵愕然，“没有啊！为什么？”
“刚刚看你好像挺怕他的。”
“快别逗我了，”唐灵乐出声，“我俩都不认识，干嘛怕他呢？”
笑完觉出一丝不对劲，自己刚刚，似乎确实在看叶纪初的眼色。
就好像小时候不小心打碎一只碗被妈妈发现时候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自己在他面前办了太多蠢事？
唐灵脱了鞋和袜子，搬着脚丫子查看了好一会，确定没有砸出骨折。不远处的比赛场地加油呐喊声此起彼伏，女孩子的声音太有穿透力，唐灵觉得再待下去可能就要变聋了。
“我要回去咯，”唐灵够着栏杆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谢谢你陪我，快去看比赛吧。”
“姐姐我送你回去吧，要不我去叫一个男生来？”
唐灵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没那么娇气了。好了，拜拜！”
“姐姐你叫什么啊？”宋可慧笑得灿烂，眼睛弯弯的，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唐灵，幽灵的灵。”
叶纪初看见唐灵慢慢地迈过球场不高的水泥门槛，下午的阳光泛了金色，洒在她散在背后的长发上，那长发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着。他的眸色不禁暗了暗。
“我靠，球丢了！”有人大喊，“叶纪初，你看什么呢！”
唐灵好不容易快挪回学校，经过超市时，想着寝室里存粮不够，又一步步挪进超市。
“脚怎么了？”熟悉的声音。
唐灵不回头，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目标货架，无奈负了伤，快不到哪里去，手臂随即被人拉住。
“拜托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好不好？”唐灵铁定了心，僵着脖子打死也不回头。
陆潮无奈，用了力气把她拉向自己，放缓了语气，“唐灵，是我的错。”
“哪里的话？”唐灵使劲抽回胳膊，“没有错，谁都没有错，所以从现在开始就假装不认识吧。”
陆潮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拥进怀里，压低了声音道歉。
超市里人来人往，唐灵余光扫过旁边经过的人越来越多，更加用力地推他。
“你在干什么？拍偶像剧吗？陆潮你敢不敢再幼稚一点！”唐灵挣脱了陆潮，转身要走的一瞬间却看见叶纪初站在不远处，看着这里。
所以，老天你其实是喜欢恶作剧的吧？
反正在他面前丢人已经丢到这种程度，再丢一点也无妨。唐灵举起手，朝他挥了挥。
设想中叶纪初肯定会没有表情的扭头就走的。
结果，他竟然也挥挥手，然后无声的说了几个字，双手抱臂站在原地。
唐灵看懂了。
他说，“没头脑。”
唐灵忽然就有些不服气，你才没头脑！
“唐灵，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自从她挣开后便一直沉默的陆潮忽然开口。
唐灵的气早就散了，轻飘飘丢下一句话，“随你吧。”
然后拖了伤脚斗志昂扬地走向叶纪初。
叶纪初往购物车里放了两瓶牛奶。
唐灵：“我不是没头脑！”
叶纪初放进去一盒苹果。
唐灵：“我这些天可能只是运气不好。”
叶纪初又拿起一袋切片面包。
唐灵一把夺过来，“我是有些粗心，但绝对不是没头脑！”
叶纪初看着她，眼眸深邃，指了指购物车。
唐灵被看得发慌，乖乖放进去。
叶纪初推了车向前走，身后的唐灵委委屈屈地嘟哝，“唉，那就没头脑吧。”
沉浸在“没头脑”当中的唐灵显然将购置“存粮”的本来目的忘得一干二净，直到看见收银台穿着黄色工作装的收银员时，才恢复了记忆。
“你是金鱼吗？”叶纪初冷冷的声音响起。唐灵听出了很明显的嘲讽。
哼，你才是金鱼！你上辈子是金鱼，上上辈子也是金鱼！
“需要买什么？”
唐灵喜上眉梢，“你要帮我拿吗？”
“你说呢？”
“哦，我想想啊……我要两桶方便面，老坛酸菜的，三包薯片，黄瓜的，一大包麦通，还有果冻。谢谢，我在这儿等你哈！”唐灵掰着指头数，数一个看一眼叶纪初。
还好还好，虽然全程黑脸，但没有更黑。
叶纪初大步的返回食品区。再回来时车里果然添了许多东西。
唐灵满脸讨好的迎接，“谢谢谢谢！方便面，麦通，咦，薯片呢？果冻呢？你没找到啊？”
叶纪初低下眼皮睨了她一眼，“苹果和牛奶。”
“我不喜欢……”
“我喜欢。”
“那干嘛给我？”
叶纪初又睨了她一眼。
唐灵闭了嘴。
你喜欢干嘛要给我呢？
唐灵看着桌上的牛奶，郁闷了许久。她从来不喝牛奶的，这些要怎么办？而且都是印着英语的进口牛奶，好多钱哪！
她从抽屉里掏出记账本，准备记下这次的花销，却不见购物小票的踪影，包里没有，购物袋里也没有。
去哪里了？
当时排队结账的人很多，她从购物车里挑出自己的东西，抱着转了好几个收银台，最后发现叶纪初已经在结账。于是，她二话不说，直接返回。或许是因为看她瘸着脚走得实在是艰辛，排队的顾客们纷纷给她让出一条路。
“这些也是吗？”收银员看了看唐灵抱来的一堆东西，征询叶纪初的同意。
唐灵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盯着叶纪初。
他嫌弃的眉头微皱，却是点了点头，“是。”
然后就是手忙脚乱地分袋装东西。
再然后就是叶纪初大步离开，唐灵追都追不上。
这么说，牛奶再贵，也没花她的钱？
完了完了，还要和叶纪初见面。
还是主动的。嗯，生无可恋。
唐灵正窝在床上看恐怖电影，手机忽然铃声大作。
“妈妈，你要吓死我了！”唐灵捂着心口平息了好一阵，“玩的开心吗？”
“开心啊！”唐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愉悦极了，“风景可好了，我和你爸还吃了好多特色小吃。”
“妈，我在吃泡面。”
“是吗？我和你讲啊，我们吃了……叫什么来着？反正每一种小吃都拍照了，一会微信发给你！”
“妈妈，我是你们亲生的不？”
“是吧，等会儿，你爸和你说话！”
唐灵甜甜的喊：“爸爸——”
“姑娘，别馋，爸妈给你买礼物了，等你回家看！”
“是什么啊？”
“当然是代表当地的特色东西。”
“爸爸，告诉你件事，”唐灵顿了顿，“我被一个高中生碾压了。”
“智商？没事儿，不必要用自己不擅长的地方和别人比。”唐爸爸安慰道。
“爸，我觉得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你才是金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