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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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常欢啊。”常欢一边刷刷刷的四处乱砍，一边回答。“你到底是谁？”常欢收了剑，“你到底想问什么？我是常欢啊。”“常欢？”“嗯。”“就这样？”“难道还要怎样？”“没什么。”长安摆摆手，“既然它被你拔出来了，那么就说明它认可你，这剑归你了。”“谢啦。”常欢兴高采烈的跑向竹林，刷刷，不一会儿，一大片竹子倒地。常欢回头，高兴的冲长安说:“这剑好锋利，以后我帮你砍柴好了。”
长安不禁扶额。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常欢每天早上都很早就起来砍竹子，因为，长安说要先练习基本功，“劈，砍，拉，斩”，说简单点就是如何练习砍竹子。“喂，我都砍了三天的竹子了，还要砍多久啊，再砍下去竹林都快没了。”常欢摸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将洛神剑刺在地上，不耐烦的冲躺在摇椅上看着书的人。
“是吗？”长安放下书，环视了一下周围，果然，原本一大片的竹林，现在仅余下四分之一了，道:“那好吧，我就教你一套剑法，本来昨天就可以教你了的，只是我忘记了。”说完还伸了一个懒腰。
常欢双手握住剑把，努力压下自己想要把他当竹子砍的想法。“收收你那小眼神。”长安斜着眼睛看了常欢一眼，故意叹口气，“感觉我好像又要忘记了。”“停！”常欢赶紧的狗腿的换上了谄媚的表情。“想学什么样的剑法？”“当然是要那种恢宏大气的。”常欢握紧拳头，可以想象自己使出那样的剑法，绝对艳压四座。
“我懂了，我就先教你，忘川三式，也叫保命三式。”“什么嘛？听起来一点都不厉害的样子。”“你看好了。”长安一边说着一边给常欢做着示范，“第一式，黄泉。”手中的昊天剑平稳的抬起，右膝微微弯曲，再放下，一剑横空，劈了下来，似一道黄泉落九天。剑意便席卷而来，铺天盖地。
“第二式，忘川”长安将手中的剑就这么直直的向前刺去，没有剑意，只是很简单的向前刺去，速度很快，耳边传来刺穿空气的声音，转眼就到了常欢面前，而常欢都已经被吓傻了。这种感觉，忘川，毫无顾忌，或者说是舍身忘死。在势上面就碾压对手了。
“第三式，奈何。”长安抬起右膝，手腕微挫，手中的昊天剑向身后疾收，身形如同风中残荷，向后掠去，便是十几丈远。大有一种你耐我何的感觉。
长安收了剑，看着还是一脸呆头鹅的表情，就很惬意的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要不要学？”“要，要，要。”常欢立马抱住长安的胳膊一副你不教我，我就不撒手的样子。
“第一式黄泉，主要是体现在剑意上。可以说是在给自己造势，在气势上不输人。而第二式忘川，则是将自己造的势用在对手身上，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那么还会怕什么呢？”“生不如死。”常欢很快的接了下一句，惹来长安的一个爆栗，外加一个白眼。常欢只好举双手投降，捂住自己的嘴巴。谁叫你现在是老大呢。“第三式奈何，则是用在逃命上的，如果敌人在你的第一式，第二式中都没有处于弱势，那么就只能选择逃命了，当然这一式如果就单独用可能拉不开什么距离，可是如果用在忘川之后，效果则放大数倍，舍身忘死后，毅然选择逃命。这种落差可能会让对手措不及防。而且这剑法还有一个别的剑法都没有的特点。”“什么？”常欢放下捂住嘴的手问道。“简单好学，易上手。特别适合你这种人。”长安说完就走，干净利落。“我这种人？”常欢看着长安的背影挥舞着拳头叫道，“什么叫我这种人啊！”
日子就在常欢练剑和长安指点中过去了，不知不觉四十九天已经过去了。长安感到自己的法力变得充盈了起来，灵力比之前更加浑厚。“该离开了。”长安暗道，“是时候了。”
不愿意当面告别，长安留下书信一封，便来到结界处，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发现，结界似乎对他不起作用，难怪，常欢说这里从来没有外人来过，而自己却进来了。正欲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长安收回了手，转过头，常欢一路小跑，站到长安面前，气息有些不稳的说道，“你要走了吗？”
长安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她，常欢下意识的握住了长安的手，长安还是沉默，常欢只好悻悻的脱离长安的手心，手刚要离开长安的指尖，就被他反手握住，常欢抬头，只听长安淡淡的说，“或许你舍不得我走？”常欢立马否认道，“才没有，我是想你看你把我师父种的莲花全弄没了，我师父回来肯定得骂死我的，你就这么走了……”长安叹了一口气，“那我们一起走？”不等常欢回答就拉着常欢便直直的穿过结界走了出去，结界仅仅只是像水一般起了一些涟漪。“这……”常欢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又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刚过去的结界，果然伸不进去，那么，“长安！我出来了！”常欢兴奋的拉着长安又蹦又跳的！过了好久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长安，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常欢第一次出谷，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不由得神情紧张，紧紧拉住长安的手不放。
“找东西。”“找什么东西？”“青龙之泪，月见草，女娲石，黄泉水，尸王内丹，朱雀神羽。”“额，好像我一个都没有听过。”常欢苦着脸问道，“你知道去哪里找吗？”“我如果说不知道呢？”“不知道？怎么可能。”“我真不知道。”“那我们……”常欢仰着头瞪着长安说。“哈，骗你的。”长安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偏过头躲过了常欢飞来的拳头。
驾云飞行了一段时间直到晚上两人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上。“永乐镇。”常欢念叨着，“真是个好名字，和长安一样。对吧？”长安不语，径直走向一间客栈，客栈从表上看和普通客栈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常欢始终感觉不太舒服，不过也没有细想，只以为自己可能是没有出过谷，水土不服吧。
进入客栈，客栈里粗摸估计有不下二十张桌子，一个人也没有，显得特别空旷。而且客栈里没有一丝光亮，常欢不由得握紧了长安的手。找了一张靠门边的桌子，坐下后，过了一会儿，走来一位老婆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常欢的身后，沙哑着嗓子问:“客人需要什么？”常欢吓了一跳，常欢立马站起身，坐到长安的身边，那声音听着就好像指甲划过木板一样，让心里很不舒服。“麻烦两碗面条。”长安似乎丝毫不在意那难听的声音。常欢忍不住开口:“这里好黑，麻烦点盏灯吧。”那老婆婆也不知听见了没有，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长安，我有点怕。”常欢拉了拉长安的衣袖。“没事。”长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常欢的手背。
如同米粒大小的火焰由远处移来，老婆婆很是厌恶的将手里的蜡烛移得远远的。老婆婆将烛台和面条放下就离开了。常欢看着面条不禁食指大动，正想开吃，却被长安拦住，抬手便给了常欢一颗灰绿色的药丸，“吃掉。”“不要，颜色好恶心啊。”常欢皱眉十分的不乐意。长安伸手捏住常欢的鼻子，就把药丸弹进常欢的嘴里，药丸顺着喉咙就咽了下去，常欢连忙掐住脖子想吐出来，可是却怎么也吐不出，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常欢神情恹恹的扒拉着碗里的面条，一点都吃不下，长安却吃得似乎很开心，于是常欢的心情更加不好了。吃完饭后，长安叫来老婆婆道:“一间上房。”“两间！”常欢反驳道。“两间？”长安挑眉，“你不要和我住？”“废话。”常欢白了长安一眼。老婆婆领着他们向楼上走去，年久失修的楼梯在脚步的踩压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常欢问道:“为什么不点灯，看得见吗？”说着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衣裙向前扑去。长安眼疾手快的扶住常欢。“这间是你的。另外一间是你的。”说完，老婆婆就下楼了和之前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你确定不和我一起住？”长安扶好常欢后问道。“谁要和你住啊。”说完常欢就就着月光走进了房间。
房间古色古香，不过常欢没有心情去欣赏。躺在床上，这床似乎有点硬，不过冰凉冰凉的，睡着挺凉快的。常欢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猛的一捶床板道:“都怪长安，给我吃的是什么鬼东西，一点睡意也没有。”突然常欢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才捶床的时候，这床的声音似乎是空心的。常欢用手在床边摸了一下，这材质好像是大理石的，有一条缝，常欢用手指一探，好冷。这更加重了常欢的好奇心，于是翻身下床，将棉被掀开，常欢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这分明是一口棺材。
常欢有些吃惊，视线向窗外扫了一眼，顿时又被吓住了，月光下，来时还空荡荡的街道如今被人挤得水泄不通，如今常欢也不敢确定那还是不是人。“砰！”棺材盖似乎动了一下，常欢连忙把能拿动的东西通通都压在那棺材上，退到墙角，一只手兀的捂住了常欢的嘴，常欢吓得差点大叫，可是，这手怎么是温暖的。死人的手不是冷的吗？
耳边传来故意压低的笑声，“长安？”常欢把捂在自己嘴上的手一把扯下道。长安眼睛却盯着那棺材一动不动，常欢还想说些什么，长安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静静地注视着那个棺材。棺材似乎动得更凶了，常欢抓紧了长安的衣袖。长安伸出一根手指，一团小小的火焰从指尖点起，有了光亮，稍微不像之前那样害怕了。
“咚。”棺材盖似乎偏移了些许露出一小条缝隙，长安手指反转再轻轻一甩，一条血红色的长鞭从指尖间弹出，紧紧缠绕在棺材上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棺材里时不时的发出撞击的声音，常欢缩进长安的怀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出来，看着常欢这幅模样，长安故意揶揄道:“之前是谁不愿意和我住在一起的？”常欢没有说话，只是隔着衣服暗暗的给了长安一拳。“你早就知道了？”“当然，一入镇就知道了。”“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不知道很正常啊，你比较笨嘛。”
棺材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到彻底安静，长安慢慢的走进棺材，“你要干什么？”常欢拉着长安的衣袖不愿意撒手，“找东西。”长安打开棺材盖子，一股恶臭猛的袭来，常欢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长安似乎什么也没有闻到一样，挽起袖子将手伸进了棺材里面。“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常欢捂住自己的嘴一脸的不可思议。“掏棺材。”长安波澜不惊的回答。手还四处的游动，常欢忍住想吐的冲动。“你这样不怕以后也有被人来掏你亲人的棺材吗？”“亲人？”长安手停了停，“我没有亲人。”“怎么会……”“好了。”长安站起身来手上拿着一颗绿油油的珠子，手臂上还有些绿色的液体，打断了常欢的话。“呃～”常欢实在是忍不住了干呕了起来，“行了行了。”长安施了一个清洁术将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该走了。”常欢眼睛里带着点泪光，捂住嘴，一脸的嫌弃。长安无奈的瘪了瘪嘴举起手表示已经干净了。常欢这还是面带嫌弃捂着鼻子，突然外面响起了指甲和木板刮痕的声音，“什么情况？”常欢捂住耳朵问道。“应该是百尸夜行，看来这头尸王还未成熟不然也不用吸尸气来养内丹。”长安若有所思的回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常欢指了指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了一大半但还是有些许的光亮，一些跳动的影子在墙上时隐时现。长安一拳轰向屋顶，一个大洞便形成了，不等常欢反应过来，便拉着她腾跃而上，登上云头。
常欢坐在云上目测自己是安全的，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百无聊赖只好抱紧膝盖，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长安过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常欢的声音，便转过头，发现常欢的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的，便把她平放在云上，再幻化出一床被子，给她盖好，让她睡得舒服些。就转身专心驾云了。
在梦里常欢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追自己，便拼命的向后奔跑，长安一偏头就看见常欢一个劲的往云边缘滚去，就快要摔下云头了。长安也顾不了驾云了，翻身就把常欢捞进怀中，这时云没有了人控制方向便一头撞向了一座山中，常欢只感觉身子一轻，一会儿又变得踏实了起来，刚舒服的蹭了蹭头，便被一阵撞击声弄醒了，睁眼一看，自己还在长安的怀里，刚想离开一些距离，却被长安制止了，“别乱动。我们现在在树上。”“哦，那跳下去就好了。”“那你跳啊。”常欢不以为然的向下一看，立马想向后跳开，长安长手一抓将常欢固定好，好笑的问:“不是说要跳吗？你跳啊。”“你之前怎么不说我们是在悬崖边的树上。”常欢气得就差头上冒烟了，狠狠握拳向长安胸口捶去。“别闹。”长安躲过常欢的攻击，顺手将常欢的两只小手牢牢的握住。不知怎么的听到那两个字常欢心里竟然暖暖的，比吃了蜜还甜。可是接下来长安说的话让常欢恨不得掐死他:“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会掉下来。”“你……”常欢两只手被长安捉住一时半会挣不开，便一头向长安撞去。长安顺势一带将常欢禁锢在怀中，下巴抵在常欢的头顶上，“本来人就不聪明，万一撞傻了怎么办。”算了，常欢此时也没有心情没有力气和他争辩，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好了。
“喂，你们是谁呀？”一位少女头上还扎着两个丸子头，很是可爱，招手唤来了另外一位少女，“碧落姐姐，有两个人挂在树上了。”只听得一女子娇媚的声音传来，“初沫，什么事？”“姐姐你看。”名唤初沫的女子对那女子很是敬畏似的，指了指常欢他们身处的位置。女子有些不满的叫来人，放下云梯，让他们上来。
“我们这不叫挂在树上吧？！”常欢用手指戳了戳长安的胳膊。虽然女子态度恶劣，不过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常欢不禁用脚重重的踏着地，长安拱手谢道:“多谢姑娘搭救之恩。”女子微微行了个礼，眼睛有些发亮，“公子不必多礼。”抬起头打量着了长安和常欢，常欢很不喜欢那种眼神就好像是一种上位者俯视自己的臣民一样。也不甘示弱的打量回去，如果说之前的那位少女是如同一株茉莉一样清新淡雅，那么眼前的女子便是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牡丹，国色天香，一身宽大白袍也遮不住她骨子里的贵气。
女子似乎并不在意常欢的打量，很有礼貌的问:“不知公子与姑娘怎么称呼？”“长安。”“常欢。”女子掩嘴轻笑，“名字很相似呢，愿你长安，许你常欢。两位是兄妹吧？”长安怔住了，不过也就是一瞬的事，“我们二人不是兄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