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消逝的暖流 她和易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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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老师拖课已经好几分钟了，如语一直不停地看向窗外那边，时不时地看一下腕上手表。
我无心侧着头望向窗外，却看见易楠一直对着隔了挺远的如语微笑，示意她专心听课。
估计是见没有多少个同学在专心听讲，老师也无心讲课，于是就匆忙放学。
老师刚一喊放学，原本死气沉沉，各做各的事情的同学们，顿时充满活力。
闲谈声，劳动委员喊着做值日的声音，桌椅的碰撞声在我耳边交织着响，我觉得很烦躁。
如语在老师喊完下课时，就如离弦之箭冲向门外，去找易楠了。
我也急急地收拾书包，刚刚抄完黑板上的作业，正准备回家时，却忽然听见周围几个八卦的女生在窃窃私语，我顿时停下脚步。
“易楠最近经常来我们班啊。”
“哎呀，那又怎么样？那还不是来找蒋如语的。”
“真不是知道蒋如语有什么好的。她跟易楠呐，就真是所谓的麻雀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呢。蒋如语她家里那么穷，总想着勾引人家家里有钱的帅哥，还记得上次许悦柔来找她的事吗？人家大姐大都找上门来了，她还不知道要收手。”
“这又有什么稀奇的？她那么势利，又很死不要脸，而且还重色轻友。”
“不许你们这样说如语。”我等着那几个女孩儿，没忍住，还是替如语说话。
如语对于我来说，是很好的朋友，但又对于我来说，是外人。但是在听到别人这样说她时，我终于还是呵斥人家。
大概我平时都比较内敛，平时也很少这样大声呵斥。
也许是被我吓到了，那女孩抖了一下，微微昂头，直视我，声音毫不示弱，“洛芊，我又没有说错什么，你把人家当朋友，但是你扪心自问，她又把你当朋友吗？她不过是利用你往上爬，你家有钱，帮她上了这里，让她更有大把的机会去靠近易楠，跟易楠眉来眼去。实话不相瞒，我初中时就和易楠同班，易楠和蒋如语很早就认识了，虽然不在同一所中学，但是蒋如语经常逃课来这里，而且两个人关系好像还不错。蒋如语重色轻友，我也没有说错，不是吗？洛芊，我好几回都看见她丢下你，和易楠一起回去，你独自回家的场景了。”
“够了。”我冷声打断她，抿了抿嘴，垂下眼眸，幽幽地说，“待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对我怎么样，好不好，我心里清楚。她和易楠怎么样，我们也管不着。”
“可是……”
我朝那女孩摆摆手，示意她别再说了，决绝地转身，不想再听，不要再听，那女孩的可是了。
我忽然想起孙燕姿的一句歌词：假装了解是怕，真相太赤裸裸，狼狈比失去难受。
我深呼吸，将隐藏在胸口的暴动给压下去。
不是我不想听，而是越听越心凉，再者，我不想失去这段友谊。
“芊芊，快点。”我听见如语在门口那儿大声催我。
我抿了抿嘴，继续低着头，忙我的。
等到心底平静之后，一抬头，我就看见门边上，如语微微抬头朝着易楠娇笑时的模样。
小巧的瓜子脸，眼睛大而明亮，富有灵气。她的睫毛长而卷翘，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一罗轻盈小扇，周围好像有萤光，慢慢流动盼转。唇瓣很红，唇珠丰满，不像我，一年四季嘴唇都是破皮。她的脸上漾着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她一笑，脸颊上就会漩着一个浅浅的涡，周围芳香四溢。
我的心一颤，抿了抿干枯的唇，下意识地摸了摸我的脸，鹅蛋脸，但是看上去却有些肥，事实上，我并不肥，我很瘦。眼睛不大，是单薄的单眼皮，如语那富有风韵的桃花眼，一直都是我想要的。
我咬了咬牙，闭上眼睛，许久，睁开眼睛后，没有了刚才挣扎与痛苦的模样。背上书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低着头，对他们轻声说，“走吧。”
易楠轻微皱眉，抬头张望一下上方，想了想，点头说，“好。”
如语注意到易楠的小动作，停下脚步，看着易楠说，“怎么了？”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对上易楠幽深的瞳孔，问，“对了，齐潇呢？”
“他啊，在做值日呢。”易楠说。
“嗯……要等他吗？”我抿了抿嘴，问。
“还是别等了吧，我们先走，他应该会自己跟上来的。”如语垂下眼帘，挽着易楠的手，漠然开口。
我蹙了蹙眉，齐潇对如语的那点意思，如语不可能不知道，她不可能不会觉察到，她应该是想要逃避吧。我想。
走在荫凉小道，易楠和如语走的很快，把我甩下，与我相隔不远，我能听得到他们的欢声笑语。
这时，许悦柔路过我身旁，煞有其事地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抹讥笑，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冷笑，然后便走过我，越过易楠他们。
虽然许悦柔没有对我做些什么，但是她嘴眼里的讥笑却让我感到特别地不舒服。
后面的齐潇也追了上来，走过我的时候，朝我咧嘴一笑，又停下步伐，转身看着我。
我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垂下眼帘，他应该是在等我吧。想着想着，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戒备地看着他勾着嘴角坏笑的模样，冷声开口。
“别一副冷漠的样子嘛，我们好歹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嘛，看着你孤独的身影，只是单纯地陪你聊天，放心吧，我对谁有意思，也不会对你有意思。”齐潇挑了挑眉，狡猾的模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无心的话语却让我陷入了难过之中。
寒风太大，将我的发丝拂过面颊，将我的眼睛吹得生疼干涩，我极其想要流泪，可是当我真真正正地留下一滴苦涩的眼泪时，风又粗鲁地将我的眼泪吻干。
我的心很冷，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蒋如语把我拉上一起走，却是把我给甩下。
我和她的友谊是意犹未尽，还是才刚刚起头？
这段友谊……又能走多久？
想到这里，我的鼻子不禁有些酸涩，我用力吸了吸鼻子。
“是冷了吗？”齐潇问。
我看着齐潇，摇了摇头，可是泪痕却还留在脸上，半干未干。
实话实说，齐潇长得也很俊，大眼睛总闪着狡黠的光芒，肤色很白，刘海凌乱地散在他的额头上，显示出少年的不羁。
为什么如语不喜欢上齐潇呢？
为什么如语不喜欢齐潇呢？
我突发奇想。
这样想着想着。忽然，我感到一阵温暖，是齐潇把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地将外套披着我身上。
“都说了，我不冷。”我推开他，想要将外套拉下。
不想这样的举动却得到这个什么事情都不计较的少年强硬的话语。
“别逞强，披上！”齐潇执拗地把外套给我披上。
“哦。”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很不情愿的模样，心里却是有这么一丝的暖流流过。
“这才乖嘛。”齐潇眯着眼睛，脸上又浮起懒洋洋的坏笑，仿佛刚才他那强硬的话语是我的错觉。
前方的易楠和如语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我看见齐潇连个眉都不皱一下，就直接丢下我，去安抚如语，刚才小小的感动，小小的暖意全都被心底衍生出来的寒冷替代。
我也小跑着过去。
“怎么了？”
我的问号却没能得到谁的回答。
易楠瞥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那一眼，意味深长。
此时，我看见平时从来都不哭的如语倚着齐潇，捂着脸，小声抽泣。
情况的突变，使我来不及多想什么。
“别哭了。”我蹲下来，小声安慰如语。
然而，我的安慰，并没使如语停止哭泣，她索性不顾他人惊异的眼光，直接变为大声哭泣。
我冷漠地看向易楠，希望他能做出些解释，可他只是沉默不语。
此刻，如语的大声嘶吼，让我明白了不少。
“易楠，我委曲求全着，忍着许悦柔，忍着其他人的冷嘲热讽和你在一起，你说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说好，我说行，而你呢，都为我做了些什么？如果不是为着你，我会来到这所学校，受尽他人的歧视和嘲讽吗？我真的很委屈啊，本该我读完中学，就要去打工。我爸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很多时候，我都是在挨饿。易楠，你知不知道？”
易楠因如语的这番话，脸色越来越阴沉，“这是在校园，我们都是学生，不能早恋，我和你在一起，做了这种不被允许的事情，如果公开了，你我都不会好过的，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什么叫做为了我好，早恋的人又不止你和我两个人，这又有什么关系？”如语反驳说。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是越听越心凉，却又不知道能该做些什么。
如语不再哭泣，冷冷地看着易楠，注视着他，随机扭头看向齐潇，抹抹眼角，装作若无其事，对齐潇强颜欢笑，说，“我们走吧。”
我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给他，冷声开口，“还你。”
说完，便不再看他第二眼。
“我们也走吧。”易楠深呼吸，然后对我说。
“好。”我苦涩地点点头说。
走了一小会儿，我忽然开口说，“不要怪她，她还是孩子，她很脆弱，却装的比谁还坚强，她表面上是云淡风轻，实际上，她却受了很多委屈，但她从来都不会跟别人讲。”
“这点，我比你还清楚。放心吧，我不会怪她的。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静一静。”易楠说。
对于他和如语，我只是觉得好笑，他们都这样明显，别人再傻也不会看不出来，如语今天这样，只是给他们彼此添堵罢了。
天气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寒风从我耳际掠过，发丝打了个卷儿，我咳了两声。
身边的这位少年很细心地注意到我的不适，也伸手将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和齐潇的动作一样，但我的心，再也不会划过暖流。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如果此时如语再次出现了状况，身旁的他，会不会和另外一个人一样，丢下自己不管呢。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寒风的无情，温顺的，没将他的外套脱下，没有任何反抗。
无尽的黑夜之中，道路冷清，人很少，我和他安静地并肩着走。
多想这样一直走下去啊。
但是我知道，他终究不是我的，所以这样的希望就会变成一种华丽的奢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消逝的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