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芊秋

4、04 心慌意乱

　　清晨起来，我总是很匆忙。

　　匆匆吃完早餐，匆匆去学校。

　　到了学校，我机械性地打开车门，走进学校，低着头走在通往教学楼的阴凉小道上。

　　不过这一次，我没有那么恰巧地遇到易楠，我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

　　不差这么一会儿的。

　　我这样安抚自己。

　　进了班级，气氛肃穆，没了以往的稀稀拉拉。

　　座位已经被拉开，我坐到座位上，发现身旁的如语趴着桌子上，低着头很专心地在玩手机。

　　“如语，别玩了。”我低声提醒如语。

　　“啊？”她猛然抬起头，迷茫地看着我，点点头，随手把手机扔进抽屉，直接睡觉。

　　我蹙了蹙眉，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我竟无言以对。我看了看她，闭紧嘴巴，拿出资料来复习。

　　不过一会儿，老师走进班级，凶恶地瞪了瞪如语，我担忧地看着如语，却不能做些什么。

　　“同学们现在可以去考场了。”

　　广播通知着。

　　我背上书包，迫不及待地跑去考场。

　　进了考场，看见了他，我听见了自己强烈清晰的心跳声。

　　“同学，原来你就是洛芊？”

　　我把书包放下，就听见刚刚一直在注视着我的易楠缓缓地说着。

　　我回头一看易楠，就看到他幽深的眸子以及他眼里闪过的一丝笑意。我有些腼腆，也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是，怎么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上次撞到我的那个女生吧。”他说。

　　“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上次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易楠垂眸问道，“这都是应该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人好。”我有些牛头不对马尾地回答，又觉得不太妥，于是补充道，“谢谢你上次帮我捡本子。”

　　“嗯。”他略略有些心不在焉。

　　“学霸，等会考试记得多交流交流。”

　　易楠见监考老师走进来了，压低声音对我说。

　　“答案错了，我不负责呵。”我微侧着头，微笑着回应他，尔后，匆匆转过头，接卷子，传下去，便无言语。

　　我只听见他令人沉迷地低低一笑。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他眸如深海，笑如星靥的模样。我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

　　我几乎是不知道我是怎么写完这份卷子的。在我看来，这份卷子，我答得不是很理想，乱七八糟的。

　　我有些烦心地敲敲自己的脑袋。

　　交卷之后，我把在讲台上的书包给拖回座位，回来之后，就趴在桌子上，一趴不起。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之后，我才起来，转身，从书包里拿出复习资料，我一抬头，就看见易楠也趴在桌上，似乎睡得很沉。

　　薄薄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了一层金纱，长而浓密的睫毛在他熟睡的脸庞留下深浅不一的影子，他的眉宇之间又夹杂着几分英气。

　　我凝神屏息地看着他好看的脸庞，我能听见心底流水泛起阵阵涟漪的声音，数秒过后，又微微叹息。

　　听见我的叹息声，易楠有些懒散地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随意开口，说，“这次作文题有点难。”

　　我回想了一下考题，说，“其实还好吧，也没有多难，至少没有中考考题变态。”

　　还记得半年前的中考，一体作文题几乎考倒了所有人，但是我一如既往地高分。

　　虽说这次考试我答得有些力不从心，但是，还算是简单的考题。

　　“你写什么内容？”我倚靠着墙壁，问他。

　　易楠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唇角微微勾起，反问，“你以为我能写些什么出彩的内容吗？”

　　我压住藏于心底的微微悸动，抿了抿嘴，专注地看着他的那如同蕴藏在深海中的星星般的眸子，并没有说话，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放心吧，反正无论怎么样，你语文考的总是比我高。”他徒然一笑。

　　“好啊你！原来你小子重色轻友啊！跟一大美女，一学霸聊得那么嗨皮，你好意思吗？”

　　我和易楠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说话人的身上。

　　我缓缓抬头一看，竟是齐潇。

　　易楠瞥了齐潇一眼，懒散地笑了笑，说，“你就嫉妒吧，我长得比你帅，人家自然就来找我。”

　　我的双颊顿时变得绯红，却又无言以对。

　　“你不是如语的闺蜜吗？”齐潇注意到我，在我缓缓抬头时，看清了我的面孔，惊愕一皱眉，尔后又用一种暧昧地眼神看着易楠，假装洒脱，笑着，调侃易楠道，“原来是在打听情报呢。”

　　这一刻，在我眼里看来，齐潇的笑容格外落寞，我垂眸，并揣摩着齐潇这句话的意思。

　　“我叫洛芊。”我微笑着打断他。

　　齐潇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我当然知道你叫洛芊，全年段第一嘛，谁不知道呢？而且如语也常常提起你。”

　　“呵呵，是吗？”我嘴角勾起，笑容凝固在脸上。

　　“下一科考试快要开始了，赶紧回你座位去。”易楠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推了一下齐潇，催他赶紧走。

　　原本齐潇还想多调侃一下易楠，蓦然抬头，却发现监考老师已经进入考场了。

　　齐潇走后，还不忘拍了一下我的脑袋。

　　“喂！”我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揉了揉头，充满怨气地看向后面，却只是看见易楠嘴角噙着的温柔笑意。齐潇，早已不见人影。

　　我四处张望着，终于找到了齐潇的位置，我撇着嘴，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却见他笑着朝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第二科考政治，基本上考的都是提纲的内容，提纲我基本上都背下来了，这一次，肯定不会失手。

　　“怎么办？期末考试时我怕我再也坐不到你的后面了。”离开考场时，我和他一起走在路上，他低着头，垂着眸，我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啊？”我没能理解易楠话中的意思，愣愣地看着他。

　　“就是我可能考不到年段第二，笨。”易楠微翘唇角，用力地敲了一下我的头。

　　“喂！”我小声抗议，又低着头说，“我也不是次次都第一，这次，我的位置也可能不保了。”

　　易楠叹息道，“如果连你的位置也不保了，那么我就更不用说了，说不定，我会调到前100名。”

　　“怎么可能？”我想都不用想，就出口反驳，出口后，又觉得尴尬。

　　“怎么不可能呢？”易楠苦笑一下，他站在他们班的门口，对我挥了挥手，低声说，“再见。”就转身进他们班级了。

　　没走几步，如语就从后面搭着我的肩，气有些喘，表情有点冷，随之她便笑了起来。

　　“和帅哥聊得很high啊。”

　　这句话，让我不寒而栗。

　　这句话，总让我感觉如语有点醋味儿。

　　如语的笑忽而变得很冷。

　　我强笑着对她说，“是啊，我和帅哥聊天，我怎么了？”

　　“是啊，的确是没怎么，是我一个人在吃醋。”如语连个掩饰都没有，就直接说出口来了，她理智克制自己，冷静了一下，又问我，“是你先勾搭他的，还是他先勾搭你的？”

　　勾搭？这个词用的真好，毫不输给许悦柔的“勾引”两个字。

　　我的喉咙一下就堵住了，差点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如语，你怎么和许悦柔一个样儿了？”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正色道，“两个学习都挺好的人，讨论在一起难道很不正常吗？再说了，我也想了解了解我们家如语喜欢的男孩是什么样的。”

　　“真的吗？”尽管如语的脸色有所缓解，但她依然狐疑地扫了我两眼，便不再言语。

　　我知道她还在猜疑我，这个时候，我再多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我看着她那褐色的眼睛，很郑重地点点头。

　　走过长长的廊道，如语忽然停下脚步，我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她。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对易楠有好感。”如语扭头对我说，又补充道，“而且还是蛮深的那种。”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知道如语更想说的是“喜欢”，只是她打住了。我很快地掩饰过去，淡淡一笑，瞥了如语一眼，说，“我也就这三个字——想太多。”

　　“对不起，请原谅我，我只是在害怕而已。”如语低下头来，突然向我道歉。

　　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安慰她说，“亲爱的，你在开什么玩笑？你长得那么漂亮……”

　　没等我说完，如语就打断我，说，“漂亮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随即，她低下头喃喃自语，“如果可以，我不想要漂亮，其实我羡慕你，芊芊，你那么优秀，那么好。有一个富裕的家庭，学习成绩又出类拔萃……”

　　“其实只要你努力，你的学习成绩也会和我一样好。”我沉默了一小会，说。

　　其实如语，天知道我是多么想要成为你啊，有着艳丽的外表，有着率直、锐利的性格，而不是我现在这样畏畏缩缩、死气沉沉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