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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神谷门 偌大的月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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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绾歆端着一盘核桃酥,兴奋的来到邱桐殇房门口。“殇,我进来了哦?”她很小女人的说。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殇,还在睡吗?”客厅中无人,她将头探进卧房。
“哗啦”,一阵玻璃落地的声音。盘子从安绾歆的手里滑了下来,核桃酥顿时滚得满地都是。她呆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床,没有睡过的痕迹。房间里,空无一人。邱桐殇,走了。
这个结果安绾歆早就想到过千百次,所以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见邱桐殇。她以为自己可以在邱桐殇离开之前,见最后一面。可是,邱桐殇却连说再见都不给她机会。
安绾歆狠狠地咬自己的唇,她抬起头,不让已经决堤的泪从眼眶里溢出。曾几何时,她便发过誓。今生不会再为那个男人流一滴泪。可,纵然是仰着脸,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安绾歆腿一软,一下子坐在地上,“为什么,我不想恨你的,你为什么一次次的逼我!”她绝望的闭上眼,两滴晶莹的泪,带着她的脂粉香,滚落到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色的梅……
邱桐殇走了,安绾歆也走了。偌大的月满楼里,只剩下安兆水,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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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未央漫无目的的在长夜成的大街上闲逛,洛桑的生日就在下个月,他必须为父王准备礼物。他的身后,跟着獍儿。
獍儿子打洛未央六七岁时就一直伺候着,洛未央十几岁时离开了一阵子,几个月前又突然回来了。因着洛未央的身份,獍儿在宫中也是来去自如的。洛未央倒是曾经问过獍儿,獍儿只是很淡地说,是在了断一些牵挂。
突然,走在獍前面的洛未央停下了脚步,站在一个卖脂粉的小摊面前。他转过身问獍儿,“这东西,管用吗?”獍儿一听,“噗哧”一下笑了出来,“管不管用倒是其次,殿下您的心意到了就行。”
“噢。”洛未央自顾自的想着什么,又对獍儿说,“你去挑几盒过来。”獍儿偷笑着说了声——“是。”
过了一会,獍儿将几盒粉色的胭脂递了过来,洛未央没有接,反而又带着嘲弄的笑,对獍儿说到,“自己留着用吧,省得一身药草味,熏着我。”
獍儿愣了一下,眼中有一丝惊慌。但随即,脸上便浮起了浅浅的笑,明明是关心,干吗非要弄成这个样子。
洛未央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步履却在不为人知中,沉重许多。獍眼神中的诧异,他早已洞悉。
不知走了多久,洛未央也没有想到要给皇帝买什么礼物。其实这样的事本不用他一个王子亲自出马的,他只是……他停下了脚步,前面正是——月满楼。獍在身后静静地对他说,“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其实,这也是他自己想对自己说的话。
整个月满楼热气腾腾,男女老少将一楼的大厅坐得水泄不通,每张桌子上都摆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是的,是火锅.
洛未央很吃惊,不由得皱了皱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獍儿则走到门口,抬起头,又重新仔细的确认了一下.的确是月满楼啊,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她心中的疑问丝毫不亚于洛未央.
楼下已是人声鼎沸,洛未央沉下了脸,他不喜欢这样的嘈杂.便径直走上了楼.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月满楼就是在安兆水的改革之下才成了名副其实的火锅店,安兆水本来就厌倦了妓院这样的勾当,正好安绾歆不在,他就将那家妓院结了业,开起了服务大众的火锅店。
"小贼,你还敢来."洛未央还没坐热,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他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满足感,仿佛能听到这个声音,便已足够.
安兆水静静的靠在一旁的的梁边,背对着洛未央,双手环在胸口,幽幽的说.
"小贼?"獍疑惑的看了看嘴角微微带着邪笑的洛未央,背后顿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不仅打了个寒战,好冷.
洛未央静静的打量着几个月不见的安兆水,他的头发好象又长了,已经到了腰下.浅金色和他身上的一袭白衣相交辉映.,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艳丽,他的身影修长,甚至看起来有些单薄.
那一刻.洛未央的眼里很复杂.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神谷门有牵扯……他漠然,垂下眼,神情有说不出的暗淡.
"大胆刁民,竟敢称殿下小贼!"獍儿在一旁原本好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发彪."獍!"洛未央沉沉地说,"不要多事!"制止住了几欲冲过去的獍.
"殿下?"安兆水机械的回过头,"你说他是殿下?岳洛国的殿下?"他有些不相信的重复獍的话.他早就知道眼前这人来头不小,可没想到……他真的是……王子!
安兆水吃惊的睁大眼,直直的盯着洛未央.洛未央亦坦然的回视他.
半晌,"哈哈……"安兆水突然笑了出来,"王子又怎样!惹了我都不会让你好过!"他的脸色瞬间恢复了最初的阴冷.
这时,洛未央脸色又一沉.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绕过挡在他面前的獍.径直走到安兆水面前.
突然,他将毫无防范的安兆水一下子压在梁上,他结实的胸膛重压着安兆水,安兆水分明的感觉到了洛未央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两人甚至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安兆水惊得脑子一片空白,竟然忘记了抵抗,只是痴痴的盯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为什么,你的眼里,闪过悲伤.
洛未央以为自己将心里的不爽掩饰的很好,以为自己面无表情,可是,眼睛,出卖了他.刚才安兆水的那番话让他没来由的火大起来,他受伤了,心里.
安兆水开始挣脱起来,拼命用手推开他.洛未央则抓住了安兆水乱抓他衣襟的手,很大力,安兆水疼的不敢发力.这时,洛未央又伏了下来,安兆水脑中"嗡"的一声,闭起了眼……
半晌,安兆水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面无表情.他的耳边刚才飘进一句漫溢着伤的话语.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洛未央没有再看安兆水,转过身,对身后在几分钟前还几欲抓狂,现在却惊呆了的獍说,"回.宫."一字一句,没有温度.
说罢,转身便离开.獍急忙跟了上去.等安兆水回过神,那两人已经走到了楼下.
他急急忙忙跑了下去追,可是走到门口,已经没了那两人的踪影.安兆水不停在人群中寻找,不知找了多久,仍一无所获.他的眼中渐渐失去了光彩,自己明明夜夜都会想起那人的一颦一笑,明明就会时不时的留意门口,明明就一直在……
他漠然的转过身,拖着步子,突然,身边两人的话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神谷门重现江湖了?"
"你是说那个二十年前用蛊术杀人无数的医教神谷门?"
"就是他,说来也怪,神谷门身为医教虽没有济世救民,却也不会随便伤人,二十年前的血案至今还是个迷."
"要我说,那种魔教还是趁早灭了的好.省得到处害人."
说话的两人渐行渐远.
安兆水在心中默念那个被反复提起的名字,神谷门……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