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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疗伤 眼看着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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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安兆水睡得很不安稳,脑中总是不间断的梦到自己小时候的事,确切地说是这具身体加上自己的灵魂的小时候的事。终于,他睁开了眼,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月光静静地泻在他的长发上,有银色的光芒,好像牛乳中洗过一样。安兆水捋了捋头发,下了床,趴在窗台,看着宁静的月亮,仿佛是在安抚自己内心的动荡。
小时候,安绾歆对自己并不好,看自己的眼神也是略微带着怨的,有一次,自己偷看了她练剑,她竟然罚自己整整跪了十天,后来自己被连邀带走了。想到连邀,安兆水便偷偷的微笑起来,他是个很可爱的人,天生滥情,每天都为了逃女人东躲西藏。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有着很好的医术,而且还尽数传授给自己,自己也曾问过原因,毕竟两人萍水相逢。用连邀的话来说,他怕自己不知哪天就被女人谋杀,所以要趁早找个传人而已。虽然安兆水将信将疑,可是连邀不说,便自有他的道理,安兆水就没有再问。
其实,安兆水是不想学医的,打心底里不想,甚至有些恐惧。因为他上辈子就是一个医生,而且在他脑中,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失败的医生。
因为,自己的亲妹妹就死在自己手中。就算他妹妹得的是绝症,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自己最亲最爱的妹妹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怀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他开始自责,甚至开始自暴自弃,没有再继续当医生。甚至对这种职业都抱有一种恐慌……
但是不知为何,他又学了医术,也许是命中注定的。想到这里安兆水无奈的摇了摇头。
某一天,连邀突然之间不见了,只是留下一张字条,说自己还是不适合定居生活……云云,接着留下几本医术,嘱咐安兆水看。就这样,安兆水再也没有见过连邀,其实这也是安兆水早就想到的。
没想到的是,安绾歆居然在这个时候再次带走了自己,而且对自己,亦不象小时候那样的苛刻,有时还会跟自己开玩笑,安兆水不想深究其中的缘由,他从来都是一个这样的人,什么事都不愿意想,因为想事情,太累。
想到这里,安兆水突然很感激现在的生活,就算忙碌,就算有时身不由己,但起码还是平静的。
只是安兆水并不知道,在这短暂幸福的背后,究竟有什么,在等着他……
秋夜里的风毕竟有些凉,安兆水打算继续回床睡觉,就在转身时,他突然发现,街头的不远处好像躺着一个人,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人,只是借着月光隐隐约约地看见。
于是,他轻轻一跃,从窗口飞了出去,宛如一位银发的仙子,没有任何瑕疵,轻盈的落到地上,接着疾步掠到那人跟前。
果真是个人,安兆水有些兴奋的笑了笑。
“喂,睡在地上会感冒的!喂!”他不客气地一边踢地上的人,一边吼道,突然安兆水有点害怕,他……不会是死了吧!
安兆水一点一点的俯下身,轻轻的推了那人一下,谁知将那人一下翻了过来,安兆水吓的立马弹得老远。见那人没有动静,又慢慢靠过来,那人带着黑色的面纱,安兆水忍不住好奇,便轻轻的揭掉他的面纱,头伸过去看……
“啊?”安兆水惊得倒抽一口冷气,这不就是那个大番茄吗?他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怎么回躺在这里?安兆水脑中有千百个疑问。
不过医生的职业习惯让他顺理成章的作出一个决定,先救人要紧。于是,他将洛未央的手搭在自己的背上,将人从地上托起,真沉啊,安兆水咬了咬牙。这次不能轻轻一跃了,安兆水只好作了一段助跑,才晃晃悠悠的将洛未央带到了自己的卧房。
安兆水将床上的洛未央安置好,便替他检查伤势。
“嘶”他撕开了洛未央的衣襟,胸前有三点紫红色的石块大小的斑,看起来并不像是中毒,安兆水稍稍松了口气。他又四处查了一下,除了有被树枝划破的痕迹之外没有外伤。
安兆水有些奇怪,他将洛未央翻过身,这才发现他的背上有三处凹进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暗器打到,可是没有见血,难道是石头?
安兆水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有人会用石头杀人吗?先不管这么多,既然是内伤,就好办了。
他先把洛未央扶起,喂他吃了治内伤的药丸,然后自己坐到洛未央身后,为他输了些真气。忙了小半夜,总算忙完了。安兆水的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他最后为洛未央盖上被子,便坐在了一旁。
他见自己心爱的床被人占了,有些不爽的嘀咕起来,“大半夜的,还要守着你,连床也不能,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
洛未央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的眉毛乌黑而且修长,眼睛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侧面的鼻线轮廓清晰,鼻梁高挺,嘴唇厚薄均匀,没有血色。安兆水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洛未央的唇,喃喃道,“这么英气的脸,为什么总是傻傻的呢?不过这样也蛮可爱的。”
安兆水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那人的床边,不由得大为吃惊,马上弹开,回到原处。
安兆水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又晃了晃,想这些无聊的东西干什么?他对自己说。
这时,安兆水发现那人的床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闪闪的。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一玉佩。他捡起地上的玉佩,那块玉光鲜透亮,夜里还散发着绿幽幽的光,果然是块好玉。
“咦?这里还有个字,”安兆水发现了字,“洛?”洛,安兆水在心里又念了一遍,难道……安兆水有个大胆的想法,岳洛国姓洛的只有皇帝洛桑了!难道,他是皇亲国戚?又或者,安兆水转念一想,又或者他是贼!而且偷到了皇宫之中!
安兆水正这么想着,床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安兆水一回头,原来床上的人醒了,只见他涨红了脸,有点着急的对安兆水说,“把东西还给我!”
安兆水突然来了兴致,想要耍耍这个人。
于是他凑近上去,近得可以清晰的闻到彼此的呼吸。他带着诱惑的眼神,说道,“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要脸红呢?”
洛未央没有想到安兆水会有如此举动,呆滞了一下。他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张将近完美的脸,嘴角突然泛起肆意的笑。
紧接着,他将脸迎了上去,好像要亲安兆水的样子。
安兆水对他突然的动作毫无准备,一时之间竟只能睁大了眼,眼看着自己的初吻就要被夺走,不要啊,安兆水在心里大喊救命……
洛未央很享受的看了一眼安兆水惊慌失措的样子,在快要贴到的刹那,将头扭了过去,顺手把安兆水放在身后的那只手上的玉佩夺了过来。
安兆水一下子失去重心,扑倒在床上。
他回头恨恨得看了洛未央一眼,洛未央则看着他笑道,“美人你何必这么急嘛,今夜没空陪你,我先走了。哦,对了,”他好像又想起什么,扬了扬手中的玉佩,邪笑道,“谢谢了。”然后“嗖”的一声,消失在窗边。
敢耍我?还跟我装傻,装纯情?安兆水气得牙直痒,死命的锤了床一拳,看我下次见了你怎么收拾你!
再说洛未央,在外人(这个外人指的是除自己以外的人)面前一直都是木讷的,不为什么,只是生活的需要。
但刚才,安兆水靠自己这么近的时候,他竟有些冲动,想让安兆水了解真实的自己,也不为什么,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苦笑着拉起胸前的被安兆水快要撕碎的衣服,看到了颜色已经褪了的红斑。他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脑中回忆着那副画面,原来他早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