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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所谓剪刃 ……那个剪 ...

  •   三人知道都已是一天后了。
      清忆诚知道是醉风堂里唯一轻伤的伙计跑来哭着告诉他的,刚好蓝绮夜和文读也在场,但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还是让他们震惊了一下。
      醉风堂,可以说是现在整个清宅的经济来源,现在醉风堂被毁了,就等于……
      “怎么会……”最经不住打击的是文读,本来已经恢复生机了的他听到消息后面色灰白一片,几乎站不住脚,他望向清忆诚所在的方向,摇头,落泪,“对不起,清公子,我……”
      也是……会招来这些事的最根本来源,是他自己容貌太过清秀了啊,况且他现在是寄人篱下,跟清忆诚他们又非亲非故,只是被蓝绮夜一时热血赎回来而已,而且自己又什么都不会,明明是来当下人的却还要他人照顾,而且又因为自己毫无自觉引发了现在的乱子……他,是在害怕清忆诚赶他走吧。
      因为,现在的自己是累赘。
      在被他人从醉坊赎回后就很清楚,自己不能当累赘,虽然自己只能靠□□去取悦他人,但除此之外绝对不能招来其他的事,一旦发生了什么,成为了妨碍、累赘,就会被毫不留情地,丢掉。
      当然,丢掉还好,如果是个别兴趣扭曲的主人的话……所以丢掉还是个比较好的待遇。
      但是他现在却宁愿承受□□上的痛苦也不愿被丢掉。
      ……不想拖清忆诚的后腿,却更不想被丢掉。
      如此想罢,泪就更汹涌。
      “清公子,对不起,是文读的错……”文读哽咽着开口,望着坐在华椅上背对着自己的清忆诚,伸手,却似触电般地缩回,“请您不要讨厌文读,不要……”
      “吵死了。”蓝绮夜横了文读一眼,他还以为文读是个什么样的人,原来只是个碰到挫折就只会哭的软弱普通人……么。
      ……其实论根本原因的话罪在蓝绮夜……文读只是把那些人引来而已,划伤那小头头的人,则是蓝绮夜。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不,就算追究责任某人也会推掉吧。
      清忆诚……听了伙计的报告后,什么都没说,就坐在那,动也没动。
      由于站在后面,蓝绮夜没办法知道他的表情,不过很明显,对他来说打击很大。
      ……蓝绮夜默,现在该去安慰他么。
      ……虽然很想去安慰,但为什么看到清忆诚想象安慰发展就会慢慢联想到身体安慰呢?
      ……由于以上可能性,蓝绮夜还是打消了安慰某人的念头。

      管家•童扶寒安排那伙计去领了些银子,童伏寒是一名二十七、八的青年,长相一般,可性格温和,原本是个读书人,中过秀才,母亲有重病,家贫付不起医药费,后借了地下钱庄的钱为母亲看病,看着日渐增多的利息却无法负担那借来的高利贷,在母亲病危的那天被地下钱庄的打手揪出来,在大街上被群殴,被路过的清忆诚救下,还了债,但赶回家时母亲还是病死了,后清忆诚帮忙下葬,便为了报恩留在了清宅。起初是管帐的,后清忆诚见他很有能耐便提拔他当了管家,私下也是蓝绮夜的家教,顺带一提蓝绮夜很受下人们的欢迎,被下人一致评价是个温柔的人……这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童伏寒退下后,蓝绮夜看着没反应地坐在那的清忆诚,又看看瘫在地上傻傻流泪的文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喂,醉风堂,交给我管吧?”蓝绮夜坐到清忆诚旁边的椅子上,端过了清忆诚一直没喝的茶,揭开盖子轻抿了口茶,却皱眉盖上了盖子……好苦的茶,“钱我自己来出,重整装修什么的都交给我……你只需要把‘醉风堂’交给我就好了。”
      清忆诚有些迷惘地看了一眼蓝绮夜,带着些复杂的感情……他不懂也不理解,蓝绮夜不会经商,也不懂经商……那他要已被捣毁的醉风堂作甚?
      “怎么,不信我?还是清老爷你想自己重振旗鼓?……花费,应该不少的啊,而且,如果醉风堂恢复的话,那些人,应该又会来才是……”蓝绮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你呢,想要醉风堂却又不是修复它的话,是拿来干什么?”清忆诚看着蓝绮夜忽然叹气,至于为什么会叹气,竟然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保密,你只要回答我,给,还是不给。”蓝绮夜瞄了清忆诚一眼,唇畔上扬。
      这算是威胁吗?清忆诚微微苦笑,伸手支住额头,最终点头。
      “……”蓝绮夜没料到清忆诚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一时之间也愣在那,不会很快就站了起来,一副很兴奋的样子,跑了。
      “……连道谢也不说么。”清忆诚见罢又是苦笑,支住额角失落了一会变起身重振了精神,蓝绮夜那小子鬼主意那么多,应该有什么计划才是……不过现在,也只能如此乐观地去相信他了,不是么?
      这时清忆诚才发现文读还在后面低低地哭泣,有些无奈,虽然事情的确是因他而起,可毕竟不全是他的错,再说了解他被赎出醉坊后的遭遇后,自己也一直觉得他很可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认为自己会赶他出去……不过还是安慰一下好吧?
      打定了主意,清忆诚便走至文读面前,拍着他的背对待小孩子一般的轻柔安抚他,文读抬头,用泪水弥漫的双眸望了清忆诚一会,便扑入他怀中一直道歉,边道歉边让泪水打湿清忆诚的衣衫。
      清忆诚无奈,只得抱住文读一边拍他的背一边哄小孩子似的安慰他,在他的安抚下文读很快安静了下来,只是仍在清忆诚怀中,不肯离去。
      像文读这般的小倌,多是自幼便在醉坊调教长大,然后到了十二便让他们开始接客,而在醉坊,调教他们的只有鞭子和各种刑罚,根本没有温情可言,虽然这会让小倌们自幼便知晓到这世界的污秽,但也会让他们比一般人更渴望被他人重视,被他人温柔对待,更有甚者就算倒贴钱也愿意让别人留在他身边……
      文读这样的红牌虽然不会太渴望被别人温柔对待,被别人重视,但是如果有人那么对他的话……他还是会无可救要的爱上那个人。
      比如,醉坊的坊主。
      比如,清忆诚。
      ……而在醉坊斯混久了,对小倌的心思了若指掌的清忆诚,当然知道这些。
      不过就算知道这些,知道文读会爱上自己,他还是会那么做。
      清忆诚当初就是以玩弄小倌、对多名小倌始乱终弃而出名的啊……不过由于当初的文读还是红牌,价格对清忆诚来说还太过高攀了,所以两人不怎么接触,文读现在才会被他惑住的吧……
      被之前蓝绮夜对清忆诚的态度给迷惑,文读似乎早已忘却,清忆诚其实在他的本性里,也只个纵横情场的高手啊。

      清忆诚不明白蓝绮夜为什么会向自己要醉风堂。
      可看他整天忙上忙下的样子,似乎是打算从新翻修醉风堂。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不就如他自己所说的,到时候那些人又来将翻修好的醉风堂给……那样的话,即使他无论再怎么做,不都没用吗。
      蓝绮夜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可如果他想到了的话那现在又在干什么……难道,他已经有什么好的打算了么?
      能让那些人不再来的好打算?怎么可能,那些人可是流氓地痞,很缠人很麻烦的,而且也不像是把醉风堂毁过一次就出气的样子……那蓝绮夜准备怎么对付他们?
      难道……是去拜托那个萧野?
      虽然这样是很安全保险,人家丞相之子吏部侍郎不可能这么点事都做不到……但是,那个人怎么看不像是会免费帮蓝绮夜的人啊。
      而且看他对蓝绮夜的态度……很容易就猜到代价是什么吧?
      ……清忆诚的脸色,铁青铁青的。
      虽然现在蓝绮夜为了报恩住在清宅,可说到底自己也没有限制他行动的自由和权利,更别说他跟别人干这种事干那种事了等等了[脸红]……如果跟他闹翻了的话说不定他会离家出走,他离家出走了的话那就是完全没有希望了啊,而且如果他离家出走了的话,那住所……肯定会住到那个“萧野”家去的啦!
      ……貌似没有人告诉过清忆诚由于萧野怕他那个丞相老爹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带蓝绮夜住到家里的。
      清忆诚纠结了半天却是一脸惆怅。
      就算蓝绮夜去和萧野那个什么了,也是为了醉风堂,也是为了清宅……不是么。
      自己……无权去约束他。
      无权……啊。
      清忆诚看着自己无力的手掌,握拳,猛地砸向了灰白的墙壁。

      ……其实要说的话蓝绮夜也很~想去丞相府找萧野的。
      ……只是,连续去了四天跟丞相府看门的守卫都混熟了得到的仍然是“少爷去花街了,公子你过几天再来吧”的回答。
      ……萧野我日你大爷!老子有事找你你连个影子都没了,没事老看见你在街上混来混去的影子!
      如果没有萧野的话,根本就无法找到那个叫啥剪刀的,也根本无法阻止守在醉风堂附近的那些流氓地痞,就算想施工……也根本无法开工嘛。
      蓝绮夜握拳,默默行走在佚归城的大街上。
      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无用么。
      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无法做到。
      雪死的时候也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只能,那样看着啊!
      讨厌的感觉,讨厌的软弱!蓝绮夜看着自己的双手,仍旧是软香温玉的肌肤,那样弱小无力的双手,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到。
      ……什么都做不到啊。
      ……什么都、做不到啊!

      “那个……请问您怎么了?”
      在蓝绮夜步于佚归大街上自我纠结矛盾的时候,有一块杏黄色的手帕伸到了他眼前,他有些惊讶,可不过片刻却发现有滚落下的水打湿了那手帕。
      ……天尚晴,哪来的雨……不,不是雨……是泪,而且还是自己的。
      自己,哭了?
      竟然就那么当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一路落泪一路走?
      ……蓝绮夜大脑“轰”地爆炸了,他无措地抬头,却发觉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面露忧色身着杏色衣衫的少女。
      ……啊,身后还跟着个丫鬟护卫,想也是哪家贵族富豪的千金小姐吧。
      ……一向厌恶他人软弱的自己竟然一路哭一路走还被一位不认识的千金小姐的发现还让别人担心掏手帕出来给自己擦眼泪……蓝绮夜大脑轰鸣得跟快爆发的活火山没区别了。
      “没、没没没事!什么事都没有!让小姐你担心了!”蓝绮夜赶快揩掉泪水,深吸了几口气平息着自己的脸色。
      “可是……公子您脸色很不好呢,是身子不舒服吗?”杏衣少女收回了手帕,略有忧心地看着蓝绮夜,“还是早点去看大夫比较好吧……”
      “嗯……嗯,在下正打算去看大夫,让小姐您费心了……”蓝绮夜恨不得马上挖个洞挖回清宅……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热心过头[多管闲事]的千金小姐存在啊!
      “那公子您还是先去看大夫吧,小女子便先告辞了。”所幸那千金并未多言,只是朝蓝绮夜略一颔首,便领着丫鬟和侍卫离去了。
      蓝绮夜刚松口气却见那小姐未行几步便转身回来。
      “相见一面也是缘分,小女子姓王名琴慕,还未请教公子大名的。”王琴慕一脸如和风般徐徐的笑容,看着蓝绮夜,并不回避。
      “呃,王小姐……在下姓蓝,双字绮夜……”其实蓝绮夜很想问句“小姐,难道皇城女子都如你一般在大街上随便找陌生男子搭讪么”,但由于这句话太损人面子了,而少女们的面子又不是一般的薄,便并未多言。
      王琴慕见此又拉着蓝绮夜聊了几句,可似乎到了什么时间,身旁的丫鬟一提醒,便暗下了脸色有些歉意地朝蓝绮夜告别离去。
      蓝绮夜勉强支起笑容同杏衣少女告了别,可未多久又苦下了一张脸徘徊在佚归的大街上。
      ……这年头的少女,一个比一个开放难理解。

      穿行在人流旺盛的佚归城中心的繁华街道,蓝绮夜四处张望着希望可以发现萧野的踪影,却无果……难道真的要跑到花街去找萧野吗!那会被认成是什么啊!?绝对——不要!
      ……可是能怎么办呢?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翻修的事情不能老是不开工,那些工人雇用起不干活没工资久了他们也不愿意的啊,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那个什么剪刀告诉他他手下的事让他自己解决去……虽然从某种程度看来自己是在找死,可是没办法么,这是最好的办法,除此以外还能干什么,喊萧野去把那些人摆平?虽然相信他摆得平可是代价……
      蓝绮夜打了个寒战,虽然只和萧野相处了一个月,可他是什么人,很容易摸清。
      简单来说就是好色但是又怕爹的别扭贵公子……虽然在别人眼里不是这样也不一定,但是在蓝绮夜脑中,好色、怕爹和别扭这三个形象已经深入骨髓了……
      一抹黑影自眼前飘过。
      一队马仔跟着黑影自眼前飘过。
      周围的路人纷纷让出道路让黑影和他和一队马仔自自己眼前飘过。
      从自己没让路也没被怎么看可以看出,路完全是那些路人百姓自己让的,就算不让路似乎也不会怎么样……
      那个忍者,有这么可怕?
      ……现在去找他要他管管自己的手下,似乎会死得很惨得样子……某只脑中某根筋开始颤抖,某只开始悄悄往后缩。

      ……什么都做不到。

      “……不是做不到,是还没开始,就退缩了吧?”
      很莫名的,蓝绮夜开口了,虽然是问句,但似乎是在自己问自己。
      在问自己答案么。
      也是……很多事,还没开始做,就退缩了,然后,就一直在后悔。后悔着后悔着,就渐渐变成了做不到。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去做』吗?
      蓝绮夜看着自己白玉般的双手,厌恶地皱了皱眉,然后,握拳。
      “……做不到什么的,还是先试试看再说吧。”
      虽然,这个“试”的对象,有点小危险……不,不止“小”危险吧?上次,如果不是萧野救场的话,绝对会死在他手下……
      蓝绮夜强行镇压下自己心底的恐惧,双拳握得关节泛青。
      即便如此,还是要试一下啊……

      “……前面那个全身黑打扮得像忍者的剪刀请停下来!”
      刚刚飘过自己眼前的黑影如预料中的停了下来,带着那堆马仔。
      ……蓝绮夜忽然发觉自己开错口了,不,不是开错口了,是损人损成习惯了一开口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损别人。
      ……这下死了。
      “……”某全黑忍者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声音的发源地,蓝绮夜走来,苍鹰般犀利的双瞳,翔龙般沉重的气压,硬底靴摩擦青石地所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凝重的空气,气氛与上次的越发同步,蓝绮夜内心的恐惧也越发增多。
      看着周围渐渐散去的路人,蓝绮夜暗叹了口气……完了,这回不死才怪啊。
      全黑忍者停在了蓝绮夜身前,他前后的马仔都没有动,似乎处于待机状态。
      ……空气差不多都快凝固了,蓝绮夜也没敢开口,只是沉默了许久后,全黑忍者才慢慢张唇,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是剪刃,比剪刀多了一点。”
      ……哈?
      蓝绮夜抬头看向剪刃,样子在对方的眼里绝对很傻很小白。
      “……不会写字吗?”
      剪刃看着蓝绮夜,明显误解了他的眼神,拉过他的左手就准备在他手心写自己的名字。
      “我会写!我会写!!”
      蓝绮夜却明显受惊,扯回了自己的左手,似乎在害怕对方弄断自己手的样子……不过他这种害怕在他之后稍微了解了剪刃以后可是说是完全多余的。
      剪刃也没多纠缠他,很快就放开了蓝绮夜的手。
      两人对立,又是沉默。
      “有事?我还要回复家复命。”
      剪刃的话很轻,却把蓝绮夜吓得不轻,蓝绮夜抬头看着剪刃,看着看着眼泪开始泛滥,眼泪开始泛滥就开口一鼓作气把关于他那个手下的事说完了闭嘴低头闭着眼等对方反应。
      空气没有之前那么凝滞了,却是很微妙的沉默。
      “我知道了,对于他的事我感到很抱歉,这是我的管教失误,复命之后我会把他抓回来惩治他的。”
      剪刃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可说完后却迎来蓝绮夜错愕的抬头……老实说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杀。某只的眼泪再度开始泛滥,就差没举面旗子大摇“忍者剪刀你是个好人”了。
      “没别的事的话,我走了。”
      剪刃在原地停留了会,确定蓝绮夜没有别的事了才迈步离去,蓝绮夜一脸感动地目送剪刃离开,完全忘记半月前是谁把自己打成重度伤残了。
      但是……很奇怪,如果他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的话,那最开始那凝重的空气是怎么回事?
      蓝绮夜微微侧了侧头,有些在意地思考着。
      ……难不成,那是他无意识对周围发出的压力?
      得到这个结论后,蓝绮夜莫名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剪刃,就算他刚才的反应是真的,果然还是很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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