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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山高水远知何处(上) 第二天,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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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莫愁去找梅清远,才知他一早就走了。她知道是因为昨日的事,梅清远觉的尴尬,不好意思见自己,才不辞而别的。
莫愁觉的该和梅老爷谈谈,劝他接回夫人,毕竟老夫老妻的,好歹是个伴啊。
当她见到梅老爷时,他正在书房里看帐本,清瘦的脸显的憔悴疲倦,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年,莫愁知道自从清歌死后,他心绪一直低落的很,不由的长叹一声,好好的一家人,只因一念之差却沦落到这份田地,实在是让人心痛,可这一切又是谁的错呢?
莫愁端着参汤,站在门口,将准备说的话默想了一遍,觉的是语重心长,感人肺腑,就算是个铁人,听后也会感动的,这才敲了敲门进去。
见是莫愁,梅老爷抬起头,拿下老花镜,笑着说道:“不是说你要跟清远去北方了吗?怎么他没带你,一个人走了。”
莫愁干笑了一声,“二哥可能忘了。”接着将参汤放下,退在一旁。
“不可能,清远这孩子不是个不守信的人,”他拿起参汤,喝了一口,瞥了眼莫愁,说道:“不过,一个女孩子家出头露面的,也不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吧。”
“老爷,我可以跟你说件事吗?”虽然同意作他的义女,但莫愁还是无法将爹爹叫出口,因为在她的意识里,那个在现代老实巴交的父亲才是自己的爹爹,而在这里她只是个过客。不过,梅老爷也不勉强她,就随她了。
“什么事?”梅老爷很诧异她今日吞吞吐吐的,没了平日的干练。于是,他沉思片刻,目光霍然一闪,随即又平淡下来,试探道:“难道你俩之间发生过什么,要不然怎会这么为难,说不出口来。”
“那里,二哥一向对我很好,我只是。。。。”莫愁连忙摇头辩解道,最后心一横,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只是想说说夫人。”说完,她静静的盯着梅老爷,惟恐错过一丝表情。
果然听后,他陡地站起来,脸色青白,目光如刀子一样盯着莫愁,“说,你何时见过她?”
“昨日。”
他颓然的坐下,摇着头,面带戚容,“我明白了,是清远带你去的,对不对?”接着,他长叹一声,说道:“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地太善良。”
“不是,是我偷偷跟了去的。昨日是夫人的寿辰,二哥给她拜寿去了。”莫愁连忙解释道。
“寿辰?”梅老爷皱了皱眉头,想了会,这才点了点头,黯淡的说道:“是啊,今年她也有六十了,她也老了。”突然,他脸颊上的肌肉抽搐一下,冷笑了一声,“那又怎样,若不是她的话,清歌怎会早早的离开我,别指望我会原谅她,除非我死了。”
“可那是二哥的母亲啊,老爷难道真的忍心让他们母子分离吗?只能偷偷摸摸的见上一面吗?何况夫人已疯了,就算天大的错也该一笔勾销了。”
“不,她不是他的母亲,他母亲早死了。我也没有那样的夫人。”梅老爷铁青的脸立在那里,断喝道。“她只知道对自己的孩子好,可想过清歌来吗?她才十三啊,就这么去了,你说,我怎能原谅她吗?”
“是,她是犯了不可弥补的错。可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呢,还不是因为你吗,因为你停妻再娶,因为你移情别恋,因为你伤透了她的心,你也说过,这一切罪孽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你不纳妾的话,这样悲剧还会发生吗?”
“别说了,甄莫愁,别以为你对清歌照顾有功,我就容忍你。告诉你,我既然收留了你,一样可以赶你走的。”梅老爷气急败坏的大吼着,“若你收回那些痴心妄想的话,我们还是父女。”
“哼,你以为你嗓门大,就有理了吗?”莫愁也被激怒了,反唇相讥道:“你以为我多愿管闲事吗?要不是看着二哥那么痛苦,夫人疯癫的样子,我才不想说呢。是,女人就应该三从四德,象你这样的大老爷,纳几个小妾也算不了什么?可你也不能将一切错都推到女人身上啊。若发生了事,就是女人的错,若平安无事,就是你们男人领导的好。呸,什么狗屁理论,既想坐享齐人之福,又想高枕无忧,简直是痴心妄想,就象天上掉馅饼一样。”
“反了,反了,你滚,滚的越远越好。”梅老爷将未喝净的参茶扔了出去,怒吼道。
“走就走,以为我多愿待在这里啊。”莫愁跺了跺脚,恨恨的扭头就走。不一会,书房内传来劈劈啪啪扔东西的声音,莫愁吐了吐舌头,看来这家有扔东西的遗传病,真是浪费啊。
出了梅家,莫愁暗暗问自己,自己到底为了什么呢?想在王府,管人家王爷王妃的事,在这里,又管起人家陈年旧事,我这到底图什么呢?她寻思一番,最后总结出自己是得了感情妄想症,看不得那些虚情假意的。
自己倒是赌气离开了梅家,可这以后该怎么办呢?莫愁突然觉的自己就如爬在玻璃上的苍蝇,前途光明,出路没有。可转念又一想,难道自己真的要回去想那老顽固赔礼道歉,不行,那可不是本姑娘的作为,算了,天生我才必有用,我就不信这天大地大就没有我立足之地。再说,人生的成功不在于拿到一副好牌,而是怎样将坏牌打好。想完,她潇洒的招了招手,走了。
一路上,莫愁走走停停,几天后便来到北方小镇的郊区,这里有一条羊肠小道逶迤而去,四周是古木参天,杂草丛生。路旁到处可见流离失所的老弱妇孺,真是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就如自己现在,钱越来越少,却还没有称心的工作。
莫愁站在热闹非凡的街上,看到从东向西,摆满了担子,一个接一个,夹杂着高一声低一声的吆喝,煞时嘈杂:
“王家的小笼包,皮薄馅多,快来买啊。”
“侯家的扒鸡,香酥焦嫩。”
“又香又甜的香梨了,不甜不要钱啊。”
莫愁只觉的饿的饥肠辘辘,于是来到一家面担,拿出仅有的几文钱,买了一碗面吃了起来,这汤多面,但她也顾不这么多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只吃的碗干净的能照出人影来。
吃罢,她抹了抹嘴,拿起自己的包袱,便在这镇上闲逛起来。小镇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来回也就三四个时辰。经打听,她才知道这镇叫高家镇,隶属于保定府,是南北必经之路.
镇中间有一条宽宽的马路,把古城分成了东西两部分:东城和西城。听说东城住的都是穷人和三教九流,西城则是官僚贵族以及一些买卖人的居住场所。于是,马路也成了贫富的分界线。
听说,镇中百分之八十的人是姓高的,可镇长却属于那百分之二十的,真是悲哀,看来真理还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她来回转了两趟,终于找到了工作,就是在镇西的一家绣房里做绣女,一个月二十文钱,包吃包住。于是她便在高家镇住了下来,开始打工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