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水北》小苦

9、第一部分 莫推诡（8） 莫推诡（8

　　木林告别了那名陌生女子，独自往闹市中去。忽然间，有一人撞上木林。木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那人连连道歉。

　　木林暗想，今日不知撞了什么邪，竟接连撞上两个路人，想来今日许是不宜出行，怎奈木林又是一个极贪玩的人。

　　木林面上却装作平淡道：“无妨。不知先生这样着急，是往何处去？”

　　“本地的富豪穆先生今日娶亲，宴请百桌。穆先生说了，本地乡民皆在宴请之列。因而现下正赶往穆先生喜宴，想讨杯喜酒喝，顺道沾点喜气。”

　　木林道：“这样大的盛世，小妹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然则小妹虽想长长见识，可奈何小妹非本地人，想来只能抱憾了。”

　　“这有何难，你既想去，那便随我一道去讨杯喜酒。”

　　木林喜道：“如若大哥不嫌弃，那便有劳大哥了。”

　　“何来嫌弃一说。小姑娘你只管随我来便是了。”

　　穆先生今年五十，原有一位结发妻子，婚后二人一直相敬如宾。一年前，穆先生的结发妻子身染恶疾，不治而亡。穆先生的结发妻子过世后，穆先生曾在结发妻子的墓前立誓决不再娶，但人心善变。不久前，穆先生在友人的宴会上偶然遇见一个小姑娘。穆先生自称对小姑娘一见倾心，其后便登门向小姑娘提亲。小姑娘的父母原想等小姑娘再大一些，到那时在为小姑娘择婿。后小姑娘的父母见穆先生家世显赫便松口答应了这门亲事。

　　婚宴上，前来庆贺新人的亲友众多。木林始终没能看见新娘子的真容。直到燃放烟火时，木林终于看见被众人簇拥的新娘子和穆先生。新娘子稚气未脱，若非二人穿着礼服，木林原以为二人是父女。

　　焰火燃放的声响盖过人们的喧嚣。前来祝贺的宾客纷纷抬头望着烟火，刹那间，光亮照明了夜空的一角。众人直道烟火迷人，又纷纷夸赞穆先生与新娘子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木林回首望着穆先生的新娘子，只见穆先生牵着新娘子，两人一同望着空中的烟火。新娘子红唇微启，像是在笑。那一刻，漫天烟火尽数成了新娘子一人的陪衬，木林恍惚想起新娘子便是昨日她在街头遇上的那位小妮子。

　　烟火燃尽，宾客散去，各自归位吃酒。木林绕过众人独自往花园而去。只因园内香气袭人，木林越性坐在园子里的凉石上，一面细品花香，一面侧耳倾听宴席上的喜乐。

　　恍惚间，木林听见园内有女子呼救，忙闻声跑了去。只见假山前站着一男一女，女子站在假山的角落里，男子则堵住了女子的出路。木林走上前推开男子。

　　木林道：“你这是做什么。”

　　男子道：“你是何人？”

　　借着月光，木林认出男子便是先前在街上遇见的那名男子。

　　木林道：“我认得你。”

　　“那人讪笑道，姑娘认得我？既如此，随我家去，我自会好好招待姑娘。也不会枉费姑娘的一番心意。”

　　那人伸手，意欲牵木林。

　　木林打落那人的手冷笑道：“我想你是误会了。下午我看见先生在兰俏姑娘出事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原想问问先生可否认识兰俏姑娘，却没想，先生看见我拔腿就跑了。”

　　那人打量木林，慌道：“想是姑娘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什么兰俏姑娘。我只认得眼前这位姑娘，还请姑娘莫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