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水北》小苦

3、第一部分 莫推诡（2）

　　午后木林往集市而去。

　　沿街的小摊贩们大声吆喝着吸引过往的商客。这人稠物穰之景忽地令木林心生感慨。木林兀自神游太虚时，忽然听见一男子说话的声音。

　　那男子道：“你姑妈家与别处不同。此番你随我到姑妈家赴宴，切记事事小心，莫叫人耻笑。

　　那男子身旁的小女孩儿道：“女儿记下了。”

　　二人从商铺里出来，正欲上车，犹未上车之时。

　　男子又对女孩儿道：“今次你姑妈的寿宴，必定宴请各方权贵。而眼下你也已到了适婚之龄，为父已托你姑妈为你留心。此次若可为你择一门称心满意的婚事，也可了去为父一桩心事。只一件事，你需时刻谨记于心，莫再提周家那穷酸小子。”

　　女孩儿黯然道：“是，女儿记住了。”

　　二人上车时，木林偶然瞥见女孩儿的正脸，却是个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肤若凝脂的小妮子。木林盯着小妮子一时失了神，直到二人的车子走远，方才回过神来。

　　木林暗暗道：“好生漂亮的小妮子。”

　　彼时，不远处的一匹马儿受了惊吓，径直冲向木林。木林正想躲时，一名男子及时出手救下木林。

　　木林定睛一看，来者正是中午时在旅舍里遇见的男子。

　　木林道：“多谢。”

　　男子笑了笑说：“姑娘客气了。”

　　马儿的主人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连连向二人赔不是。木林与男子直道不碍事。

　　男子道：“在下姓唐，单名一个毓。敢问姑娘芳名？”

　　“木林。”

　　男子看了看木林，像是心存疑虑。

　　男子继而道：“姑娘可认识一位名唤庆兰的姑娘？”

　　“不识。”

　　“那我是冒昧了。”

　　木林本想就此告别唐毓，彼时却突然杀出一个跛足道人，拉住二人问路。二人均非本地乡民，是
　　而跛足道人的问话，二人皆道无可告知便让跛足道人改道问一问本地的乡民。

　　跛足道人仔仔细细地瞧了二人一眼道：“却是一场奇缘。”

　　跛足道人忽而对唐毓道：“有道是‘姻缘前世定，聚散终由命’，前缘尽散，公子还是早些放下为好，若苦苦执迷前缘，最终只会害了自己。”

　　唐毓道：“此话何解，还请师傅明示。”

　　跛足道人道：“公子心中明白。”

　　木林见二人打哑谜，本想趁此机会悄悄离开，却不想，跛足道人转而对木林道：“姑娘，常言道‘既来之，则安之’，因果不过一个‘缘’，既有缘，便随缘而行，他自会领你往你该去的地方。”

　　木林道：“别与我打哑谜，有话请直言。”

　　“天机不可泄露，姑娘日后便会明白老夫今日所言，望姑娘切记贫道今日所言。”

　　跛脚道人一瘸一拐地走远。

　　其后，木林告别唐毓，独自往市集的热闹处而去。沿街上既有人卖艺，也有表演杂耍的艺人，好不热闹。木林一会儿往这儿凑凑热闹，一会到那儿看看杂耍，时间便也过得更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