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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猎人】舍弃 第三十二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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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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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会到达高潮之际,一条被禁止进入的长廊裹,笑得娇媚的零与库洛洛及他的同伴正在对峙,同样笑得温文的库洛洛,双眼却异常锐利地盯著她,危险地道:「来迟了?这是什麽意思?」
「哦?我以为你清楚得很呢——被人捷足先登的感觉怎麽样?」在他们来之前已戴上特制指环的零,令人难以察觉地悄悄移动自己的长指,对面的库洛洛看似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双眼却依旧像看穿一切般紧盯著她。「还好,反正一切很快又会回到我的手里,不是麽?」
零侧著头,挑衅地笑了。「呵,这样的自信真让人不敢恭维,不过,你要尝试夺回『混沌』吗?」
库洛洛慢条斯理地理一理衣服上的摺痕,然後退到一旁道:「这种事即使我不动手也能轻易完成,对吧,飞坦?」
站在後方阴影处的飞坦没有作声,倒是零唯恐天下不乱地接话:「呵,别的不敢说,倒是夺回『混沌』是不可能的唷——」都已经去到惑手上了,又怎可能拿得回呢?
「这样试试看不就知了吗?」库洛洛的语音刚落,一道肉眼难以看清的深蓝色人影飞快地掠过,迅速地冲向零,但早有戒备的她不慌不忙地牵动弦线,线顿时在她身边组成一个如同保护网般的线阵,锐利的丝线更是只要轻轻擦过也会划出一道极深的血痕,飞坦快速的身影不断闪过紧随他的弦线,但只要他发现漏洞,并尝试从中攻击时,零总会及时地操纵弦线截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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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猜谁会赢呢?是他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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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的身手异常迅速,零见及此反而没有过份的活动或闪避,专心地运用弦线攻击,一开始,飞坦被无处不在且难以察觉的丝线所抯拦,身上还被制造多处伤口,但持续战斗了一会儿後,飞坦逐渐掌握了节奏,双眼也开始能跟上令人眼花了乱的弦线。
这时,飞坦开始采取猛烈的攻势,左闪右避地闪开弦线,奔至零面前便要拿刀剌向她,只见零狡猾地微微一笑,左手轻轻一挥便收好了操控的弦线,然後右手维持原状,左手却拿出小匕首,指与指之间共夹著四把,快速地向他扔去,由於太突然,飞坦只能勉强避开头三把,第四把则狠狠地剌中他的右肩,
看见对方阴沉的脸色及微微减低的速度,零满意一笑,右手则刻不容缓地操控弦线,它们紧密地缠绕成另一个线阵,布满在飞坦四周的空间,但飞坦见状虽脸色微微一变,但仍立即反应过来,以脆异的姿态扭曲了身体,後背顿时被划出一道血口子,但同时他已退开了数米,再看回他原本所站的地方,只见锐利的丝线紧紧合在一起,明白地告诉了他,若他刚才没有避开,将会是被五马分尸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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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输吗?会输吗?她不断地向自己问道,而答案其实一直都在她心中:会,她会输!但即使预料到自己定必会输,她还是继续参与这个游戏,只因这个游戏令她心跳加速心惊胆颤热血沸腾欲罢不能不想停止——她不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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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受了伤,但飞坦终究是一个念能力者高手,在刚才停顿的几秒,他已重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并继续和零缠斗,渐渐地,原本处於上风的零开始显得疲於奔命,多次因动作跟不上飞坦的速度而被他所伤。
即使正在激战中,零还是眉一挑,分心地看向站在一旁,优雅不已的库洛洛,只见他似笑非笑,深邃的黑眸一直紧盯著零,眼内透著的是残忍的兴味,以及若有所思。
突然,还在和飞坦对战的零兴起一个念头——他们并不是要杀她!但要不是杀她,他们又想干什麽呢?好奇於他们的想法,零虽然不愿承认,但眼看再打下去也只是拖延了败的时间,她乾脆地停下所有动作,一直站在一旁的库洛洛毫不意外般开口命令道:「飞坦,停下。」
而原本高速地奔向零的飞坦,在匕首快要割断零喉咙的前一刻才倏地停下。不待零说话,库洛洛就像一只慵懒的黑豹,优雅地走向她,低沉而好听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该说你聪明还是愚蠢,你看穿了我不会杀你,却还自投罗网……」
「不,只不过是因为我太骄傲太不服输也太无聊罢了……」零妖媚地轻笑,腐败黑暗的紫眸暧昧地微微眯起,在大家都来不及反应的那一刻,她把一直隐藏的匕首射向库洛洛,因二人站得太近,库洛洛来不及完全避过,俊秀的脸孔顿时增添了一条血痕。
对於零挑衅的行为,库洛洛没说什麽,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的飞坦咒骂了一句,倏地便打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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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没有了莲,她只是没有丝毫目的和意义地活著,或许只有尽情地投入危险的游戏,才能再次唤醒她那沉睡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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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而无尽的黑暗包覆著一切,零的意识一直昏昏沉沉,不能清晰思考,但一幕幕被她遗忙了的影像,一直交替著,重覆在她的脑海里播放,不知从何时起,在所有的记忆里,总有著莲银白的影子,终究还是担心他吧,在最深沉的意识中,她还是挂念著那唯一的同伴。
不知过了多久,零虽然仍处於黑暗中,但脑袋已开始恢复思考,她现在就像陷入一个梦境般,能思索,却睁不开眼睛醒过来。
恢复思考的零对於这片无尽的黑暗并不惧怕,反而熟识得很,自小她受的训练便十分艰苦,若你不能坚持便要受罚,还在受罚过程中昏了过去,便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而零则总是坚持到最後,确定没有什何危险才安心地昏过去的。
只是想不到居然现在还有人能轻易地打昏了她呢,零不禁自嘲地暗想,不过她感到自己快要醒过来了……
果不其然,过了数分钟後,零猛然睁开了双眸,她现正身处的房间阴暗而潮湿,零躺在房间的角落,手脚皆被铁鍊绑著,移动起来十分困难,零随即习惯性地检视自身,发现除了魑魅魍魉的木偶及弦线外,其他物品都好好待在原处,甚至连银色的指环也没被除下,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指环仍套在她的手指上。
就在零欲继续检视自身时,一个深蓝色的人影无声无息地走进房间,并来到她的面前,那人的装扮只能看见他细长的双眸,而那正闪著邪恶的光茫。「我再问你一遍,『混沌』在哪?」
飞坦冷声问道,但他的眼神看起来却像是希望零不要这麽快回答,或许他正期待著,这优雅的女人被痛苦折磨而发出的尖叫声,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因为零即使处於劣势,也不会容许自己像个弱者般求跷,骄傲的她把自尊看得比生命还要重,所以在前世,她才会宁愿自我了断,也不甘毁在六号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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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聪明厉害,所以骄傲,她太骄傲,所以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只要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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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漫不经心地轻轻一笑,嘴角挑起一个恶劣的弧度。「那我也再说一遍,你们是不可能夺回『混沌』的,而且它也不在我手上。」
「对我们来说,没有什麽是不可能的,无论是谁持有著它,只要我们想,轻而易举便能夺回它!」话虽如此,飞坦眯起细长的双眸审视著她,想看出她说『混沌』不在手上是否真实,但零只是笑著,妖艳的猫眼深邃不已,让人难以看出她心中所想。
「夺回来?不,即使是你们也不会是他的对手。」零指的是高深莫测的惑,但她当然不会轻易地告诉飞坦任何情报,任凭他如何迫问,零都是闭口不语。
飞坦见状眉一挑,不知从哪抽出一条黑色的鞭子,快速地鞭向零的身躯,一条极深且长的血痕随即出现在她的身上,但零却像是这骇人的伤口不是她的,依旧面不改容地调侃道:「呵,你很爱利用你的速度嘛,但力量实在不怎麽样。」
话虽如此,零暗地里却紧握被绑著的拳头,明显飞坦打得比训练时的要痛得多,但零却要自己表现得满不在乎。接二连三的,一条条深可见骨的血痕划在她身上,零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但脸上的微笑却一直勉强地维持著。
墨黑的鞭子由狼毛制成,被鞭打时不仅痛苦异常,由於鞭子的末段还有倒勾,所以抽走时,会连同皮肉扯走,造成极大的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飞坦终於停下来,眼眸闪过疯狂的杀意,他再次问道:「『混沌』现在在哪?」
零笑而不语,额上布满的汗表示她用了强大的意志力才维持了微笑,飞坦见状冷笑了一声,倏地解开了她右手的铁鍊,握著她白哲的食指,零刹那明白他是想折断自己的手指,思及此,零的双眼闪过阴狠,笑容也收敛起来,变得目无表情,弦术师的手指十分重要,受伤後即使康复,灵敏度也会下降,不过,零的眼眸贬了贬,只见内里一点顾虑也没有,全然只有野兽般的黑暗与腐败。
响亮的断裂声音,零右手的长指被毫不留情地折断,她紧抿著薄唇,重重地呼吸,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飞坦眼看她仍是毫无反应,眉一挑冷冷地嘲讽道:「或许我该试试把你的肉削下来煮成汤给你喝——」
「不,我想你可以把我的肉削下来生吃。」零不甘示弱地打断他的话,飞坦听罢不禁疯狂地笑了:「好主意,还可以把你的血当成酱料,嗯?」
再次响起的骨头折断声,宣示著一切折磨皆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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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她愚蠢,故意与旅团为敌,也不要说她不自量力,处处挑衅强者,
她不弱也不怕死,邪恶已融入血液,疯狂成为本性,死亡与她为伴,
只有随时丧命的游戏能令她感受活著的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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