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确切的说是今天凌晨,发生了一桩离奇的案件。颇有声望的楚氏夫妇死了,两位是大善人呢,怎么一夜之间就……这么去世了。群众心里多少有点怅惘,善人没有善报么? 按说,楚氏夫妇社会声望很高,也名至实归,应该排除仇杀。可是,楚先生颈间深刻见骨的切痕,肺部巨大的窟窿,腹侧数寸的口子,流出体外的脏器,还有那洒满整个书房的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楚夫人,头颅和脖颈形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栽在地板上,一条腿搭在床沿,另一条在浴室里,翻过身体,背部赫然有四个窟窿,心脏已经坠入腹腔。经法医测定,两人还有轻微中毒症状,似乎是麻痹神经的合成化学物质,具体是什么,尚未查出。 如此凶残的手段,那些伤口任何一处都足以致死,加之室内整齐,值钱物品一件不少,不是谋财害命。那么,是仇杀?也不对,之前已经排除过了。情杀,就不可能了,楚先生跟楚夫人是令人艳羡的伉俪。重案组的组长郭羽正锁着眉头,又是棘手的案子啊,而且他私下跟楚先生交情不错,两人引为忘年之交,这位慈祥的老友人,过世了。心绪非常杂乱,郭羽一头扎进雨中,冬夜的雨刺得他微微发颤,却无法熄灭他周身燎原似的恐慌。暗暗立誓,楚伯伯,楚伯母,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告慰两位的在天之灵。 冬季的雨夜,城市的深处,一家建在地下一层的酒吧里,形形色色的城市人正在狂欢。这家酒吧叫做“暗夜祈祷”,生意极好,夜夜爆满。酒吧中央有个下沉式的舞台,一支乐队正在演出,笼在阴影之中,看不清他们的样子。音乐相当high,marilyn manson的this is the new shit.光怪陆离的镭射灯,嚣叫的乐声,并不宽敞的空间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所以人们只好溺水般地末日狂欢。水晶做的双拉门,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对外面的人来说,颇有些“尘世终于此,地狱始于斯”的意味。当然啦,地狱自有它恶华的甜腥,让人臣服脚下。 城郊豪华别墅的客厅内,干燥的松木在壁炉里“哔剥”作响,哥特式的吊灯在天花板上轻轻摇晃。灯影憧憧之中,传来了浅浅的笑声。沙发的转角里倚着一个人,穿着黑色丝绸的睡袍,架在茶几上的腿修长而白皙,脸也长得很漂亮。倏的,举起酒杯,扯起红唇轻吐:“Drink to!”旋即把酒杯扔进了壁炉,“腾”的蹿起一阵幽蓝火焰,一瞬就消失不见。“冉,叫May上楼。”挂了电话,黑色的身影也朝二楼走去。 “少爷,今天希望May怎么做呢?”金发的女子坐在床头,妩媚地笑着。“叫我的名字怎样?”一手扯下睡袍,缓步走到床侧坐下,脸上是温柔的笑意。少爷的名字不可以叫,这点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自己与众不同么?May心里既是惊诧,又是得意,略带羞涩地出声:“昱凝。”前一刻还温柔的笑脸,霎那变得冷厉,“滚。”May呆住了,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要我亲自送你吗?”昱凝闲闲地看着她,金发的May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昱凝,楚昱凝,是一个禁忌,谁都不可触犯。二十五岁,然梦宫的少主,算是事业有成吧,外人知之甚少。他还有一个身份,慈善家楚怀德夫妇唯一的心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