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奇缘》沁岩

8、Chapter 8 可爱的母老虎 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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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pitolo 2 靴子的主人

　　“新娘子到咯……” 这条路由傅子衿转变成“赔付式”的路似乎特别短，轿外的声音提醒着她。

　　“落轿——”子衿只听得轿外司仪官的唱和声。

　　她从盖巾下看到一只男人的靴子踢了三下轿门。

　　她甚至不记得接下来该怎么办，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提醒她，头上的盖巾只有一个人可以揭开。

　　她被牵下轿，一个盛装的妇人背起她，一直送进新房里，等待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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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累不累？”小乔低声在她身边问她。

　　“还好。”她一向身体健康，乘车、坐船甚至骑马都极少感觉不适，可是今天她竟然有些晕轿。如果说不适应，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要不，我帮你把盖巾取下来歇一会儿吧。”小姐是个自由惯了的人，今天这种场合一定很难过。

　　“不必。”既然她一生只能嫁一次，她还是不想破坏这个习俗，即使她的信念并不认同。

　　这间屋子就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吗？她静静的坐着，希望从空气中感受一分属于主人的气息。无奈喜庆的味道掩盖着她想了解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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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如何？”驭晖叫住了刚进府门的兄长。

　　“何事如何？”新郎回过头来，佯装未听懂弟弟的问话。

　　“算了，没事，你先去招待宾客吧。”驭晖又觉得此时问这话有些不妥。

　　“嗯。”新郎点点头，脸上依然平静无波。

　　即使一身喜庆打扮，在他脸上也找不出一丝属于新郎的喜悦。

　　望着兄长的背影，驭晖心里不禁同情起他来，这样的婚姻即使对无所不能的大哥来说也是一种枷锁吧。他怎么可能放得下采瑶姐。

　　虽然这些年来驭辰一直对采瑶姐以兄妹之礼相待，但是全家人都知道，采瑶是唯一一个可以走近驭辰身边的人。其他人，哪怕是自己都难以不经通报就跨进兄长所居的院落。而且采瑶温婉可人，驭辰冷静自持，他们的确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但是皇命难违，驭辰的命运在他五岁的时候便已注定了。因为要等待这个姓傅的女人，他至今尚未婚娶，甚至连小妾也未纳一人。一个常年旅居西洋的女人，能够指望她有多少身为中华女子的自知，今日嫁进以诗书传世的裴家，还不知道会闹多少笑话呢，只是可惜了兄长这样完美的男人，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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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大学士，恭喜，恭喜。人生四大喜，兄台将有其二，实在是可喜可贺。”虚伪谄笑的言辞让他心下厌烦无比。

　　“谢谢，您太客气。招待不周之处，请见谅。”俊秀的眉峰纹丝未动，跻身官场十余载，今日究竟是锦上添花，还是等待来日的落井下石，他心知肚明。旁人姑且不论，如果连同胞兄弟都等着看自己的热闹，他又能指望这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同僚呢？

　　“哪里。”周旋在一帮趋炎附势、拉帮结派的官员中，心中倍感郁烦。

　　“驭辰，吉时到了，准备拜堂。”

　　“是，父亲。” 心中一直在等待这一切尽快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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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拜堂了吗？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唤醒了枯坐的子衿。

　　乔琪娅扶起她：“小姐，吉时到了。”

　　“嗯。”子衿低低的应了一声。

　　命运之路导引着她进入下一个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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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恭维声中，子衿走向红绸那端等待她的丈夫。

　　“一拜天地！”何为天地，天地主宰她的命运吗？

　　“二拜高堂！”为何只有裴家的父母，而她的老父却只剩一个人孤单到老？

　　“夫妻交拜！”就这样成为夫妻了吗？为何天地和高堂都没有问过她的意愿？一时之间，她不知该作何决断，只呆呆的站在原地。

　　“小姐！”身旁的乔琪娅轻轻的拉了拉她。

　　“怎么回事啊？”人群里有低声的议论。

　　“听说新娘子是从西洋回来的，是不是根本听不懂官话？”

　　“可能是吧，你看她身边那个丫头，白的像个鬼，居然还有一对蓝眼珠子，简直像个怪物……”等待看戏的人果然没有失望。

　　“对，我看也是……”

　　“裴公子神仙般的人物竟然会娶这样的怪胎……”说话的事前年欲把妹妹嫁给驭辰的户部侍郎，可恨啊，要不是有圣旨，哪轮得到这从化外回来的异数。

　　“你们说我可以，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小姐？”乔琪娅一心想为自己的主子和姐妹说话，忘记了场合和自己的身份。

　　“小乔。”一声清冷的低斥从盖巾下传出。周遭忽然静了下来，那声音……竟似素手滑过琴弦，给喧闹的人群送来一阵清风。

　　子衿握紧乔琪娅搀扶的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这次混乱是她造成的，后果应该由她来承担，不该再连累乔琪娅。

　　“小姐……”

　　“别说了。”她的声音沉静坚决。犹不知面前有双深邃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她。

　　“是。”

　　“咳咳咳——”裴父清了清嗓子，打破众人的魔咒。

　　只是吐了五个字，新娘子就让所有宾朋为之着魔，这个媳妇到底是娶错还是娶对了啊？

　　“继续吧。”裴桓扬了扬手示意司仪官。

　　“夫妻交拜！”司仪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这才似乎醒悟过来，吐出刚刚吸进胸中的那口清气。

　　天啦，这样一个声如天籁的新娘，难怪裴家要等这么多年了，不知相貌是不是也如声音一般媲美天仙。可惜这是裴府，不然今晚一定抓住机会大闹洞房。

　　子衿应着唱和声屈身拜了下去，她的未来交付给了这一拜，从此冠上眼前这个陌生人的姓，一个迄今为止，她只能通过他脚上的靴子辨认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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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送入洞房”声中，接下来又是无尽的等待与枯坐，连小乔也不知何时不见了。

　　尽管屋里红烛摇曳，但是映在脚下的天光已经消失许久了，此刻怕是很晚了吧？

　　她只觉得阵阵晕眩袭来，是因为这些时日来的焦虑、劳顿还是此刻的腹中空空，她已不太清楚，但是门外却渐渐变得喧闹起来……

　　他……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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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她的不只是丈夫的归来，更多的是难以负荷的繁文缛节……

　　一片嘈杂声中，她仍然端坐不动，任凭司仪的大声唱和：……吉祥如意……开枝散叶……早生贵子……云云……

　　她已经完全不清楚了，只任凭她们在她周围洒下各种东西，此刻她只是一个供人摆布的傀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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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卺交杯，富贵吉祥！”一杯酒放到了她的手上，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连泼到自己衣服都没有意识到。

　　新郎绕过她的手臂，感觉到她整个人似乎都在发抖。

　　“最后这一项免了，你们先出去。”一个清越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这……大少爷，奴婢没法像老爷夫人交待……”下人们为难的声音。

　　“不用了。”又是那个清冷美丽的声音，带着坚定的拒意。

　　驭辰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疑问的热浪在胸口越积越高。

　　子衿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就着他的手臂，微微仰头饮下杯中酒。驭辰无声的叹口气，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好了，大少爷，少夫人，小的们下去了。”终于完成所有的习俗，所有的人都渐次离开，只除了那双有些熟悉的靴子。

　　靴子的主人朝子衿缓步走过来，她的心似乎瞬间已跳离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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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怎样……”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小老虎”发威了。

　　“傅奕书，你怎么可以又钓我胃口啦，这样很过份呢。”砚晴有些不依了，他不知道她最恨每次都到关键时刻就结束的电视连续剧吗？

　　“不行，我只译到这里，因为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学术报告，我现在必须去做准备工作。”

　　“那我呢？”他不理她，她也没办法，到底是学习重要嘛。

　　“你有两个选择，一、回自习室温书；二、跟我到图书馆借书。”

　　“那……我选二。”她似乎已经习惯黏着他不放了。

　　他现在是她的专属家教与翻译，一定要重点保护才行，这么好的资源，要是被别人挖走，她不是亏大了？

　　“呃，傅奕书，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大多时候她都是个问题宝宝，他也渐渐习惯了。

　　“就是……那个……有没有别的人找你帮忙什么的啊？”

　　“有啊。”

　　“那你答应了没有？”答案很重要。

　　“他们的问题我都很快解决了。”如果不有事当时解决，他早就麻烦缠身了。

　　什么意思？

　　“除了你——”

　　“怎么说？”她有特别的地方吗？

　　“因为我发现，某人面部皮肤较其他人厚。”话音未了，人已在两米之外。

　　“什么面部皮肤？……啊，傅奕书你竟然敢骂我脸皮厚？！”砚晴反应过来，发现那个嘲笑她的家伙已经逃之夭夭了。

　　“好你个傅奕书，我就不信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明天下课不准时出现，看我怎么……”看到周遭的同学都望着她，“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哇，这个女生好凶，谁要是当她男朋友可真是惨到家了……”一边闪开的男生还在低声议论。

　　“傅奕书，你个大坏蛋，你给我记住，每次都害我出糗……”

　　不远处的树下，奕书笑望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她真的发展为母老虎的潜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