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表白 沈流凛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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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人只和你见过二次面就要你成为他的恋人，你会怎么办？
要是在一个月前拿这个问题问沈流凛，沈流凛只会回答两个字，呵呵。
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沈流凛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没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距离李昊向他表白已经两个星期了，沈流凛还是没想明白李昊是怎么喜欢上他的，而最糟糕的是，因为他冲动下的一句话，局面已经完全脱离控制了......
“恋人？李昊你是不是疯了？你是同性恋？”
“不知道，或许吧，除了你之外我没喜欢过别人。”
要放在平时，沈流凛对于这样的告白绝对是毫不犹豫地拒绝，可当他发现李昊即使在表白中脸上还是挂着那抹波澜不惊的笑，他就像陷入了魔障，止不住地想要撕破那张笑脸，而一想到李昊十有八九又是耍他玩，他就觉得一股子酸意从骨子里冒出来，星星怒火就这么燎了原，一串话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呵，喜欢我？完全看不出来啊，不如李昊同学去学校广播站当着整个学校的学生和我表白？那样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不然就请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虽然不久后沈流凛因为这句话体会到了祸从口出的真谛，但在说完这句话的当时他是并没有后悔的，因为相比起懊悔他更期待在李昊脸上看到类似尴尬、愤怒、羞恼的表情。
可事实是李昊在听了他的话之后脸上那仪度翩翩的笑没有半分动摇，反而加深了些笑意对他说：“好。”
在沈流凛眼里，这样的反应像是在嘲讽他说的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又像是在表示他无所谓是否能够再出现在他面前，总之因为那句语气平静的“好”，沈流凛怒气冲冲地推开李昊离开了。
老实说，沈流凛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什么不对，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想过李昊会真的在广播站当众表白，就像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同性恋这个问题一样。
然而两天后，沈流凛就知道错了。
“今天我们十分荣幸地邀请到了我的偶像李昊同学来到我们广播室作客，关于李昊同学取得的成就与荣誉，相信我们学校的大多数同学都应该有所了解......现在就请我们学校学神级明星李昊同学来和大家打声招呼吧。”
“承蒙主持人夸奖，大家好，我是李昊。”
李昊低沉温柔的声线从公放喇叭里传出来时，沈流凛正在食堂的小炒窗口前排队，食堂内十分嘈杂，可那一瞬间，炉灶打火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以及周围喧闹的人声一下子成了背景音，沈流凛所有的注意力自动转移到了广播的声音上，如果不是身后的女生面带羞涩地提醒，他或许都不会发现自己前面的队伍空了一大截。
沈流凛当然还记得自己之前对李昊说的话，正是因为记得他才会隐隐预感不祥。不过一直等到他从阿姨手中端过餐盘找到位置坐下吃了几口，广播里主持人和李昊的互动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聊些关于李昊学习和生活的话题，然后时不时总结一些经验给学生做参考。
或许只是个巧合......沈流凛想着，释然之余心脏隐约传来一阵细微的失重感，不过这种感觉转眼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好的，眼看着嘉宾访谈时间就要结束了，之前和李昊同学聊了这么多正经的话题，那么最后我就想问李昊同学一个不那么正经的问题了。请问李昊同学，像你这种要身高有身高要才华有才华的神级学霸，对于另一半有没有什么设想或者要求呢？”
广播里女主播问问题的语气兴致勃勃，沈流凛夹筷子的动作却是一顿。
“我喜欢的另一半大概就像数学谜题一样，虽然乍看上去高深难解，但只要用心去观察，有足够的耐心去了解，就会发现他比任何人都简单易懂。”
“事实上，我已经有了这样的谜题了。或许他至今还对我感到莫名其妙，但其实在他还完全不知道我的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把他定为我毕生追求的目标了——”
沈流凛眉头一皱，李昊说的人该不会就是他吧？难道李昊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
沈流凛绞尽脑汁还是无法在脑海里翻到任何关于李昊的记忆，而就在这时他的思绪被一句话打断了。
“现在我只想告诉他，即使再优美的定理公式也比不上你看我的一个眼神，沈流凛。”
手不经意一抖，筷子夹着的鸡块啪嗒一声掉落在盘子里。
脑子里思绪纷杂，心跳的速度也隐隐有些杂乱无章。李昊居然真敢在全校面前向他表白！如果这这要是耍他玩，那就真是玩大了......
沈流凛向来活得自我，这下却是头一回尝到了心慌意乱的滋味，他自问如果此时表白的人换做是其他人他会如何，答案是不如何，如果是别人当众表白他恐怕听都不会听一句。
可问题就出在这，为什么他会独独在意李昊的表白呢？
似乎从他遇到李昊开始，一切就脱离正轨了......这么一想，一股郁气油然而生，沈流凛盯着午饭彻底没了食欲，索性放下筷子，端起餐盘准备离开。
一起身，沈流凛便见食堂内黑压压一片人头全对着自己，各式各样的目光就像激光一样从四面八方直射过来，饶是他早就对外界视线见怪不怪，面对这种场面也不禁有些消化不良，一贯懒散自在的身影不禁透出几丝难以察觉的狼狈。
出了食堂沈流凛便径直向广播站走去，在路人的注视洗礼中走到一半，他却是突然想到什么，调转方向朝多功能会议室走去。
“阿凛？你怎么来了？”秦悦结束会议，看到教室外站着的人惊讶地揉了揉眼睛，由于会议室屏蔽广播，所以他此时并不知道轰动全校的告白事件。
沈流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是找你，是找你家男人。”
秦悦被沈流凛直白的称呼刺激得满脸通红，“咳咳，这是院级会议，他不在这里，我给你他的电话吧。”
“不用，借你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就行。”
秦悦老老实实拨通欧杉的号码，把手机递给沈流凛，见他走到楼梯间对着手机嘀咕一阵之后才想起自己还没问他找欧杉什么事，
秦悦按捺不住好奇悄悄靠近，隐约听沈流凛道：“李昊手机号多少？”接着见他在手机输了一串数字，又对着手机说了句“谢了”，便挂断了电话。
不是吧，沈流凛居然会主动要一个人的号码？他不是向来不存无关人士的号码吗？李昊和他已经熟到这个地步了？
这厢李昊憋着一肚子的问题还来不及问，沈流凛就已经把手机塞进他的怀里转身大步走远了。
“诶诶”秦悦朝沈流凛的背影无力地叫唤两声，后者脚步不停，秦悦只得放弃询问沈流凛的想法，贼兮兮地再次拨通了欧杉的号码。
“小悦，是不是要问刚刚沈流凛和我说了什么？”电话一接通，那头就先出声了。
“还是你最了解我。”秦悦嘿嘿一笑。
“其实沈流凛刚刚除了问我李昊的手机号之外，还问了我们系一个女生的信息，我猜应该和刚刚的广播有关......”
这边秦悦听欧杉分析着事件的前因后果，那边沈流凛拨通了李昊的手机号提出在校外的咖啡馆见面。
沈流凛约见的咖啡馆位置比较偏，价位也相对较高，一般没什么学生光临，而像这种工作日的正午就更是空无一人了。
这地方是沈流凛特意挑的，他还没蠢到顶着风头和李昊在众人面前单独相处的地步，尤其这还不利于他接下来的计划。
室外阳光正好，咖啡馆周围种植的梧桐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与树影穿过咖啡馆的落地窗落进沈流凛的眼睛里，清亮雅丽。
李昊走近咖啡馆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置身美景而不自知的一个人，沈流凛就像一只闲适的猫，慵懒地在玻璃后的斑驳阳光里发着呆，李昊远远看着沈流凛微眯着的眼睛和光晕中微翘的发丝，脸上渐渐浮现出柔软的笑意。
沈流凛窝在床边的沙发座椅里，被空气中氤氲的咖啡香气和照在身上的暖阳弄得昏昏欲睡，听见门前的风铃响才猛然醒过神来，他不会承认，在李昊踏着光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他看着那副带着黑框眼镜的平凡脸忽然觉得顺眼了些。
不过面前这张脸上虚伪的笑容倒还是没变啊，沈流凛在心里嘲弄地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李昊面前的咖啡道：“已经给你点了咖啡，不用客气。”
“谢谢。”李昊颇绅士地颔首一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出于不知名的黑暗心理，沈流凛给李昊点的是两倍加浓的美式纯咖啡，没加糖也没加奶，苦得不得了，为此点单的时候服务员还向沈流凛确认了好几遍，见沈流凛神情坚定才歇了劝说的意思，而此时李昊却是喝得面不改色。
沈流凛有些失望，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开门见山道：“我之前说过，如果你在广播里表白我就好好考虑，我现在考虑清楚了，我拒绝。”
沈流凛说完不着痕迹地观察李昊的表情，见后者还是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压下莫名升腾起来的恼意继续道：“虽然让你广播表白的是我，但是我讨厌麻烦，不想以后周围的人都因为今天的事把我和你扯到一起，同性恋毕竟还是个敏感话题，而且我们两人在学校都不是无名氏，我想你大概也不希望自己的性向以及表白被拒的事情被学校里的人津津乐道吧。”
沈流凛喝了一口咖啡，“我打听到你们系应用数学专业有一个叫沈琉璃的大一女生，长相和成绩都不错，作为你表白的对象不会太惹人质疑，你今天广播里面只说了我的名字，没有提到其他关于我的信息，沈琉璃和我的名字发音这么像，用来代替我完全没有问题。”
“你听说过条件概率吗？”李昊轻笑，语速不紧不慢，“它说的是在事件A已经发生的情况下事件B发生的概率。现在事件A是你拒绝了我的告白，事件b是我答应你向众人撒谎，你认为这样的概率会是多少？”
沈流凛虽然不是数学专业的学生，但他却立马听懂了李昊话里的含义，脸色一时间变得有些难看。
李昊显然对沈流凛的回答并无期待，因为他很快就自行给出了回答：“我的答案是零，因为我想不到任何理由能让我在被你拒绝的情况下配合你撒谎。”
“你——”沈流凛瞪着李昊，“你是在威胁我吗？”
李昊嘴角弯了弯，“如果你认为是那就是了，我不在意自己的性向是否暴露，也不会因为你的拒绝而放弃，或许将告白对象调换成其他人对你来说是解脱，但对我来说只有弊没有利。”
“那你想怎么样？”沈流凛咬牙切齿。
“我认为你刚刚的决定过于草率，如果能延长考虑时间，我想我会答应你的提议的。”
沈流凛从来没想过，一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人能这么厚颜无耻地和他谈条件！虽然在心里大骂李昊卑鄙，但最后沈流凛还是答应给李昊两个月的时间，条件是李昊必须公开澄清他喜欢的人是沈琉璃不是沈流凛，并且到了两个月之后，无论他最后的决定如何李昊都必须接受。
这之后的过程就不再赘述，总之在李昊对外宣称他告白的对象不是沈流凛而是同系的大一学妹沈琉璃后，沈流凛周遭果然一下子清净了，只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多了一个最大的麻烦——李昊。
这个麻烦的根源在于，根据约定，沈流凛短时间内无法拒绝李昊的追求。
由于需要独立作曲编曲的工作室，沈流凛很早就在校外租了房子，几乎不在校内住，而李昊在间接从秦悦那里得知了他的住址之后便成了他家的常客。
起初沈流凛对李昊的到访是极度不欢迎的，他对私人空间有着近乎病态的偏执，李昊的不请自来让他感觉私人空间受到了污染和侵犯，对此他选择甩出各种无理要求来让其知难而退，例如让他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可李昊每每笑着应下，甚至之后无需沈流凛要求就会自发帮他打理家务了。
不得不说，李昊的做法非常合沈流凛的心意，沈流凛极不擅长家务，他不仅完全没意识到一个叱咤风云的数学天才为他洗衣做饭有多么暴殄天物，反而因为看见李昊从风度翩翩的学霸沦为家庭煮夫的模样而感到心情舒畅，也因此没那么抵触李昊“侵入”他的私人空间的行为了。
于是这么一个月过去，沈流凛已经对使唤李昊这件事习以为常了。
就像现在，结束一二节课的沈流凛发现外面下起了暴雨，可他并没有带伞，换做以前他会打电话给秦悦或者直接淋雨赶下一堂课，但现在他却是第一时间给李昊打电话让他送伞。
李昊带着些许迟疑的声音伴着轰鸣的雨声传了过来：“你确定要我送？要不我打电话给秦悦让他给你送吧。”
“秦悦发烧在寝室躺着呢，怎么？你不愿意直说就行。”虽然这么说着，但一想到李昊不愿意给自己送伞，沈流凛就隐隐有些不爽。
“不，只是你之前曾说过我们尽量不要在公共场合单独见面，以免让人怀疑。”
被李昊这么一说，沈流凛也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话了，赧然片刻便无所谓道：“没关系，就是让你送把伞而已，都过一个多月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又不是和你共撑一把伞。”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笑道：“那好，你等一会，我马上到。”
过了五分钟，沈流凛就看见一身湿气的李昊穿过雨帘朝自己走来。
沈流凛从李昊手中拿过湿漉漉的雨伞，十分随意地道了声谢便匆匆赶往另一栋教学楼，然而越走他就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想了好一会才突然反应过来李昊给他送伞的时候手里只有一把伞。
唯一一把伞给了他，那李昊怎么出去？
回去接他？沈流凛为难地皱了皱眉，他平生最讨厌和人共撑一把伞，这种两人近距离分享同一空间的感觉对他来说难以接受，就算对象是多年好友秦悦他也是不愿意的。
纠结到最后，沈流凛还是掉了头，毕竟让李昊送伞的是他，自己拿了伞让李昊淋雨这种事他还是办不到的，他没那么自私，更不想成全李昊单方面的舍己为人。
没错，他只是见不得李昊借自己衬托他的高尚，并不是担心他淋雨才回去接他的，沈流凛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
而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正前方撑伞行走着的李昊。
李昊手中的伞伞面印着素净别致的碎花图案，显然主人是一名蕙质兰心的女性，而伞下李昊的身边也正好站着一位娇小俏丽的女生，此时两人相视谈笑，一眼看过去郎才女貌气氛融洽，那把淡蓝色的雨伞恰好在雨幕中为他们隔离出一个无人打扰的世界。
见李昊握着伞柄不着痕迹地将伞偏向那个女生，自己的一侧肩膀暴露在雨中，沈流凛体内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怎么回来了？”李昊此时也发现了沈流凛，走近问道，脸上还带着方才对着身旁女生的温柔笑意。
沈流凛看着那抹笑觉得无比刺眼，嗤笑一声道：“不关你的事，我好像还没和李昊同学熟到要报备行程的地步。”
话刚落音，李昊还没回话，他身边的女生却开口了：“沈流凛学长是吧，你好，我是沈琉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