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天降流星 太行山腹地 ...

  •   太行山腹地,临州的一个偏僻的村落,名漏米寨。
      黄昏时分,忙活了一天的樵夫挑起两捆干柴,健步如飞的往山下走去,和往常一样,先到山下的道观歇歇脚,和老道士杀盘棋再回家,这已经成了樵夫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道观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坐在观中的石桌前,早已等候多时。
      老道士手抚胡须捋了又捋,等待樵夫推开道观门,挑着两捆干柴进了院中,急忙起身,笑意盈盈的的道“快些放下柴火,先陪老朽杀一局。”
      樵夫放下抗在肩上的两捆干柴,坐在老道士对面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第一步就走错了,你今天怎么回事,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老道士问道。
      樵夫一脸茫然的把在山里看到的怪事说了出来,道“今日山里很奇怪,白天鸟雀无声,好像都消失了一样,临致傍晚时分,就连那些叽叽咋咋的蛐蛐都不叫了,你说这到底是咋的啦?”
      老道士放下手中的棋子,听樵夫这么一说也没了继续下棋的念头,“屈芳死后这五年怪事不断,你们做的孽还能怪的了谁?”
      樵夫闻言,脸上惶恐不安,两手摇的像是在玩拨浪鼓一般,“这都是他们干的,屈芳的死和我无关,我是极力反对把屈芳夫妇浸猪笼的,都是李尚青的主意。”
      这个李尚青的背景没人知道,五年前,屈芳的父亲年纪轻轻突然暴毙,仓促下葬后,屈父留下来一处府宅和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屈芳本可以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但屈家的外戚为争夺屈父留下的财产,经常争的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
      屈母眼睁睁看着屈家外戚为争夺自己丈夫留下的遗产,职自己以不顾,甚至有把自己娘俩赶出屈家的想法。
      屈母一个妇道人家,家里没了顶梁柱,哪能争的过屈家的外戚,经再三考虑后,给曾经的老相好李尚青写信,希望李尚青能来帮自己摆平屈家外戚。
      几日后,李尚青应邀而来,也不知李尚青用了什么办法,不但没舍一金一银就平息了屈家外戚的财产争夺战,而且还被屈家外戚捧到了屈家族长的位置,接管了整个屈家的产业,并且和屈母重拾旧缘迅速成婚,顺理成章的当了屈芳的继父。
      作为一个外姓的李尚青,当了屈家的族长,在外人眼里也是荒唐可笑,在屈家也一样,虽然很多屈家人对李尚青马首是瞻,言听计从。但屈芳和她的两个叔叔对李尚青恨的咬牙切齿,屈芳的两个叔叔平时常与李尚青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半年后,她的两个叔叔一先一后共赴黄泉,死的虽说蹊跷,但都属于自然死亡,死前已有征兆,身患绝症,命不久矣,所以也怪不得别人,但也有人传言李尚青会妖术,用妖法害死了她的两个叔叔。
      屈家唯一两个敢跟李尚青叫板的先后死去,如今只剩下屈芳一人孤军作战,势必要把李尚青赶出屈家,很快,屈芳也大祸临头,未婚先孕,犯了大忌,按照族规要浸猪笼。
      李尚青为给屈家和村民一个交代,命人把屈芳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吴处申抓来,在众目睽睽下,吴处申承认了屈芳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吴处申为人坦荡,做事光明磊落,但并不傻,他之所以敢承认,那是因为他和屈芳成婚已久,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喜宴上,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缺席,既然大家都知道,那何来未婚先孕之说。
      村长听闻吴处申之言,甚是有理,但十里八乡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都知道李尚青会妖术,万万得罪不起,如今李尚青顾及体面,为处死屈芳想方设法找了这么一个理由,也算是给足了村长面子。
      村长自知也不能不知抬举,遂恨下心,找了几个村里的壮实小伙,把吴处申和屈芳绑了起来,关在猪笼里扔进河中。
      这时老道士脸色一沉问道,“那天把吴处申和屈芳浸猪笼的几个小伙子里应该有你吧!”
      “嗯!”樵夫自纠的点了点头,为了村长许诺给的一亩三分地,竟干出这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樵夫默然半晌又开口接着道“那天回到家我就后悔了,为了洗去罪孽,当天晚上我偷偷返了回去,把屈芳从河里捞了出来,可是时间已过去太久,屈芳已经没气了,我便把她葬在后山。”
      老道士拍了一下垂头自责的樵夫安慰道,“你也算是迷途知返,还不算坏,知错能改就好。”
      “对了,有一件事我至今还想不明白。”樵夫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抬头对着老道士说道“那天我潜到河里找到了猪笼中的屈芳,却没看到吴处申的尸体,按理说他们都被绑着关到同一个猪笼里,应该死到一块啊,可是吴处申偏偏消失了,难道是被人救走了?”
      老道士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吴处申家中一贫如洗,吴家得亲戚也从不和他有任何来往,而且他连个朋友都没有,谁会去救他,所以肯定不是被人救走的。”
      “既然不是被人救走,那只有一个可能,吴处申是自己从猪笼里逃出来的,可是……”樵夫话说了一半,不知该如何往下说。
      “可是什么?”
      “可是屈芳当时怀了吴处申的骨肉,以吴处伸的性格,他绝不可能丢下屈芳一人逃走。”樵夫道。
      “唉!世事难料啊!”老道士长叹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樵夫,抬头仰望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屈芳死后五年,漏米寨周围百里从未消停过,第一年,季节逆转,七月飘雪,天亮时分,鸡不打鸣,第二年,连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百姓以糠为食,第三年,老鼠泛滥成灾,见活人就咬,遇死人就吃,第四年,雨水不断,积涝成灾,如今已是第五年了,看似风调雨顺,一片祥和,其实却是最凶险的一年。”
      “难道山里鸟兽昆虫停止嘶鸣就是给我们的警示吗?”樵夫对老道士的话深信不疑,脸色惊慌的问道“今年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我们该如何应对?”
      “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一切只看今晚。”老道士仰望星空,只见一轮弯月上方有一颗璀璨的星星,如同小船上漂浮着的一颗夜明珠一般,行星亮的刺眼,几乎要覆盖了月亮的光芒。
      “今晚?”樵夫挠了挠头,不明白老道士说的今晚到底是什么意思,遂转身询问老道士,但见老道士正抬头望着星空唏嘘不已。
      樵夫顺着老道士看的方向,抬头望去,不由大吃一惊道“月亮上飘得是什么,为什么那么亮?”
      “那是鬼往星,没缝鬼王星升到月亮上方人间必有大灾,连你一个樵夫都能看的到,恐怕已是大灾中的大灾。”老道士无奈的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往屋里走去,头也不回的对樵夫说道“上天还算眷顾临州的百姓,今晚必有一场流星雨降下,如果能把鬼王星冲掉,那么劫难就算过去了,百姓安居乐业,如果明晚鬼王星还挂在夜空中,你就离开临州吧,尤其是漏米寨这块地,以后到死也别再踏进来半步,否则你会尝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么严重?那你怎么办?”樵夫急忙问道。
      “我自有打算,你还是早点回去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吧。”老道士转身对樵夫说道,但看樵夫正盯着桌子上的棋盘发呆,“人生就像在下一盘棋,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眼下已经是一盘死局,你还想走活不成。”
      “人生我不敢保证,但这盘棋未必会输!”樵夫看着棋局犹豫片刻,落下棋子,笑到“我若退一步,既能保帅又能反将你一军,看来这局输的人又是你。”
      老道士有些好奇,快步走过来,借着月光望向棋局,不禁眉头微皱,樵夫确实把一盘死棋走活了,脸上虽漏出一丝惊讶,但很快转瞬即逝道“棋终归是棋,代表不了人生,早点回去吧,明天收拾一下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老道士说罢转身进了屋里,樵夫看着棋盘上自己走赢的棋,脸上略带失望,本想着棋局可以代表人生,预示着此次必能逢凶化吉,可是老道士的一番话,如同往他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我真的要离开这里吗?有些舍不得,这里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有太多美好的回忆,这片土地不属于我,但我属于这片土地,不能就这样走,落叶归根,死也要死在自己的乡土上。
      樵夫没有回家,径直一人来到后山,跪在屈芳的墓前,请求屈芳处罚自己当年犯下的罪孽,心里暗暗发誓,鬼王星一日不隐去,自己便一日不起身,纵是把坟前跪穿,也要乞求屈芳别再为难无辜百姓。
      一夜就这么过去,黎明时分天格外的黑,樵夫挪动了一下跪的有些发麻的双腿,抬头忘了一下月亮上方的鬼王星,虽然现在小了很多,但依旧亮的刺眼。
      “嘻嘻……”山顶上传来一个小孩稚嫩的嬉笑声,隐约还能听到小孩的话语。
      “姐姐,今晚真的有流星吗?流星雨是不是很漂亮?”声音似有似无的传来,但樵夫却听的真切,不禁身后冒出冷汗,这大山里怎么会有小孩,况且天还这么黑,就是白天也不可能会有小孩子进山里啊,难不成遇到鬼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