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翼》谢子言

19、天使之翼(19)

　　楚博康接过手提袋，随手翻了一下，很满意的点头：‘辛苦了！’

　　‘我是挺苦的，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肖慧还在车里等着呢？’

　　‘肖慧？楚博康好像很感兴趣。

　　‘是啊，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单身帅男人穿梭在女性用品之间，这得引起多大的绯闻呢？

　　‘看来肖慧也个功臣，让肖慧上来？’

　　乔助理看了看林西。又转过头来：‘什么意思？’
　　‘让肖慧上来，陪林西玩会儿，她们以前是好朋友！’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牌吗？四人正好凑一桌？’乔助理喜笑颜开，说罢就要给肖慧打电话。

　　林西急忙摆手，‘乔助理这一天工作多累呀，快让他们回去休息吧，我们自己待着……挺好！
　　是这样吗？楚博康伸手挠了一下前额，看着乔助理笑：‘林西说算了，就算了吧，改天请你俩吃饭！’

　　乔助理抛给楚博康一个‘鄙视你’的表情，又朝林西摆摆手：‘林西，再见！’
　　‘再……见……’

　　乔助理走了，林西松了气，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软软瘫在沙发里。
　　电视里也就胡彦兵的歌声也换作了梅艳芳的《女人花》，轻柔而悠扬。
　　看见林西那么痛苦的表情，楚博康三步并两步跨了过来，关切的问：‘脚又疼了！’
　　‘不疼，谢谢你没让肖慧上来，我现在不适合暴露在大家面前。’
　　‘嗯，我也是这么想，总得有个合适的机会让你华丽的登场！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呀！

　　‘我让乔助理买了些东西，你看看合适吗？楚博康把手提袋递给林西。

　　‘是什么！’林西顺手从袋里摸出了一件很柔软的东西。拿在手里，林西立刻窘了，原来是件睡衣，淡粉的，非常舒适的棉质面料，胸前印看一个大嘴猴子。幸好，款式很保守，不露，不透，非常保暖的七分袖。

　　林西马上把睡衣团成一个球，又塞回手提袋。
　　‘你让乔助理去买这些？林西专心的注视着手提袋，好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男人迟早都要娶老婆的，给他提前实践的机会，他应该感谢我。

　　看来他早已经实践过了，林西不由得在心里小小恶劣了一下。

　　却听见楚博康又补了一句：‘若不是担心你的脚，我就自己去了，省得让乔助理占了这个便宜。

　　经过这番对话，林西彻底无言，甚至连个简单的想法也不敢有了。只希望快点洗澡，快点睡觉。

　　‘我去热水，然后你先洗澡！’
　　嗯嗯！正中下怀。女士优先，天经地义。

　　高档公寓的一切设备也很高档，水三分钟热好。
　　林西提了手提袋，就直冲浴室。

　　‘等等！’楚博康叫住他：‘还有我的！’然后抢过手提袋，翻来覆去的拿出套一蓝色睡衣，然后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纸盒，纸盒上的图案是健壮的男士中段穿着……内……裤……
　　林西接过袋子的时候，目光不知放到哪里？不能看他，不能看手提袋，无辜的眼神只能放在安全的地面，地面上，灯光投射他修长修长的影子，这影子，也让人惊心动魄，魂不守舍……

　　‘内衣要洗了才能穿！羞愧的抛下一句惹火的话，又仓惶跳着脚走了。

　　楚博康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一起一落，瀑布般的长发波浪般的闪着点点星芒。心里溢满无边的柔情，失去她的那两年，要怎么才能补回来？

　　‘林西’这个两个字，已经放在楚博康心里许多许多年了。
　　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妈妈每次来看他，都会对这个名字提及一二。

　　妈妈说，第一次遇见林西时，是在护校的新生欢迎会上。
　　林西穿着洁白色护士服，甩着马尾辫，步履轻盈的走上主席台来。灯光映着洁白的脸颊，透出一丝清涩。
　　她宣读南丁格尔誓词，普通话并不标准，偶尔一个词夹杂着乡音，声音却很是悦耳。
　　‘余谨以至诚，于上帝及会众面前宣誓：
　　终身纯洁，忠贞职守。勿为有损之事，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药。尽力提高护理之标准，慎守病人家务及秘密。竭诚协助医生之诊治，务谋病者之福利。谨誓！’

　　妈妈说，她在护理战线上工作了那多么多年，带出一批又一批出类拔萃的学生，也见过诸多的生死别离，本以为心态是最平和不过的了，可是，那天，她却被林西质朴而又清脆的声音感动了。
　　妈妈说，那是她听到的发自于心底的南丁格尔誓言。

　　楚博康并不明白，那么几句干巴巴的所谓誓到底包含了怎样的虔诚。只是在留学生涯，在金发碧眼的人群中，他时常会想起那个有着洁白皮肤，甩着马尾辩的女孩子。以至于，他后来遇到欧阳薇时，他想，林西应该是就是那样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