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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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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嘉嘉猛地顿住脚步,眼睛红着,眸里闪过晶莹泪光,呐呐地看着她.班上的学生也看着她,呆呆地看着她,教室静谧,只有外面风吹叶落的簌簌声.
罗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站起来,制服有点皱了,沾着些许灰尘.
"你没事吧?"吴嘉嘉神色不安道.
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罗落瞥去,衣服上淡淡的血渍溢出,众人的眼光也刷地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鲜红的血渍在深蓝制服上分外显眼.
"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吴嘉嘉忐忑,声音带着哭嗓.
罗落挽了挽袖子,手肘灼痛,淡声道,"没事."
但众人还是被路过的班主任叫了过去,问清缘由.
罗落退出办公室时,吴嘉嘉被留下,隐约间听到班主任对着其他老师说:“做老师真是辛苦.”
吴嘉嘉回来时神色不豫.
她满脸郁闷,说她的成绩在班中还不是最差的吧,总分好歹也在400分左右徘回,虽然考上本科还是很难,但也不至于总是被叫去训话吧.班上比她差的男生都有好几个.
罗落听着,轻轻一笑.
前面的郑月琳听着,回头,凤眼里满是兴趣,扑哧笑道,"刚才我们出来时,老班将你留下对你说什么了?"
教室里刷刷的四面八方眼光射来,吴嘉嘉脸上轰的红透,眼睛白处狠瞪着郑琳琳.
“班主任刚才叫你去做什么了?”郑月琳满是兴趣地追问。
“没什么,只是叫我好好学习之类的.”吴嘉嘉没好气的说道.
“哦,不过班主任次次叫你去训话都是差不多的,好好学习啦,小吴同学.”郑月琳大力拍一下她的肩头,大笑.
吴嘉嘉面黑黑地盯着她的后背,似乎要将它盯出个洞来.
手肘上火辣辣的疼,虽然敷了药,但罗落还是感到难忍的痛.轻叹了口气,打开课本.
晚上回家,打开灯,自书包取出试卷,上面一个个大大的鲜红的十字交叉.
她看着试卷上的错处,思索着错误的地方.嘉嘉说她成绩不错,其实也不尽然,依然有着这样的错误.
“喵喵…”夏夜中猫声扰人清梦.
半夜时分,房间灯光熄灭.
她躺在床上,隔壁安静没有一点声音,奶奶已经在刘姑那里,星光月夜下,她在床上躺着,窗帘开着,夏风清冷,已经涂上药的伤处隐隐作疼,或许是夜冷清,她竟是久久无法入睡.
因为失眠,第二天上学,居然迟到错过了早读.
“你怎么迟到?刚才红鼻子政治老师来查早读,看到大家看昨晚发下的数学试卷时面都黑了。”同桌吴嘉嘉说。
政治老师是一个女老师,但不知为何,因为慢性炎症性皮肤病,是以得了那么一个酒渣鼻,红红的很是不雅观,是以暗地里很多学生叫她红鼻子老师.
“恩。”罗落声音有点沙哑,眸里带着睡眠不足的淡淡血丝.
“你怎么没精打采的?”吴嘉嘉有点不安,"是不是伤口很痛?"
罗落笑,"不是,不用担心."
"你也同样没精打采的嘛."郑月琳取笑道,"早哦,落落."向着罗落打招呼,"不过你应该早点来的,你都没见刚才政治老师的脸色有多么精彩.白变红,红变黑的,嘿嘿,真是好看得很."
对此,唇角微弯,"那真是遗憾,"罗落浅笑,"早安,琳琳."
吴嘉嘉白她一眼,"你管我怎样,有心的话,就将你的试卷和我的试卷对换一下,我就很有精打采了."
“哈,不过我不敢,拿了你试卷的话我爸都要打断我的腿了。”郑月琳哈哈笑.
吴嘉嘉白她一眼,摊开试卷。
“咦,数学老师怎么这么好心帮你将错的都写上详细解释了?”吴嘉嘉看着罗落的试卷,满是羡慕.
“没有啊.”罗落看着自己的试卷.
“你看,这些不是吗?”指着试卷上红色笔上的注释.
真的,试卷上用红笔详详细细地写着解题过程及错的原因.
“数学老师的字有这么漂亮的吗?”郑月琳嘿嘿笑,"说真的,我觉得我的字都比老师的好看些."
数学老师是一个很有才华的老师,听说他当年是本省的理科状元,才华令人折服,不过令人惊和哭笑不得的是他一手的文字,写得固然是很好,但在高中学生眼中,那一手龙飞风舞的文字真是令人看得眼睛艰涩.
吴嘉嘉瞥她一眼,凉凉道,"好象我的字比你的更好看一些."
郑琳琳面绿,"除了字写得漂亮些,其他你又有什么比得上我的?哼."
吴嘉嘉怒.
"我自己写上的."罗落淡声道.
吴嘉嘉,郑琳琳干笑几声,"昨晚下自修时才发的怎么这么快就将错了的改过来了?"想起昨晚自己一回到家里就跳上床睡觉了,不由尴尬笑笑,"我现在才看的.喂,嘉嘉你的成绩那么差怎么不请个家教?到时高考时看看你怎样死."
吴嘉嘉斜眼看她,道,"你不就是个现成的家教?"
郑琳琳摊开双手,"你给钱我就教."
吴嘉嘉的反应是直接一巴掌狠狠打上她双手,郑琳琳笑嘿嘿地缩回,美滋滋地看着试卷,上面鲜红的三个大字:125,再看看罗落的试卷.
罗落淡瞥她一眼,摊开试卷:136.
郑琳琳干笑几声,转看向吴嘉嘉的,吴嘉嘉嗖的一声拿书盖住试卷.
"藏那么紧做什么呀?大家是同学互相看看有什么嘛."
吴嘉嘉见她得意的脸,面都黑了,挥挥手,"一边去!烦!"
罗落中午回家,打开门,拉开窗,明亮的阳光洒进来.一个人的屋子特别的冷清,随意挑了一张磁带放进收音机.
风从窗中吹进来,带着夏日炎热的味道.
按下开关键,收音机打开,流泻出熟悉的旋律.正是那首<双飞燕>!
离泪似珠强忍欲坠凝在眼,
我欲诉别离情无限匆匆怎诉情无限,
又怕情深一朝淡,空嗟往事成梦幻,
誓盟永留在脑间,音讯你休疏懒,只怨欢情何太暂,
转眼分离缘有限,我不会负情害你心灰冷.
罗落神情间冷淡下来,幽黑的水瞳流转淡漠,取出磁带,换了另一张进去,旋律变换.
人总是有着那么一点不喜的东西,同理,罗落厌烦着这音乐.
夏日如此炎热,空气因此沉闷,葱翠绿树上夏蝉鸣叫.
课间学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或讨论习题,或聊天,或休息.
"真是羡慕那些大学生,那里像我们这些高三生,整天水里来火里去,害得我整天两只熊猫水袋眼,被林之然笑死!”郑琳琳抱怨.
罗落冷眼瞥她,“你那两只是熊猫水袋眼,那我这两只是什么?”素手指了指自己惨不忍睹的两只黑眼圈。
郑琳琳和吴嘉嘉哈哈笑,“你那的是超级黑熊猫眼!”
罗落笑骂一巴掌拍下去.
吴嘉嘉眼快缩回来,笑嘿嘿,手掌翻转间也一巴掌用力打下去,哪知打的却不是罗落,罗落的手已经端端正正放在桌上.
"吴嘉嘉,你在做什么?"
"老师,吴嘉嘉打我."郑琳泪汪汪,伸出红扑扑的莹白纤手,美人姿态撩人心魄.
郑琳是班上的班花,在老师的印象中,她人美又温柔,成绩又好,因此毫无疑问她成为老师心中的好学生.
而无嘉嘉不但成绩差,上课不听老师讲课居然还敢偷偷看漫画!
老师都是喜爱听话又上进的学生,所以,好学生和差生相斗,结局可想而知.
证据确凿!
吴嘉嘉惊怒,老师更怒,“吴嘉嘉,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
"你这个害人精!"
"谁叫你打我!"郑琳琳吐吐舌头.
怒,但无奈,这个千年狐狸精道行高深,也只有同是校花级别的林之然才能对抗得了。吴嘉嘉苦着脸.
“喂,听说民康路十字路口那里发生交通事故喔,有听说了吗?”郑琳细声道.
罗落摇摇头,"没听说过."
"我记得民康路是你回家要经过的那条路吧."郑琳有点担心.
"恩."罗落点点头,"有出事吗?"
"没,听说那个差点被撞死的人也是高三生,过马路时神思恍惚,不注意看红绿灯,还好那辆车及时停下来."郑琳琳说,"你过马路时千万千万不要神思恍惚呀,要不就惨啦!"
罗落点头应是.
晚上下自修回家,经过民康路十字路口,红绿灯下只有等着绿灯的行人.路灯昏黄,风吹叶动,车辆急弛.
回到家放下书包,接到奶奶打来的电话,"对,我回来了,奶奶,怎么还没睡?"
"小落回来了?我听说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有点担心,你以后过马路时要小心些."
"好的,我会注意."
温习了一段时间,熄灯上床,拉上被子.
这天星期六下午上完课打扫完卫生时,天已经有点黑了,车很少,来来往往清清淡淡几辆.看着前方还离得挺远的车辆,罗落决定不等绿灯了直接穿过马路.走到路中间,眼看就要穿过去时,突然前方的车发疯般地冲过来!周围的人惊叫,罗落面刹那间雪白失去血色,脚不能动分毫!
急速刹车声!
"砰!"的一声,罗落被推倒在一旁!面色青白.
刺耳!
路上车轮烟气直冒,带着灼人的热量.
罗落面色青白,手脚有点冰凉,眸瞳间还隐隐间透露着惊惶.
车上的司机惊惶不定停下了车,周围被迫停车的人纷纷咒骂,司机显然同样惊魂失魄,跳脚骂着,"没看红绿灯吗?都还没到绿灯,你走出来找死呀!"
"那个女孩吓傻了吧."
"司机真是无良,都马上绿灯了还敢开这么快"
"不过这个女孩也太不小心了吧,虽然就快绿灯了,但等一下也好啊."
"看校服,应该是高中生."
"大概是高三生吧."
"学习紧张,艾."
"我家小子也是高三的,一定要叫他以后过马路要小心些才行."
"就是."
"我家阿芬也是呐."
.................
身边议论纷纷,军色书包跌落一旁,书本滚落一角.
"高中生是吧,以后小心些,我陪些钱没有什么关系,你就一条命,死了就没有了."司机神色从惊惶中恢复过来,肥手擦了一把吓出来的冷汗.
"对不起."罗落道歉,神色间显现着惊吓过后的苍白.
"下次小心些!"司机说着,一把拉开车门,啪的一声,用力关上.
"呼"的一声,扬长而去,周围人渐散.
月夜似水,罗落低头,拉开书包,将书本整理好放进去,拍拍灰尘,背起,然后起身准备离去.
"你就这样视救命恩人于无物?"男声优雅磁性,本是醇厚好听,但在这静然如斯的夏夜,却是惊到了毫无准备的女子.
刚经历惊吓一场的少女被吓了一跳,转身,这才注意到身边站着一位男子.
名贵皮鞋,黑色西裤笔挺,剑眉浓黑,薄唇淡淡勾起一抹浅笑,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个纽扣,显得斜魅又性感.
罗落抬眸,居然又是他!
这才发现这个男子很高.
她在女子中已经算是高挑,但现在站着,却只到他胸膛.
眸光平视处正是那袒露的胸膛,呼吸间还可以感受到那胸膛散发着的灼热.
少女显然从来没经过这样的阵仗,急急后退一步,耳尖染上淡红,白皙脸红晕,及肩黑发被风带动,几缕飘荡在那胸膛上,带着瘙痒人心的躁动.
男子眸光暗波流转.
路边树木暗影重重,在夏风中簌簌作响.
少女一惊!
下巴被勾起!
抬首!
近看,男子俊美逼人心魄,鼻息间呼吸的是男人灼热的气息.
俏脸涨红,因为恼怒!
"啪!"的一声打开那只手,"你干什么?"
修长手指收回,男人俊脸带着兴味,"如同你所见."
面通红,罗落恶狠狠瞪他一眼.
清秀脸膀,润人眸瞳,偏生一脸恼怒,如同被惊吓住的猫.
男人低低笑开,眸光黑如夜,声音磁性动听,在这夏夜中,俊脸惑人心魄.
罗落却只觉得刺眼,既然是他所救本应是道谢,却是没想到他做出这样登徒子的行为!
"我救了你你不应该道谢?"他说.
罗落冷眼看他,"应该,但不想."她说,声音冷淡.
"呵,"男人沉沉笑开,"你令我感兴趣了."
罗落一脸你无聊的样子,唇瓣在月色光芒下润莹倍感诱人.
男人眸中幽暗气息流动,大手一伸.
纤腰被揽住.
唇上一暖.
书包跌落在地,"砰"的一声,漾起淡淡灰尘.
男人气息摄人!
罗落睁着眸瞳,惊!诧!怒!
"记住,这次我救了你一命.有种说法说救一个人一次,那是缘在;救两次,那是份在;三次的话,"
眸光黑如夜,他紧盯着罗落的眼睛,仿如狼锁定羔羊!
他盯着罗落,薄唇轻启.
罗落心一跳.
"那就是--你注定属于我!"他说,在她耳边低喃,气息灼热得令人心跳,"不知道有没有那种可能?"
"不可能!"她冷声道.
男子轻轻一笑,俊美魄人,放开她,"世事莫测,凡事还是不要说得太绝对的好."
当那辆宝蓝色跑马消逝在夏夜中,唇间似乎还感觉到那种暖意,呼吸间还是那灼热的气息.
树木簌簌作响,月夜如水,风吹过,绕着耳边,清晰回荡着最后一句,他说若是救她三次,她就注定属于他!
只听说过唯物主义,这个连唯心主义都算不上,听起来只觉莫名荒唐.
星辉明耀,月夜风清,她自地上捡起书包,拍拍灰尘,然后背上,往家行走间,只觉得今夜甚是妥多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