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国同人巧国传之三品梅》娅尉

6、第六章 初遇妖魔(下)

　　嘶哑的叫声贯穿于上空,四周的人们大叫着向城镇奔去,同时也将我和乐羽分开.
　　「王潞!」乐羽的声音从原处传来,人流已经将他带离了很远.
　　「乐羽!」我努力向乐羽挤去,可涌动的人流却让我无法靠近乐羽,甚至让我和乐羽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臭半兽……」前方传来的骂声让我紧张起来,我刚用力拨开人群,就看见乐羽倒在地上,一个男人正要抬脚去踢乐羽.
　　「你干什么?」我冲过去,愤怒地将男人推开,并挡在乐羽面前,「干吗推他?」
　　「……」倒在地上的男人诧异地望着我,随后翻身起来拼命向城镇跑去.
　　「乐羽,你没事吧?」我扶起乐羽,关心地问道.
　　「没事的,谢谢你救了我.」乐羽感激地说.
　　「主上,小心妖魔!」呲璁提醒着.
　　「我知道了……」我小声应了一声.抬起头看了看还在空中盘旋的妖魔,又看了看四周东倒西歪的尸体,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怎么办?」
　　「主上,绕过城镇直接上高岫山.」呲璁建议道.
　　「对啊!」下山时所看到的城镇远景映在我的大脑里,我拉起乐羽大大的狗掌,向城墙角跑去,「跟我来!」
　　「去哪里?」乐羽好奇地问道,但迫于还在天空中盘旋的妖魔,也只能跟着我走.
　　「虽然城镇与高岫山相连,但穿越城镇并不是唯一上高岫山的路.」我说道,「快点!」
　　「怎么会?」乐羽似乎还是不太理解.
　　「既然那条上山道路是修建出来的,那么在那条大路出现以前,一定会有一条以前人们常走的路.」拐过城墙角后又跑了一段路程我才停下,向上望去,一条弯弯曲曲,若隐若现的小路从山顶延伸下来,「就是那个!」
　　「王潞,你好厉害!」乐羽有些激动.
　　「走吧!」我笑着催促道.
　　「主上,妖魔追来了!」呲璁的声音刚落下,妖魔嘶哑的叫声再次响起,似乎已经在我头上了.
　　「快跑!乐羽!」我大声向跑在我前面的乐羽喊道,随后我放底音量,「呲璁,去阻止他们.」
　　「不行,如果我去阻止他们,就不能随时待在您身边保护您了,我必须待在您身边,以避免出现特殊的情况.」
　　「可恶……」我在一片比较宽阔的平地停下,喘着粗气,注意力却落在了手中的剑上.
　　「王潞,你没事吧?」见我停下脚步,乐羽倒转跑回到我身旁.
　　「你快走啊!」我吸了口气,直起身体用力推开乐羽,「我有办法,你快走,不用管我!」
　　「可是……你要怎么办呢?」乐羽似乎不太放心.
　　「你到山顶等我就是了!」我转过身,仰起头看着天空.
　　「好……好吧!」乐羽不舍地离开了.
　　我拔出剑,将剑鞘扔到一旁,握住剑柄的双手有些颤抖,再次仰望天空,妖魔似乎在靠近了.
　　好吧,如果命中注定我要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将我遗弃的世界,那我毫无怨言,撞上那个褐发的孩子,使我成为某个国家的王,也许这就是我回到这里的理由,也是我要走的路,既然如此,一味的逃避恐怕不能解决问题,那么……
　　「就让你,成为铺就我所走的路的第一个亡者吧!」睁开眼,妖魔已经向我俯冲过来,微微向右后方侧身的同时向前跑了几步,重心正好落在握着剑的双臂上,而双臂则正好顺势在右下方,停下脚步的瞬间,妖魔已近在眼前,抬起手臂用力挥出手中紧握的剑,完美的弧线,锋利的剑身早已与妖魔的颈项接触上,再次用力,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于我整个鼻腔,让我有些喘不过气,转身看着倒在小路边依然挣扎着的妖魔,我走上前去,抬起手臂,将剑举过头顶,剑身向下,用力地杵了下去,拔起剑身,我转头看向还在天空中盘旋的妖魔,「接下来,谁是第二个?」
　　沿着上山的小路,我终于抵达山顶,深吸了口气,我向城墙的另一边走去,短短的一小节路,四周人们投来的一样的眼光让我有些不自在.
　　扶着及腰的城墙边缘,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惊:繁荣的城市,远处绿油油的耕地,还有连绵起伏的青山,这样一个600年的国家,到底是如何建成的呢?
　　「和巧……完全是天差地别……」我惊叹.
　　「王潞!」乐羽的声音传来.
　　「乐羽,你还好吗?」看着乐羽向我跑来的样子,我有些想笑.
　　「恩,王潞,你好厉害!」乐羽赞叹着,「我就觉得你很不一样!见着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一把剑!真的好厉害!单凭这一点,就能获得个不错的官职呢!」
　　「是么,不过我对作官没兴趣!」我淡淡了说了一句.
　　「这样啊.」也许是看出了我的不高兴,乐羽小声说道.
　　我没再回答,而是向下山的通道走去,乐羽则一直跟在我身后.
　　在繁荣的城镇做了短暂的休息后,我和乐羽再次踏上旅途.
　　「刚才……实在很抱歉……」我浅浅地吸了口气,看来我以后得控制我的脾气,「实在不该把自己糟糕的情绪带给你!」
　　「没有啦!」乐羽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道歉,「是我太唐突了!不该冒犯说那些话!」
　　「……」我正要说话,身后的吵闹声让我停下脚步,并转过身,一个女人带着几个不停吵闹着的小孩,见我转过身看着他们,女人和孩子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特别是那个女人,一脸诧异,「你们,到底要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对……对不起……」女人惊慌地道歉,「我以为,你不知道……我们只是……」
　　「奏南国很繁荣不是吗?应该可以找份好工作吧?」我说道.
　　「我们是巧州国的,原本是想在巧好好生活,但是待在巧,恐怕这些孩子谁也活不下去.」女人犹豫了一下,「刚才看见你很厉害的斩杀了妖魔,所以我想,如果能跟着你,就算有妖魔袭击也不怕……」
　　「我我想我没有能力保护更多人了……」我淡淡地回道.
　　「我会给你钱的!就算是保护费!求求你!就算为了这些孩子!」女人打断我的话,哀求着.
　　「那个……王潞……」乐羽拉了拉我的袖子,「如果有能力保护更多的人,那就应该去保护,对吧?你有能力保护我,就说明你也有能力保护他们,不论别人用什么借口,都应该伸出手去帮忙,不是吗?」
　　「如果我真有能力,那为什么刚才妖魔袭击城镇的时候还是死了那么多人?」我反问.
　　「这个……」乐羽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有王的话,也就不会那样了……」
　　「我也有我的原则.」我有些不高兴乐羽的说法,似乎妖魔的出现就是没有王的缘故,那么说来,刚才死去的那些百姓都是因为我没有登上王位?
　　「我是不太了解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过王潞,你能答应和我一起去旅行,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带他们一起走呢?」乐羽的话让我有些尴尬.
　　「随便他们好了.」我转身继续向前走,我并不是不愿意带那个女人和那几个孩子,而是因为如果遇上比妖魔更危险的事,我恐怕很难保护所有人,一想到这里,昨天晚上做的梦以及之前遭到妖魔攻击时所看到的场景,让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压在我身上,如果我真的能力保护所有人,那为什么还会有人死去呢?
　　十五天后,我们搭着顺道去首都的马车进入了奏南国的首都隆洽,与边境的城镇相比,隆洽更加繁荣.
　　在这十五天的相处中,我知道那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叫穗穗,身边的孩子是她拣来的,因为巧国境内妖魔太多,再加上天灾频繁,很多孩子都和父母失散了,穗穗觉得那些孩子很可怜,就带着近十个小孩一路工作才走到巧国边境,不过途中还是有两三个孩子死掉了,这样的经历让我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很是不对.
　　「如果巧国安稳下来,我就帮你们找到父母.」我向那些孩子许下这样的承诺,我想用我的行为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听说这个国家的王是最接近天帝的王呢!」穗穗笑道.
　　「是啊,毕竟在位六百多年不容易.」乐羽点点头.
　　「好厉害!在位六百多年耶!」穗穗惊叹,「巧国就没那么好的福气了,先王在位才五十多年就驾崩了.」
　　「不过比起戴要好很多了.」乐羽否认了穗穗的说话,「听说泰麒是难得一见的黑麒麟,不过在选出王没多久,就和王一起消失掉了.」
　　「消失掉了?」我又变的疑惑起来,印象中的戴好象是位于东北边的一个极国,「那现在戴怎么样了?」
　　「即没有王,也没有麒麟,听说内乱也很严重,现在连国境都封锁了,反正,没有王的国家是很惨的:天灾频繁降临,妖魔也经常出现,这些因素都会使庄稼的收成减少,人口下降.」乐羽说的津津有味.
　　「登上王位又能怎样?这些灾害就会减少吗?」我喃喃地念道,在我看来,天灾不是人为可以控制和消除的.
　　「那当然!」乐羽提高音量,「只要王座上有人,天灾就会减少,妖魔也会消失.」
　　「……」我一时说不出话,只是瞪着乐羽.
　　「很难理解吧?」乐羽看着我笑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可我还在喜州的时候,听里家的人说,还住在蓬山的蓬山公是褐发的麒麟呢!」
　　「我也这样听说过.」乐羽继续说道,褐发,那个孩子就是褐发,「是和黑麒麟一样少见的珍贵麒麟哟!」
　　「哇,乐羽你知道的真多!」穗穗夸奖道.
　　「呵呵,王潞也这样说过我!」乐羽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正要说话,但一股强烈的感觉迫使我停下脚步,那种强烈的感觉是一种被某个人一直注视着的感觉,刚进入隆洽山的时候我就微微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我,那种微弱的感觉在刚才一瞬间被放大,我停下脚步转身观察四周涌动的人群,目光穿过来回走动的人们落在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身上,那个衣着麻利的少年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笑呵呵地看着我.
　　「怎么了?」乐羽退回我的身边,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依旧笑着的少年.
　　「那个人……笑着的那个男人…」
　　「你认识他么?」乐羽问道.
　　「不,我不认识他.」我肯定地回答着,同时我迈开步伐向那个少年走,直觉告诉我,那个笑呵呵的男人能告诉我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