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国同人巧国传之三品梅》娅尉

32、第二章 抉择

　　他,是麒麟,褐麒麟,比黑麒麟还要少见的褐麒麟,或者说,世上似乎从未降生过褐麒麟,他不知道自己的降生会给世界和生国带去怎样的好事或是不幸,不过他却知道自己必须为国家和百姓选出一个王,一个可以为国家和百姓带去幸福和安定的王,所以他在做好充足的准备后跨越了虚海去了蓬莱及昆仑,终于在昆仑找到了他寻找已久的王,那时的她一副准备远行的样子,这让他很庆幸在决定那个地方落地.
　　在达成誓约后,他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回到常世,但他却犯了个大错,那便是自己先行回蓬山而将她留在了身后,当护送她回蓬山的女怪独自回到他身边并传达了她的话后,他急地都哭了起来,他将自己的王弄丢了,对于这个行为,上天一定会惩罚他吧!他忍不住这样想着,然后便陷入深深地自责中.
　　那漫长的十个月的等待折磨着他,这便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他不停地在心里问着自己,直到十个月后在翠篁宫见到她,那十个月的等待却又算不上什么了.
　　「对不起.」她向他张开双臂.
　　不,是他的错,是他不该为那些无足轻重的理由将她扔在身后,所以她才会离开他足足十个月,他已经在等待中悔改,也得到了教训,以后再也不会将她弄丢了.
　　在到云梯宫领取天赦时,她向他伸出右手.
　　「让我,来为你阻挡黑暗吧!」
　　他从没奢望她会给他怎样的承诺,毕竟只要她登上王位,他就已经很满足了,那样便可以带给百姓带去幸福和安宁,但也仅仅就是这样一句话,就已让他感动不已,他的王真的是位很好王啊,而且一定是位可以流芳百世的王,当他遇见她时他就这样相信了,所以他坚定地将手放入她的掌心,与她一起走入那渐渐敞开地朱红色大门.
　　当巧国蒸蒸日上时,宗王,延王和景王相继失道了,他们都曾是那么伟大的王,令人尊敬的王,可却也逃不出失道的命运,他不由地开始担心,她是否也会像他们一样呢?但看到她的脸,他又觉得那样的担心非常可笑,他为何要担心呢?她不是向他承诺过要为他阻挡黑暗吗?而自己不也应该相信自己的王吗?如同当初与她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相信她了一样,即使有一天她也如同他们一样走到了尽头,他也不会后悔选她为王.
　　永安王朝跨越千年时,他非常高兴和欣慰,因为永安王朝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跨越了千年的王朝,这为他的生国带来繁荣的同时,也带来了荣耀,他真的很自豪,作为褐麒麟的自己选出了这样一个伟大的王.
　　永安一千四百年,他感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却说不出她到底有了怎样的变化,直到有天她和往常一样拉着赤虎离开翠篁宫,他的心仿佛也跟着离开了,他从未这样不安过,也从未这样担心过她,他好怕她离开后就不再回来,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这样依赖她离不开她了.
　　几天后,她回到了翠篁宫,他和所有人一样惊讶于她的回来,毕竟她离开翠篁宫的时间从未这样短过,还有她带回来的那把剑,他好想问她那剑从何而来,她不是已经习惯用那把宝重了吗?而且当她回到翠篁宫时,他强烈地感觉到了将会有大事发生,但他却不敢将所有的疑问问出口.
　　她回到翠篁宫的第二天晚上,他依旧守着她,却发现她只是站在阳台上,望着满天的星辰不说话,直到夜深后,她才叫他回去休息,当他退出房间时,她依旧是站在那里,背影有些凄凉.
　　她回到翠篁宫的第三天,下了早朝后,作为首都州州侯的他自然是要去处理喜州的事务,午后,他坐在桌前看着书,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午后一定要看会儿书才会回翠篁宫.
　　「台甫!」快到他离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官员焦急的声音.
　　「什么事?」他抬头问道,心想着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从王宫传来消息.」官员推门进入房间,低头站在桌子的另一边,「白雉死掉了.」
　　大风猛的将窗户吹开,发出巨大的声响,也将桌子上的书吹回了好几页,一切来的如此突然,没有任何征兆,这突然而来的消息使他愣坐在椅子上,好久都回不过神来,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在那王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白雉会死掉?他的王也死掉了吗?不,不会的,她怎么会死掉呢?他那使王朝跨越千年的王怎么会死去?何况连下界都还未出现王失道的症状,还有一点,也是罪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并没有患上失道之病,这一点,他比任何都清楚.
　　「台甫,要不要回王宫?」官员提醒着他.
　　他骑着使令赶回翠篁宫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血色的残阳照进王宫的每个角落,将宫殿染成了血色,他找遍了她曾待过的所有房间,最后在一个有着大阳台的陌生房间找到了她.
　　他找到那个房间时,房间的门半掩着,他推门而入时,一直服侍她的女官站在阳台上说着什么,一脸的泪,那女官注意到他时,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台甫!」
　　他快速冲到阳台上,看到一个背影,她常骑乘的赤虎在阳台的尽头.
　　「主上!」他叫道,那背影,即使换了身衣服,他也认得.
　　「我已经不是王了.」她没有回头.
　　「不……怎么会……」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白雉不是已经死掉了吗?」她说道,依旧没有回头.
　　「可是……」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为什么……」
　　「连王气,也应该没有了吧?」她问道.
　　「……」当他因她的话而去仔细感觉时,他才发现,那让他找到她的王气,消失了,他突然变的糊涂起来,死掉的白雉,消失的王气,可眼前的她,却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还未等他回过神,她却走向赤虎.
　　「等一下,主上!」他再次大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我的选择.」她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即使如此,他还是无法看清她的脸和她的表情,黑夜彻底将她掩盖.
　　「可是,可是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他急急地说道,心好象被掏空一般,寒风从中贯穿而过,让他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而且……而且下界也没有出现失道的症状,为什么白雉会死掉?」
　　「我不知道上天会忍耐巧国多长时间没有王,所以请尽快选出新王来吧!」她说完后,再次走向赤虎.
　　「不!我不要!我只要主上!」见她要离开,他向她冲过去,但没想到身后的女官却拉住了他.
　　「台甫,请不要这样.」女官说道,用力地拉住他,「白雉已经死掉了.」
　　「不,主上!不要走!不要走!」他泪留满面,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女官的手,只能亲眼看着她跃上赤虎的背,然后离开.
　　他扒在阳台上,眼睁睁地看着她骑着赤虎消失在夜色中,却无能为力,甚至都无法唤出使令去追赶她,任由她离开.
　　白雉死掉的消息很快就从翠篁宫向下届散出,然后从首都州向帝国的每个角落扩散,其他国家也都在同一刻从凤那里得知了塙王驾崩的消息,造就了千年王朝的王,就那么突然死掉了,却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塙王是否真的死掉了.
　　自从她走后,他一直无法接受那个事实,所以很长时间都待在她所待过的房间内以及她曾待过的任何地方.
　　「台甫.」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女官来到他所在的房间,这房间曾是她处理政务的房间,「请再次去寻找王吧!」
　　「……」他没有回答,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心中的王根本就没有死掉,那些都是虚假的谎言,他都知道.
　　「那是主上,不,是先王的决定,是先王为了国家和百姓的幸福所作出的决定,是明智且伟大的决定,所以还请台甫体谅一下吧!」女官一脸心痛地说道
　　「可是……还能找到她那样的王吗?」他一直处于失望中,也一直想按她的话再去找个王,可就是觉得再也找不到象她那样的王了.
　　「即使如此,也请去试试吧!千万千万不要辜负了先王的心意,说不定在下界还是能遇见的.」
　　女官的话提醒了他,虽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说不定真的还能与她相遇,所以他带着疲惫的心去到下界,只是在随后六年的时间中,他漫无目的的在下界游荡,从首都州开始,一个州一个州的游荡,希望能遇见她,但从来没有如愿,但期间他也想通了很多事,也向着如果真的遇到了她,他一定会问清楚为何要作出那样的决定.

　　永安一千四百年三月,白雉死.
　　永王朝结束时,巧州国史书上只写了这样一句话,并没有向以前一样写着王的谥号,所葬的宫殿,甚至连王是如何死去的都没有写,至于原因,不论旁人怎么询问,史官都不肯再多加一字,其中的原由,史官自是清楚,而且每当翻到写着那句话的那一页时,史官的脸上总是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