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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蒙面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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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学校左转后的路上看到了林悦,浑身湿透的她坐在学校江岸的边上,在洗着什么。“林悦。”落寞的背影颤抖了一下,好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到的,我肯定她知道是我,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回过头来对我微笑。
“啊呀,是黄森啊,怎么还没回家啊?那个,不好意思啊,还什么叫你放学别走,嘿嘿嘿,我刚刚就是去帮她们到树上捡了个羽毛球,然后回来的路上重心不稳摔了一跤,来这里洗了洗后又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下去,这不,衣服湿的都有点透了,不好意思转过来了…“在撒谎,林悦在撒谎,“黄森你先回去吧,我一会衣服干了就回。“我走向林悦然后一把扳过她,这个动作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她愣愣的看着我。眼睛是红的,泪水还在落。上一次看见你哭是什么时候了?我看着林悦,说不上来的难受,心脏像是被网给套住了,因为跳动而疼痛,”哎呀,看什么看啊,看了16年了都,你说这真是奇了怪了哈,这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进了点江水就开始流泪了,哈哈哈…..“我还是看着林悦,然后发现了从她衣服里钻出蠕动着的蚯蚓,林悦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这些,可她还在继续解释着,“啊,这个这个应该是刚刚在水里的时候…”我捂住了林悦的嘴巴,“我知道的,林悦。“泪漫过了眼眶,滴落在我的手背,我抱过林悦,她的身体很冷, “林悦….”整理一番后天刚好下起了雨,我拉着林悦的手走上江边的阶梯,她的眉头紧锁着好像还在发抖,是害怕吗?“林悦和我一起回家吗?”
好冷,好冷….我费力地挣开眼皮。清醒后发现天已经黑透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我躺在废弃工厂的地上被雨水无情的冲击着。我捡回篮球后费力的回到家中,当我松了一口气时,却在关上房门的一瞬又倒了下去,好痛,我的左肩摔在了篮球上,翻过身后疼痛感更加的剧烈。我在地上打滚,真的好痛,就像被左肩与胸膛之间被掏了个洞甚至能感觉到有血透过我的衣服在往外渗。“啊…“声音从我咬紧的唇齿中泄漏出来。黑暗从身旁开始笼罩过来伸出一条条束缚将我紧紧捆绑,而后便逐渐将我吞噬,我无力反抗,直至它将我没入这无边的黑暗之中,我在这片无形的黑暗之中沉沦,渴望着释放。
阳光穿过窗帘照在我脸上,我醒了。一身泥泞不堪,缓慢起身走向浴室。在脱去上衣的时候我发现了我左肩的伤口,准确的说应该是个洞,我惊诧不已,看上去就像是被钢管戳穿的,但是已经被处理过,当我心存侥幸觉得应该又是我眼睛出问题时,疼痛感又卷土而来。我强忍着剧痛,然后右手攀上了左肩。在真正接触的时候我忍不敢相信这个伤口是真的,真的存在,“啊…..“我开始咆哮,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无故晕倒,出现幻影,还有这个,我….过了好一会疼痛消失了,我缓过神来,理智驱使我去医院。满身的污垢也因为停水而没有清洗,只是把上衣穿回后便如流浪者般的走在路上,出租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完全无视我,怎么看我衣衫褴褛的以为我付不起车费吗?破罐破摔,拖着步子向附近的医院走去,可是好累,像要虚脱了一样,我又开始觉得头晕,真是够了,操,受够了,到底怎么了?折磨我还要绕圈子吗?滚你他妈的老天爷,有事直说,十六年自己都挺过来了,现在又是要干嘛?终于到了医院,在门口我遇到了她——我妈。看她那样子应该是来看病人的,嗯看个病人。我使劲掐自己让自己清醒然后继续去看医生。医院人很多,挂号都排不上,我对自己的伤没什么着急,好像是那种被吓过头反倒变得无所谓的心情,可是耐心这种东西是会被磨完的,就当我终于忍无可忍的走到一位护士跟前像要直接就诊的时候,我又再一次的昏倒,这下总不用在挂号了吧。心中有个疑问,怎么又这样是太累了吗?还是只是和以前一样?我醒了,可是我却站在了另一栋楼,看这里的结构应该是住院楼,我是怎么过来的?在反复地拍打过头后仍旧还是没什么映象,几乎是没经过什么思考我开始走,就像被人操控了一样,我脑袋不知道我去哪,可我的腿脚知道。
停下脚步后我看了看,是在一个病房前,手无意识的伸向了门把,就当我接触到门把手的时候,脑子瞬间变得浑沌起来,全身上下的神经好像是触碰到了一个开关开始疯狂地跳动,眼前的事物开始不停地旋转,门开了,我打量起这个病房,很简陋,不像她的风格,她很擅长表面功夫,一向的高档奢华此刻却变得如此平庸。泪水从她进门起就没断过,滴落至她手中的信纸,我想信纸中字的墨也应该被晕开了,她的视线早也应该模糊了,可那声音却一直在持续,她在念信。
“宝,今天你就13岁了,祝你生日快乐,没有时间给你过生日真是对不起。妈妈的工作很忙,礼物是你最喜欢的限量篮球鞋,叫保姆阿姨给你了,看着你乖乖拿着,妈妈很高兴。还有…….”
“宝,今天的天气很好,妈妈去看医生了,医生说妈妈还是要坚持吃药,虽然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还应该…..“
“宝啊,妈妈不是不和你说话,妈妈当时真的很累,我怕身体里的另一个妈妈出来吓着宝就不好了,等妈妈病好了,妈妈就和你去旅游陪你去看NBA好吗?你看啊…..“
“宝,妈妈把工作辞了,医生说把好的一面留给顾客反面留给孩子是自私的,以后妈妈一定对你好,你跟妈妈说说话行吗?妈妈已经有时间了,再也不会骂你再也不会暴躁的扔东西了再也不会…..“
“宝,妈妈很爱你,爸爸也很爱你,可是妈妈和爸爸已经不想爱了,我们想散了,你可以原谅我吗?以后就和妈妈一起生活吧,妈妈可以….”
“宝对不起,妈妈的病又犯了,医生说要好好疗养,妈妈不能跟你说,宝,妈妈先离开一段时间,一个月就一个月妈妈就回来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信没读完,我却在这些话语中知道了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这么多年来表面的女强人家中冷漠无情的母亲是因为,因为有人格分裂。一直处于浑沌状态的我,眼睛定格在病床上,在一片模糊中我只看清了一张脸,那张脸和叫黄森的我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