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缘起之名》杜君言

2、会面 灰白墙，

　　灰白墙，高城塔，压迫感。这就是虚夜宫给人的感觉。
　　这座自虚圈形成以来就一直伫立在最中央的建筑物，外有高耸直板，色泽苍白的城墙，内有林立紧密的城楼，错综复杂的通道，并由多数个房间组成，每个十刃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宫殿，圈属着自己的范围。另有众人集合商议的大殿，统领专属的执事之处，以及附有四壁环着阶梯的“改造室”，还有许许多多隐藏在秘密角落，不知名、不知何用途的房间，这一切的一切，都给这“虚圈之城”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虚夜宫内。
　　笔直的长廊上，外面透进的微光，经墙上方形的窗口，投至在光洁得近似透明的地板上。在这一道道光柱之中，无数的尘粒在不停地跃动着，上下翻涌，横冲直撞，不亦乐乎。
　　此刻的环境是宁静的。虽没有鸟语花香，细水漫流之景，但这时的虚夜宫，犹能让人感觉到，这不过是个初晨的安静小镇，而不是往日的杀戮之城。
　　“踏、踏……”轻缓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静景。由远及近，朦胧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随着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的修长的人影，已可以清楚地看见声源的主人。
　　是一位有着飘逸长发的女子模样的人。泛着墨绿色泽的长发，经由她苍白的脸颊，落至肩下；半垂的眼，可以微微看出是双美丽的金色眼睛。宛若扇子般的长睫毛，被窗外的些许微光镀上了一层灰色。朴素的白色长裙配上她修长的身躯，竟有种出水芙蓉般的温婉，连举手投足间都仿佛有种难言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目，传不开神。
　　她走至前方的一个路口，右转，再走不过数十步，便驻足在一扇大门前。
　　门前站着两个女孩。一个有着黑色双马尾，板着脸；另一个则是金色的短发，表情微柔和。
　　“请禀报蓝染大人，第三十刃——阿斯娜·巫格拉已到。”
　　大门打开，光芒便迫不及待的涌进了门后的黑暗之地。阿斯娜踏光而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悠闲地坐于正中央水晶椅上的蓝染忽右介。
　　蓝染右手支着半垂的头，双眼微闭，那比女子还要浓密的睫毛轻轻的搭在眼下的皮肤，好似施开的花蕾。他的背微弓，左手搭在交叉的双腿之上，整体向□□斜。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慵懒的君王。
　　无论如何，他都是君王。
　　大门关上，房间内顿时失去了光源。突然顶上一阵光亮，大片大片的光泄了下来，将房内中部照得明亮至极，只剩两边还沉在黑暗中。
　　阿斯娜挺直着腰身，默默地站在离蓝染不远处的地方，似在等待他的醒来。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若蓝染在已同意面见部下时仍旧一副休息的模样，那必是在考虑着什么事，且必是不好的事。
　　时间仿佛冷凝了般静止不动，偌大的空间里一点声响都没有。阿斯娜这样站着已接近半刻钟，若不是因为长年的训练所得，换成他人，想必早已无法忍受这样沉闷的气氛。
　　这是对体力的考验，也是对心灵的挑战。
　　蓝染总是一副绅士模样，脸上时常挂着的意味深长的笑，使人总不能猜透他的想法。或怒或喜，或柔或漠，或同或异，这些情绪上的东西，从不表于外。
　　这就可怜了那些神经大条又心思不慎密的笨蛋，每次都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进去，然后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蓝染骂得有多惨，实际上是因为受不了压迫的氛围，又不知被叫去的原因，呆呆地站了长时间，最后冷冷地一句“下去吧”就被打发了出来，任谁都不会一脸正常地走出来吧？
　　阿斯娜漠然站着，脑中却是在回想着过去的事。
　　“什么事，笑得这样开心？”
　　阿斯娜闻言看去，蓝染已睁开眼睛，望着她。
　　她立即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蓝染的嘴角上扬，随即又恢复了往日那样，与她聊起正事：“前几日歼灭南部虚窟的情况，如何？”
　　阿斯娜也恢复了正色，道：“曾经和它们谈判过，表明了蓝染大人的队伍随时欢迎它们，若有加入意愿的，可立即加入。但窟内首领，力抵不从，先杀死了几个有异心的雅丘卡斯，以示威胁。现，已全灭。”
　　上一秒还在微微笑着的美丽人儿，下一秒，好听的声音便宣布了大群虚的死亡。
　　是该说她冷漠无情呢，还是善于隐藏内心的想法。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蓝染心想着。
　　阿斯娜还在报告这次计划的情况，蓝染却打断了她的话：“听说先前统计的总数是35672，但事后银的计算，却是35671个，怎么回事呢？”
　　明明是平和的语气，但能听出些质疑。
　　阿斯娜皱了皱眉
　　“是，确实是35671个。”
　　“为什么？在我印象中，你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因为在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进化为瓦史托德。”
　　蓝染得到目光突然变得深邃，直直地盯着阿斯娜看，下一刻，又笑了起来。
　　“若是在进化为瓦史托德，那不该更要杀了他吗？”
　　“我本也是这样想。但考虑了下，如果他能为我们所用，便能够增强我们的力量，”她顿了顿，“现瓦史托德的数目过少，我们又需强大的兵力，因此，他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语毕，房间中还残留着些许回音。
　　双方又沉默不语，气氛恢复了初始模样。
　　阿斯娜在担心，这样的话是否能说服蓝染。他是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只要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或人，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除掉。攥紧的手心显出主人的不安。
　　蓝染一直看着她的情绪变化，一度猜测她的用意：为何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且会造成威胁的虚这般庇护？
　　上次看到这个景象，是初次见面时为保乌鲁奇奥拉的安全。那两人是一直在一起的，情有可原，但对敌人心软，可不是他所赏识的阿斯娜·巫格拉啊。
　　阿斯娜，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竟为了区区一个正在进化的虚而不惜承担被发现的后果？
　　到底是谁？
　　蓝染原紧抿的薄唇微微开启，吐出了让阿斯娜惊讶不已的话：“那，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一些时日后，就让我看看你的成果。下去吧。”
　　阿斯娜还没反应过来，蓝染已起身走进了旁边的黑暗中，不见了身影。
　　大门又缓缓打开，两位少女靠在门边，做出“慢走”的手势。
　　阿斯娜回头望了望，终没有什么结果，便走了出去。
　　直到门又重新关上，黑暗中才传出人的声音：“蓝染大人，为什么同意叛贼的余党留下？”
　　粗犷严肃，是东仙要。
　　蓝染一阵浅笑，细长的眼眸在看不见的地方透着令人寒颤的光。
　　“因为，很有趣哪……”
　　阿斯娜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宫殿，打开门，急忙寻找希佛的身影，见他此时正站在“间隔房”的门边，便走了过去。
　　乌鲁奇奥拉听见声响，已知她已回来，腾出了一块地方。
　　“怎么样？蓝染大人说了什么？”待她走到跟前，趴在玻璃上看里面的情况，他才问道。
　　“不明所以。”一语双关。
　　“怎么，他没什么反应？”
　　“不，是反应太过蹊跷。”
　　“他允许啦？”
　　“嗯。”
　　乌鲁奇奥拉也是心有疑惑，但当事人都不明白，他有怎可猜得透。
　　“他的情况怎么样？”阿斯娜问道。
　　乌鲁奇奥拉皱了皱眉头，说：“情况不稳定，先前还有暴走的现象。虽已快进化成功，但某些方面似乎正遭遇阻碍，使得力量忽上忽下，气息过于凌乱。可能，成功几率不大。”
　　阿斯娜听闻，也不由得不安起来。透过玻璃窗，可看到里面的人跪在地上，头发已全数长长；嘴巴大咧，尖锐的牙齿突出了下唇；指甲疯长，似已超过了10厘米；白色的盔甲将已成人形的身体包围起来，层层叠叠，甚至有些倒刺出来，呈弧形的刀状。
　　他很痛苦。
　　阿斯娜可以感觉到，想必乌鲁奇奥拉也可以。
　　当日初见他的情景，随着不断传出的兽吼，一点一滴地逐渐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