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五章 回家 闷油瓶最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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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最终还是同意了搬家，其实在他刚来杭州的时候我和他提过这件事情，只是当时因为种种原因最后不了了之。而到了今天，我确实已经没有了刚从长白山回来时的坦荡和无谓，不知不觉之中，我有了各种各样难以说出口的顾虑。但是闷油瓶，却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
我最后和闷油瓶说的是，如果他不走，就是我走。只是如果我走了，我们之间绝没有再联系的可能。我几乎没有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他是被汪家忌惮的张起灵，是被所有土夫子望而生畏的哑巴张，是救过我无数次的小哥。不管怎么算起来，都是我欠他的比较多，所以我从以前开始在他面前就说话没有底气。
我必须承认，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并没有底，我不可能真的对他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只不过，我早就学会了打肿脸充胖子装腔作势。我不知道闷油瓶到底有没有察觉出我的小秘密，但他最后还是沉默地点头了。
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依旧是那只黑色的大包，并没有比当初刚来的时候多出什么东西。这让我莫名地有点心疼。他在这个世界上孤单地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是一个过客，来了又走，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带走。不知道是他错过了世界，还是世界错过了他。我又想到我的初衷明明是想让他可以有一个平常的家的。
“吴邪，我从来就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他站在门口，冷淡地说出这句话，似乎又恢复到了十年期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冷漠又疏离。
我没有抬头看他，我不敢。我拒绝再一次看见他寂寞的身影和苍凉的眼神。十年前我说过只要他愿意我就会一直陪他走下去，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威胁说要打晕。十年后，我却不得不先停下跟随的脚步，我曾经对于我们的未来有过很多的想法，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家里会有一个我的位置。
我让王盟带着闷油瓶和黎簇过去，他们走了之后店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有点恍惚，这两天的事情像戏台上的唱的戏一样一幕幕地从我脑海里掠过，我突然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摸不着头脑。这种感觉有点像摄取了大量的费洛蒙，经历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疼痛却很真实。
我在店里发呆，不知不觉就抽掉了好几包烟。几年前，我抽烟抽得最凶的时候，也差不多只是这个程度。王盟回来的时候，店里烟雾弥漫像火灾现场。
“老板，咱店里要是有烟雾报警器，这会儿消防车都该到了。”王盟抱怨了一句。
我没有理他，他这几天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看起来是不想要这个月的工资了。
闷油瓶离开之后的好几天里，我都很不适应，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竟然失眠了。王盟每次见我撸袖子做饭都一脸神经质的紧张，说会吃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妈的，老子就算做饭轮得到他吃吗？他现在看我就像在看一个精神病患者，全身上下带着来历不明的危机感，我懒得理他，我承认我的状态确实算不上好。
闷油瓶确实有这样的本事，他总是能让我没来由地产生安全感。这种感觉很奇怪，当时我在山洞里拿到他留给我的钥匙时，连冰冷的长白山都觉得温暖起来，当时我可是光着身子的。我想这大概也是这么多天我在他身边一直睡得这么安稳的原因，闷油瓶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安眠药，还不带副作用。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闷油瓶惯坏了，能帮助我摆脱这个习惯的大概只有我爸我妈了。也许是我真的看上去一副憔悴不堪萎靡不振的样子，我爸我妈看见我大吃一惊，以为我又要出去搞事情，一脸的惆怅，在我的再三解释之下才勉强相信，但仍旧疑神疑鬼，每天像看犯人一样地看我。我也不在意，坦荡荡地每天在家里吃好喝好，天气好的时候跟着老两口一起出门遛个弯儿。几天下来，我妈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有天晚上她拉着我躲进厨房的小角落里偷偷问我是不是失恋受刺激了，我被她问得一愣，回过味儿来只觉得好笑。我再次拍着胸脯和我妈保证自己绝对没有任何不好的并且危险的想法。
我妈不知道相信了没，但是从那天起每天早上非带着我一起出门晨练，说是放松身心，陶冶性情。我懒得在和她狡辩，老老实实地听从指挥。
我在家里舒舒服服地住了几天终于在王盟把我的铺子卖了之前决定回去了。只是我还没走到门口，我妈突然来了句，“小邪啊，你上次说的那个朋友怎么没一起带回来？”
我没想到我妈记性这么好，只得解释说，“他最近有点忙，等过段时间吧。”我胡乱找着借口，心里也不知道所谓的过段时间到底是多久，也许是10年，也许是一辈子。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打开门往外走，我爸和我妈目送着我离开。
回到店里的时候，王盟不在，不知道趁着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偷了多少懒，黎簇正一脸蠢样地趴在桌子上玩手机。
“不是叫你看着小哥吗？”我走过去对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黎簇突然被抽了一下，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整张脸都写着莫名其妙。等他回过神来看清是我的时候几乎流下眼泪来。这回轮到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竟然精神失常。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为什么不回家？你怎么能这么无理取闹？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这几天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吗？”黎簇声泪俱下地控诉，看起来确实是被逼到了绝境。
这几天我的手机被我爸妈拿走了，当然不可能接到黎簇的电话。我抬了抬眼皮，让他好好说话。
“老大，我觉得张起灵正在一点一点地抹杀我人生的意义和价值。”黎簇义正言辞地看着我说道，“再这样下去，我极有可能患上抑郁症并且产生轻声的念头。”
“才这么几天就受不了了，老子当年可没你这么没用。”
黎簇一脸崩溃，“老大，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吗，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天花板还不带说话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一脚把他踹出了店门。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