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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死了 吴逾死了, ...

  •   吴逾死了,车祸。
      在一条盘山公路上直接翻了下去,钢筋铁骨的车子在瞬间支离破碎,面目可憎得让人心惊肉跳。山势险峻,救援人员从山上往下一看就叹着气说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人和车比起来,血肉之躯原本就存在先天上的弱势。
      宋阳是在深夜接到这个消息,他刚睡下不久原本混沌的脑子一下子就惊清醒了过来。几个钟头之前他接到吴逾的电话,长久压抑的语气这次竟带着隐隐的放松,他说“宋阳,终于要结束了。”他那时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宋阳记得自己当时还笑着说了句恭喜。他没想到他们屏息等待的结局竟然会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收尾。
      宋阳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出门的时候又给吴逾的助理徐明打了个电话。这两年来吴逾身边的可用之人越来越多,却大多是利益至上,虽然靠得住却并不可信,唯有徐明,他知道是吴逾难得信任的一个。
      宋阳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到了吴逾车祸发生的地点,漆黑的夜里他站在路边往下看什么也看不到。道路一侧的护栏已经被撞开,缺口尖锐,车子翻下去的地方拉出了一道很长的刹车痕迹。这条盘山路向来少有车辆,阴差阳错竟然正好有同路的目击者,否则这场意外事故只能在山崖之下埋个10天半月。对宋阳,或者对吴逾身边的所有人来说,吴逾的消失早就被习以为常,这应该是肇事者肆无忌惮的原因。
      虽然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事情不对,但是看到那条刹车痕迹的时候宋阳心里的猜疑又少了几分。吴逾的目的随着事态的发展已经一点点暴露出来,他的每个动作都在把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人一步步地逼向疯狂的边缘,曾经胜券在握只手遮天如今却如丧家犬四处逃窜,狗急跳墙,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其实并不是意料之外。他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查到吴逾的行踪的,只是依照吴逾的行事不该让他们这么轻易得逞才对。
      徐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到了现场,他看起来很是疲惫,一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明明是个20多岁本该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跟着吴逾两年便成了现在这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宋阳远远地听见他和目击者的对话,无非就是盘山公路上的一场激烈的追击战,胜者生,败者死,旁观者胆战心惊竟以为是撞上了哪部电影的拍摄现场。也许是视觉冲击太激烈,那个已经中年发福的胖男人一脸虚汗,不停摇头直说天太黑没看清。
      “老板不会就这么死的。”徐明站在宋阳身边的时候只说了这么一句,宋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看见了当年的吴逾,天真得可笑,无知得可爱。可是现在这个站在他身边的人,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和吴逾走上了一条一样的路,理智得没感情。
      “无论如何,事情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宋阳面色沉静,只说了这么一句。关于吴逾的生死,他确实下不了论断。一开始的震惊过去,仔细想想,却有些似是而非。
      宋阳又安排了些自己的人加入到救援队里,以防万一,他得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徐明坚持要留在现场,宋阳没有说什么,让他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他。而他,必须要回去了。吴逾做的这一切,不能因为这一场没有人料到的车祸毁了。
      这是一盘下了很久的棋,你来我往,分不清方向,理不出头绪,博弈的人太多,身处其中一不小心就会越陷越深,到最后连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也想不起来。宋阳打死也猜不到那个自己从小认识的吴逾有一天会变成这样一个心思缜密冷淡无情的人。
      宋阳一直认为吴逾是那个执子对弈的人,每动一步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和那个一直藏在黑暗中的人较量了很久,不分胜负。直到这时候他才隐隐觉察,也许吴逾自己也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在最关键的时候抛出最致命的一步,而真正对弈的那两个人,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和吴逾这颗棋子的破坏性。
      他们离成功已经很近了,也许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一切都将结束。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帮某个人放上最后一根稻草,让这个局彻底崩盘。
      凌晨四点,宋阳开车到达宋氏的办公楼,会议室里已经有很多人等在那里。
      天光大亮的时候,这个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众人收拾着手头的东西,宋阳缓缓出了口气。摆在明处的宁氏在加上暗中的吴氏和宋氏,这一次李家不会再像几十年前再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宁言远,这一次,吴逾可真的是豁上了自己的性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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