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全世罪

21、意外

　　接连三天，负责伺候王爷起床更衣洗漱的士兵阿海在王爷的营帐前没接到人，现在已经不用说，就直接拐到军营里这个僻静的营帐处，在外面喊一句“王爷，该起了，晨练了！”然后在外面侯着一会，王爷就出来了，其实以前阿海伺候王爷起来的时候也不麻烦，往往他去的时候王爷已经也起来了，自己只要给王爷打打水收拾收拾房间，现在自己更清闲，因为这些事都让付公子做了，他每天就如同公鸡打鸣报个时辰就行。

　　阿海是见过付公子的，知道这是王爷的人，但阿海怕王爷，王爷在的时候他不敢盯着付文清看，只有在外面的时候，付公子有时候出来还会打个招呼对着他笑，阿海挺满意的，王爷冷峻不近人情，付公子温柔亲善，让他每天伺候王爷的时候也不这么压抑了。

　　王爷在军营的时候，每天都是要去训练场督促士兵们晨练的，一去就是两三个时辰，每次回来就看见文清在营帐里坐着发呆，顶多出个门口在营帐门口坐着，王爷想着过意不去，是他要带文清来的，可每天看见文清窝在营帐里不出门心里也不是滋味，军营里都是粗糙的汉，也没什么好玩的地，上次崔大人的事一闹，文清也不愿多事更愿意待在营帐里哪也不去，自己又比较忙抽不出时间，就连贺喽喽都忙的团团转看不见人影。

　　王爷今天晨练完还要更罗荣出去办事，怕是一天都回不来，想着文清要在营帐里待一天，王爷皱了皱眉，看了眼每天叫自己起床的士兵阿海。

　　“你，待会不要练了，回去带文清出去逛一逛，告诉他，本王今天晚点回去。”

　　阿海愣了愣才听出来王爷在跟自己说话，这是给自己派了个大任务啊，连连点头答应，头一次啊，头一次王爷对自己说了这么多话。

　　阿海一溜烟又跑到付文清那，其实他也挺为付公子可怜的，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啊，嫁给王爷，那生活，阿海打了一个冷颤，王爷那气场，光看着就压的人喘不过气，还要一起生活，可怕，那付公子天天又不出门，阿海觉得付公子怕是不憋出毛病来也好不到哪去。

　　远看付公子又搬出了椅子跟傻柱聊天，真是看不懂，付公子喜欢跟那傻大个聊天，有什么可聊的。

　　“付公子，王爷说让小的带你出去转转，前面有集市可以买些东西的。”

　　“出去？”文清沉思了片刻，正在考虑适合不适合。

　　“太好了，可以出去玩了。”傻柱蹲在地上开心的拍手。

　　看傻柱高兴的样子，文清不忍拒绝，正好出去看看塞外的景色，就答应了。

　　“付公子，你这样出去可不行，得化个妆。”阿海提醒道。

　　“化妆？”

　　“哎，这不是不太平么，我们不是和蛮人交战么，但老百姓还要生活嘛，见了面总是要做交易的，所以老百姓出门都用头巾遮着脸，穿着粗布麻衣，大家不知道是汉人还是蛮子，做生意才不会出事，不过街上也不太平，少说话，少管事。”阿海解释着。

　　文清照着阿海的说法，把脸遮住了，换了套衣服，可阿海看了不太好像还是不太满意。
　　“怎么了？”

　　“哎，付公子一看就是官宦子弟，这样打扮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遮不住的，不过没事，还好我们有傻柱。”

　　“傻柱怎么了？”

　　“傻柱这个头，这身板，往那一站，多像个蛮子啊，我们出门都带上傻柱，好掩护。”

　　傻柱认同的拍了拍胸脯，文清看了看，是像，文清也笑了。

　　阿海给文清牵了一匹马，三个人就这样出了军营，去了集镇上。

　　一路上，文清心情很好，阿海很健谈，跟他说了很多这边的风俗习惯和特色，文清都觉得很新奇，傻柱买了很多好吃的，三个人吃吃喝喝来到集镇中央了，这里人多，但并不热闹，大家说话都很小声，怕被别人听了去。

　　文清想若是两国不交战，这里恐怕就热闹非凡了。

　　三个人来到一家大点的茶馆，要了个雅间，休息一下。

　　“付公子，我跟你说，这集市上不乏蛮子的细作呢，有什么消息都可以上这来打听打听，总能打听出来什么的，你可要小心，若是叫人知道了你是王爷的人，怕是那些蛮子会撕了你。”

　　“你别说的这么大声，就没人知道了。”傻柱压着嗓子没好气的说。

　　“耶，你这个……”阿海想要骂一句傻柱，想想傻柱说的也有理，隔墙有耳，自己把这么敏感的话题说出来难保不被别人听去。若真惹出什么，那他可是罪过罪过了，不敢再想下去，阿海禁声不再说。

　　倒是文清比较淡然，全然不怕有人把他抓去的样子，“不要太担心，出来玩就好好玩，若真是被人逮去了，我叫他们放了你们，抓我就行。”

　　“莫要说，莫要说这样的玩笑，回去王爷也要扒皮抽筋的，可不敢。”阿海严肃的说，后背已然出了一层冷汗。“待会带付公子看个好看的节目，这个位置最好。”阿海将窗户打开，从这里可以看见楼下有一处高台，几只猴子在上面翻滚跳跃。

　　“这是咱们这有名的杂技团，以前只表演猴子鹦鹉的，最近两年吧，许是战乱了，生意不好给钱的人也少了，老板又驯了几只老虎狮子的，增加了看头，大家才冒着风险出来看这个。”阿海看着跟文清解释道。

　　锣声一响，台上的几只猴子迅速做起动作来，跟着台上人的指挥和皮鞭，惹得台下观众哈哈大笑，赏钱不断，傻柱也乐的合不住嘴，将刚才买的两串糖球都扔给那猴子吃了。

　　过了一会，台上的人又牵出了重头戏，一只大老虎，老虎一出来，吓退了一些胆小的看客，指挥着大老虎跳过了火圈和独木桥等一些高难度动作，赢得一片喝彩，赏钱不断，阿海假公济私，拿着从王爷那领来的银子献了人情，台上的驯兽员向他们这边致敬了一下。

　　文清笑了笑。

　　阿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跟付公子待久了就知道付公子人好的很，没什么架子也没什么脾气，向这种打着他的旗号乱花王爷的银子的事，付公子不会介意的，多半也不会跟王爷说的，况且王爷这么有钱，也不会在意自己花了这么小小的一两银子。

　　看完了表演，也接近日落了，阿海准备带着付文清回去了，出了茶馆的门，外头的杂技团也在收拾摊子，晚上不安全，集市是要关闭的，阿海留恋的看了一眼，似乎还没有玩够，“付公子等等我，我去把马牵来。”阿海转身去了马厩。

　　文清和傻柱站在路边等着，傻柱还时不时的在小摊子前东悄悄西看看，看样子也是没玩够。

　　突然，文清听着身后有声响和惊呼声，回头正打算看个究竟，一只虎爪便搭上了自己的肩膀，自己被猛的一扑，脚下一磕，栽了下去，那老虎也扑上来，死死压着文清，嘴里咕噜咕噜的发出可怕的声音。

　　文清也被吓了一跳，自己这样栽了一跤，也不知背上铬着什么东西了，弄得他生疼，偏偏一只大老虎还压着他动弹不得，他也挺害怕，这老虎若是张口给他咬一下怕是自己的小命就呜呼了，虽是这样想，可是文清手又不自觉的动了动，顺着大老虎的两边的肋骨摸着。

　　阿海牵着马回来看着这一幕，那还得了，当即吓得跌坐在地上，嘴里啊啊几声便没声了，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见傻柱那真是傻子，蹲在地上也是一动不动，吓傻了，这可怎么办。

　　“嘘~”一阵口哨响，杂技团的驯兽员也反应过来了，刚才笼子没关好，叫一只大老虎跑了出来。

　　老虎听了听哨声，又看了看身下的人，逼近了又低吼了几声。

　　文清反手又摸了摸老虎的侧颈。手感不错，毛发健康，看来平时吃的很好，文清睁着大眼看了看大老虎的大眼睛，觉得老虎可能无意伤害他，大着胆子做起来。

　　这边阿海一看公子做起来了，才稍稍安心，方才，他以为大老虎已经咬着付公子了才吓得在地上不来，这一看，公子没事太好了，可那个该死的老虎怎么还不起开，于是他擦擦头上的冷汗，软着腿，一步三晃的来到杂技团的摊位，拉着那个驯兽员焦急的哀求：“快，快救救他。”

　　驯兽员又吹了一声口哨，大老虎看看驯兽师，又看看付文清，哼哼的走了，驯兽员将老虎关进笼子里，这样阿海才将心收了回去，那边傻柱又冲过来给了驯兽员一拳，驯兽员倒在地上，傻柱还要再打，被其他人拦住了，不一会老板也出来了。

　　付文清已从地上坐起，拍了拍尘土，觉得并无大碍，就看到一位身材好大带着古铜面具的男人向他走来。

　　面具男便是杂技团的老板，他先向付文清鞠了一躬，又像他表达了歉意，随即召开一位驯兽师奉上银两赔罪。

　　付文清笑笑，将银两推了回去，叫傻柱和阿海过来，“这些都是老板挣的辛苦钱，一大家子不容易，我无事，不需要，倒是我这兄弟，打伤了您的手下，也很是抱歉，他不过是担心我，还请您和那位小兄弟不要怪罪。”文清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位驯兽员，“不过您还是要把那笼子修一修，下次莫要什么野兽跑出来伤了人。”

　　“公子说的在理，回去我一定好好检查每一个笼子，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些野兽都是驯化了的，平时也都听话，今天实在是意外。”面具男说着。

　　经过这一次意外，阿海不愿在外面耽搁，总觉得有事发生，眼见天都要黑了，他拉着文清催促他快走，文清才与那老板道了别，走着走着，他才想起来一件事，“哎呀，马！”

　　“你才想起来呐，早丢了。”傻柱没好气的说。

　　“为什么不提醒我…”本来来时给付文清牵了一匹马的，刚才混乱中没有在意，马跑了也没想起来，他和傻柱就算了，走回去也就走回去，可是付公子…，阿海心里骂了一句:“奶奶个腿，没一件事办成个样，要是王爷知道了他又让付公子被大老虎差点咬了，又让付公子走着回去，啧啧，小命不保啊。”

　　文清似乎看出了阿海的心思，“没事，走着就走着吧，也没有多远，今日出来玩，不是挺开心的么。”

　　“嗯，付公子你走了累了就跟我说，我背你。”

　　“你那身板不行，我行，我背。”傻柱藐视的看了看阿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傻大个…”阿海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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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吵吵闹闹，文清也没有觉得多累，可傻柱还是在半路的时候一把把文清抄起来抗在肩上走。

　　“我跟你说，傻柱，就你这姿势还挺爷们的，看着不傻了。”阿海调侃傻柱。

　　“谁傻了，我本来就不傻。”傻柱回过头，左手扶着文清，右手拿着鸡腿啃的满手满嘴的油，腰上还别着一麻袋东西都是他们下午买的东西。

　　阿海之前是在后面看，现在从前面看傻柱这样，真想收回前面说的话，“真傻…”不过阿海还是挺佩服傻柱，真是壮啊，要他提着那一麻袋东西估计也够累的，傻柱还能扛个人走这么远。 “不过也好，以后出门不带马了，带傻柱就行，哈哈。”

　　文清坐在傻柱身上，其实还挺不好意思的，他怕把傻柱累坏了，不过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担心太多余，傻柱确实不嫌累，他从怀里掏出块手巾，给他擦擦嘴上的油，“可别吃到我身上来啊。”文清取笑道。

　　傻柱乐的呵呵，还挺享受吃一口有人擦一下嘴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