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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元和三年冬。
      长安。
      “大人,中书侍郎柴大人来访。”小厮躬身禀告。
      “知道了……福来你请他到花厅坐一坐,再上一杯茶!哦对了,沏一壶去年皇上赏的白霜……我换好衣服就来!”

      前厅
      “福来,你家大人呢?”
      “大人在更衣,请您稍后,喝一杯茶。”
      柴回见到周颐从后面出来,有些激动地上前。
      “周贤弟,你说带我拜访清涟先生的事……”
      柴回虽是一个中书侍郎,但他喜好金石,常常四处收集字画碑文。而天下人皆知青莲公子于金石之道造诣颇深,正巧前些天他得了一块前朝《皇甫诞碑》拓本,便央周颐带他拜访拜访青莲公子,想向他讨教一番。

      这么急?周颐心想,不过好长时间没见到清涟了,不如借这个机会去看看他。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你来了,那我就领你去拜会青莲公子。”
      周颐这两天事物繁忙,年关将近他要忙于过年的各种典礼,还有即将到来的祭祖,已经连着失去了好几个休沐,他都好几天没去过护国公府了。

      要说周颐与宁清涟的相遇,实是巧合。
      那是元和二年的夏天,周颐特意前往杭州城去看他惦念已久的荷花。
      要说荷花到处都有,为什么偏偏要看这一片?原来是那一年刚巧了无大师在那西湖边的大业寺坐化。寺中僧人遵照大师所嘱火化了遗体,将烧焚后的灰烬撒进了西湖。只留下舍利子被供奉在了寺中。
      据说当骨灰撒入湖中的一霎,湖面波浪翻腾,幻化出极乐之地之景。人们纷纷跪拜祈祷,僧人们也吟诵起了佛经。 据当地百姓回忆,当时明明是冬季,可是湖面却开出罕见的莲花,密密匝匝层层叠叠。可一旦有人想攀折,那莲花便化作一团水雾,转眼消散。人们方知这片花海乃是幻境。
      那幻境久久不散,湖中“荷花”盎然盛开了九天,终于纷纷掉落枯萎,蒸腾一片雾气,飘散了。
      那奇景被人口口相传,都道那几开放的莲花是世上最美的莲,再美就只能去天上找了。
      一心喜爱莲花的周颐听到这个消息恨不得立刻飞去杭州,一赏奇景。可是等他到达杭州那幻象早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周颐的娘亲,好说歹说把他劝下来,说:“你现在去也是看不到了,不如等今年盛夏时分,荷花再开,你再去守着,说不定还可能看见那个奇景呢。” 这才让周颐安生的在家呆住了。

      于是那年夏天,荷花刚刚抽芽,周小公子便带着家丁来到杭州,等待荷花开放。
      杭州是周家本家所在,在周颐小时候,就呆在杭州。那时宰相还不是宰相,周家还没有如此显赫,周颐就同其他孩子一样整日玩闹,在杭州城度过了幼年那几年。直到周正林,也就是他父亲当上了宰相,长兄也已加冠,且殿试夺魁后,周颐方去了京城。
      回到久违的地方,除了等待荷花的开放,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当然就是和当年那些狐朋狗友们聚一聚。
      这一聚,周颐就遇见了宁清涟。

      要说这宁清涟也是一个身世坎坷的传奇人物。他的父亲,老镇国公随高祖打天下时立下赫赫战功,开国后被封为一品镇国公。国家始定,匈奴趁大兴百废待兴,大举进攻。镇国公带着世子宁清波和二儿子宁清瀚拼死抵御,最终击退匈奴。然而世子却不幸在战争中失去了生命。老国公悲伤欲绝,在战争结束后的不久也去了。家中的顶梁柱纷纷倒下,幸亏皇恩浩荡封了二子宁清瀚为世子,爵位得保。

      这宁清涟是在了无大师坐化前一年来到的杭州,那是正逢他幼年丧父,心绪受了极大的震创,病的不轻,眼看就要去了。他二哥,也就是宁清瀚便送他到大业寺疗养。而宁清涟的身体到杭州后也确实很有些好转。
      周颐在杭州结交朋友,认识了宁清涟,深深觉得此人清雅端方,简直如天上人般,于是有意往来,投其所好,进而成为好友。
      这朋友一当便是十多年。
      那年夏天周颐最终还是没有看到传说中的荷花,却得到了一个至交好友。所以他一直觉得那年的杭州之行十分值得。直到很久以后,周颐回想起这件事,感叹唏嘘,如果当年没有这一场江南游,没有对那虚无缥缈的荷花的执着,他的人生会不会顺利很多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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