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游啊游》勺弈

50、教导有方 一大堆新仇

　　自从上次戮漓扬言要来揍我后，我只得每天按时上线被冰凰监视着打怪。这段时间我一上线就看见冰凰在原地等着我，连戮漓的一面都没有见到。
　　要说这段时间的收获也不是没有，我居然真的把圣光球之类的没啥攻击的技能给硬生生地提高了不少，打死一个怪的时间也缩短了。在我把牧师最后一个攻击技能练到满级后，冰凰终于主动和我说了话：“干得不错，我这就通知主人过来。”
　　我听到这句话后立马就往地上一坐，此时不偷懒更待何时，我感觉等戮漓过来就更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了。
　　戮漓到现在还是霸占着等级榜第一的位置，不知道他每天花多少时间放在游戏上。既然每天都那么有时间，那应该就不是学生吧？可是如果是工作了的人的话每天用那么多时间来玩游戏，生活该怎么办，钱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难不成是一个宅在家里的啃老族？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他是怎么认识我的，而且好像还和我认识很久的样子，关系还不太好。
　　过了没多久，我就看见戮漓骑着一只看起来就很贵的飞行坐骑来了。冰凰没有上去迎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戮漓微微一点头。真是有默契，一句话都不讲都可以交流，看起来还挺酷的。
　　戮漓在审视了一下我的状态后，问我：“你还有剩下的属性点吗？”
　　“还有一点吧……”我这几天靠着我自己艰难地升了一级，也仅仅只有5点属性的而已。
　　“先加到速度上吧，你的反应实在是太慢了。”
　　“哦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速度还是最重要的。我听他的把点数全部点到了速度上。
　　“太基础的东西我就不教了，”戮漓都没有正眼看我，直接引过来了一只怪：“我教你几个简单的招式，半小时内全部学会！”
　　嗯？我还没抱怨他的要求太过苛刻，就见他耍了几个“简单”的招式把那个怪给杀了。
　　“记住了吗？”他问我。
　　我茫然地看着他，摇了摇头。“简单”的招式，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到我连一个招式都没有看清，那个怪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你觉得对你来说太难了吗？”
　　“嗯嗯嗯。”我赶紧点点头。
　　只见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还是从头开始吧，冰凰！”
　　“在！”冰凰应道。
　　然后我也不知道他们眼神交流了什么，冰凰就突然突然对我说：“不好意思了。”然后还拿出了她的匕首。
　　我吓得退后了两步：“你这是要干啥？”
　　“让我看看你的反应速度怎么样吧。”戮漓在一边说：“对战时最重要的其实就是眼睛，要看清对方的方向，轨迹。这样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样运动，其次就是让身体跟上眼睛。”
　　“如果跟不上呢？”我问。
　　“那你就看着自己怎么被打死吧。”戮漓冷冷地说。
　　“呃……等一下！”我还没做好准备，冰凰就已经一匕首向我挥过来了，我一下子就挂了彩。
　　“我还没准备好！”我喊着，但冰凰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向我攻击。
　　这绝对是报复，我可是没有一点基础的小萌新，居然一开始就用大招来对付我！冰凰的攻击简直让我眼花缭乱，别说挡了，我连看都看不清，只能把双手胡乱挡住逃跑。
　　不过我发现逃跑不是一个好选择，我一背过身去，冰凰就在我后腰上捅了一下，另一只匕首就开始抹我的脖子了。结局当然是我狼狈地倒在地上回血，我不看也知道戮漓现在的表情绝对是写满着“高兴”。
　　在轮回了几次被撂倒的过程后，戮漓留下一句：“训练的时间和之前一样。”就不留一片云彩地走了，我还被这不留一点情面的冰凰小姐姐折磨着。
　　其实有好几次我也看清了攻击轨迹，可是我的身体太过笨重，根本就躲不开，只能像戮漓形容的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匕首扎进我的肉里。虽然我把疼痛感调的很低，但是看到这样的场面，我的心里还是会感到痛的！
　　“那个……”我一边艰难地闪避一边说：“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
　　而冰凰给我的回答是我头上冒出鲜红的“-343”，好在她的攻击并没有带上技能，不然我几招之内就得往地上躺上一回。
　　还不容易熬到了时间，我赶紧逃下了线，连谷雨那个号都不上了。
　　躺在床上我一直在思考，戮漓这家伙到底是我认识的谁，要说他这样对待我感觉也不是完全的在报复，只不过是在真心想训练我的同时趁机……好像都差不多啊，都是带着私仇来打击报复，太可恶了！
　　我觉得从我这方面继续深入的话我也想不出什么，难不成要从易哲那边入手？说不定他知道戮漓的真名叫什么，只要我知道他叫什么我就知道他是谁了。可是好不容易才让他们俩的事有一个缓和了，我又去找他谈论戮漓的事是不是不太好啊。他可不知道我和戮漓的私人恩怨，到时候让他知道这件事后以为是自己害的我和戮漓反目成仇，从而陷入自责当中，那可就不太好办了……想着想着我就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什么事都丢到一边了。
　　一大清早我被闹铃吵醒，迷糊了一阵想起了刚才做的梦，现在想想这个梦还有些不可思议！不知道是不是我和戮漓之间积怨太深，我居然梦见我和他打了一架，旁边还有好多人围观，更重要的是：我居然还赢了！虽然我也被打的生疼，眼泪还不争气地一直流，但我真的把戮漓给打趴了。但即使是戮漓输了，从别人的视角来看，我哭的那么惨一定是我被欺负了，于是戮漓就被围观的人指责起来，他却有口难言。
　　我回想起梦中戮漓那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一时抑制不住躲在被窝里偷笑了起来。不过可惜梦只是梦，现实中我肯定是打不过戮漓的，为了我自己的人身安全，我只能在游戏里被冰凰虐一虐了。

　　我晚上再次上线果然又见到了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哦不对，是冰凰小姐姐。冰凰最近真是把我给折腾的够呛，眼看她又要开始那惨不忍睹的训练了，我随即往地上一躺和她说：“我们还是换一种方法吧，让我一直挨打也是没有效果的！”
　　本来我也是抱着渺茫的希望和她提议，没想到她居然回复了我：“那你觉得该怎样呢？”
　　“比如说……我来攻击你之类的？”我立马提了一个有利于我的建议。
　　冰凰没有立刻就回答我，而是站在原地沉默着，我觉得她应该是和戮漓在私聊吧。过了一会儿她果然说：“主人同意了，就这样开始吧。”然后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简直是天助我也，戮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心了。牧师杖可不是什么好用的武器，我挑了一把之前杀怪爆出来的长剑握在手上，对比冰凰手上拿着的小匕首，还是长武器比较占优势，我立马向冰凰攻了过去。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懂得的“想得美”这个词的含义，明明冰凰一直在防御，可我就是怎么也攻击不到她，我还时不时会用个法术，这样居然都让她给避开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但这样比之前一直挨打算是好多了，我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兴奋，丝毫没有了之前一直偷懒的想法。
　　就在我兴致越来越高的时候，冰凰突然眼神一变，居然不防御了，直接向我攻击了过来。我一时间有些惊慌，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但是我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动了。“铛”的一声，竟然挡住了冰凰的攻击，冰凰并没有惊讶的样子，而是迅速地刺来另一把匕首。这回我可就挡不住了，她这一下直接捅入了我的胸口，把我给吓得不轻，这要是在现实中的话我早就死了。
　　“呜啊！不是说好你只防御的吗！”我赶紧给自己上了几个治愈术。
　　冰凰没有说话，只是把匕首给收了起来，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后面有人。一转头，果然戮漓就在旁边看着。
　　“看我被捅刀子你很开心吧！”一见到戮漓我的语气就不好起来，我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说话。
　　戮漓没有理会我，而是很客观地评价了一下：“除了刚才挡的那一下，其它的简直毫无章法可言。”
　　我又没有学过，哪里会有什么章法可言？等等，我突然发觉我之前是不是搞错了，戮漓好像一直以为我很厉害的样子。一开始就要我去打怪，我说我不行他还不相信，还觉得我是在骗他。他之前说他不认识那么弱的牧师，我记得他之前的队友浅浅笑忆不也只是个只会加加血的牧师么？那他其实强调的不是牧师而是我，难不成我和他心里想的人设太不一样，所以想证明一下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弱？
　　“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又没有和别人打过架。”我没好气地说。
　　“没有吗？”戮漓用不可置否的语气说道。
　　“没有！”在现实中所有人的眼里我简直是最乖的人了，怎么会和别人打架？
　　戮漓没有再反驳我，但是从他的神态看来他并不认同我说的话，接着他的视线转向冰凰，不知道在交流着些什么。他们交流的时间很短暂，随后戮漓有些失望地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谷聆音……”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赶紧打断他：“不要在游戏里叫我的名字啊，好违和！”
　　“……”戮漓似乎有些理解不了，于是问我：“那你叫我什么？”
　　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啊，我回答：“戮漓啊？”
　　“违和吗？”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
　　我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哪里违和了，你的游戏ID不就是戮漓吗？我朝他摇摇头。戮漓就说：“你可以叫我，我为什么不能叫你的名字？”
　　“啊？”这时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显得傻傻的。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我的头：“我怎么有你这样的亲戚！”
　　本来他敲我头的时候我就想要反击，结果听到他后面说……我们是亲戚？！我是听错了吗？还是我产生了幻想？我揪住戮漓的领子重新打量了他几眼，戮漓被我过激的行为给吓到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溜烟就下线了。我把游戏头盔从头上扒拉下来随便一扔，找到了被我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立刻传唤到了我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妈。
　　电话一接通我就劈头盖脸地问：“我们家是不是有个亲戚，比如说叫……陆离之类的？”
　　“哦！你是说小离啊，他是我一个远房表姐的儿子啊，说起来算是你表哥呢。你和他好像没见过几次吧，怎么突然就问起他来了？”我妈好像对他还挺熟的，我随便一提她就知道了。
　　“没……没什么，只是突然在网上看到了他。”
　　“网上？你不会又在玩游戏吧！我就知道你自己管不住自己，早知道……”我妈顺着这个劲噼里啪啦把我给骂了一顿，我也插不上嘴，只能“嗯”来“嗯”去敷衍了事。
　　挂了电话，我又上了游戏，戮漓还在那儿，我对着戮漓笑了一下，他说：“你终于想起来了？”
　　我的确是想起来了，还记得清清楚楚，要不是因为我们只见过两次面导致我忘了他的长相，一直没有把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的重合起来。现在一回想，简直是一大堆新仇旧恨在我记忆里翻滚。我对戮漓笑可不是为了缓解尴尬，而是在鄙视我自己，我其实都想起来了这些事，但我居然还以为是在做梦！
　　没错，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梦，其实应该是我的记忆而不是梦，但那是在我和戮漓都很小的时候，而不是现在，那时的戮漓当然不是我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总之我们第一次见面就结下了梁子，于是我们就打了一架，结果就是我赢了，他不但输了还被大人们给责备了一顿。后来我们第二年再次见面，他居然记仇还来报复我，于是我们又打了一架，但结局还是和前一年相同，我们两个人的怨念就更深了。后来不知道是不是亲戚们知道我们两个和不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于是他在我记忆里成了一个模糊的印象，要不是想起陆离这个名字，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谁。
　　“当然想起来了，你这个小心眼！”戮漓在我心中的形象简直跌落谷底。
　　“……”戮漓没想到我会这么叫他，但他没有对我发火而是说：“我怎么说也是你表哥，礼貌一点。”
　　“呸！”我回道。
　　“呵！”戮漓居然怒极反笑：“知道我是谁之后态度变化这么大，看来你之前真的一直在装淑女。”
　　装什么淑女，我还用装吗？我一直都是淑女来着，只不过对你不一样。我还没想好之后怎么怼他，他居然直接动起手来。
　　我就知道戮漓是个小心眼，没想到他现在还要用现在的能力报以前的仇。看着那眼花缭乱的刀光剑影我还真的躲闪不开，只能抱头躲闪。我闭着眼好一会没有感到有攻击，然后我偷偷睁开眼看了看，戮漓的剑就悬在我头上没有落下来。
　　看着他半天没动静，我轻声说道：“呃……剑到临头了你还怜香惜玉起来了吗？”
　　他收起了剑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是失望：“你真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了！我可是一个普通人，而你是传承了你们家族武学的继承人啊！要说陆家的武学放在江湖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还只传主支，以前连女的都不传的，更别提我们这些离得老远的旁系亲缘了。
　　要说我以前打赢他两次还真是巧合，当年他根基不稳，被我用蛮力制服，要说“乱拳打死老师傅”还是很有道理的。现在想想，当时被万众期待的继承人居然被一个什么基本功都没有的小妹妹打赢两次，简直在亲戚中间抬不起头啊。我这时才发觉当年亲戚的责备并不只是因为他欺负我，而是对于他的能力的质疑。那之后陆离心中从此就埋了这根刺，难怪一直记恨我呢。
　　“那你还想怎样，反正我现在和你差距那么大了，你也已经一雪前耻了吧？”而且你还让冰凰折腾我那么多天，什么仇都该扯平了吧。
　　“不！这怎么算是一雪前耻？”我还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激动的样子：“这只是在告诉我我永远都摆脱不了这道障碍，它将永远挡在我面前！”
　　“你真是想太多了。”我说道。
　　“我把陆家的武学教给你，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吧。”
　　呃……戮漓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他可没有权利把这种东西教给别人。再说了，我可不想一直被虐。
　　“不要。”我直接拒绝。
　　“学吧。”
　　“不学！”既然都知道他是谁了，我也不怕他找上门来了，我转身就要走。
　　但戮漓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说：“那我求你呢？”
　　“不不不！我对自虐一点都不感兴趣，这种艰巨的任务你还是自己担着吧！”我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他拽得死紧，怎么也甩不开。
　　“你不怕我来揍你了？”他还威胁我。
　　要是是别人对我这么说我还真怕了，但是既然是家里的亲戚嘛。我对他说：“你要是真的跑来打我我就告诉表姨，看她怎么收拾你！”
　　一直强硬着的戮漓听到我提到他妈居然瞬间虚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放开手：“就算你告诉我姐我也不怕。”
　　啊咧？比起自己的妈来说原来姐姐更可怕吗？我和现实中的霜降可没有什么接触过，她可能不会来帮我。
　　“你给我放手啊，你看我年纪都这么大了，要说功夫要从小连起，再有什么武功绝学都荒废了！”不愧是练家子，不管我怎样挣扎都没有松开对我的钳制，反而还轻轻松松的样子。
　　“没有什么不行的说法，站起来！”由于我发现不管怎么挣扎他都不会放手，所以我随即往地上一躺，戮漓满脸无奈地拖着我。
　　不知道冰凰是不是被她平时不苟言笑的主人现在和我一起耍无赖的样子给惊住了，此时没有半点反应，一直在旁观。
　　老赖见老赖，看看谁更赖。其实我和戮漓的性格还是有些相像的，一样的固执，但我们固执的方向好像有些南辕北辙，导致我俩一直在拧巴。拧来拧去，结果我一直在地上打滚，戮漓费了老半天的劲也没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认输……”戮漓终于松开了我，直起腰喘气：“我又输了，又是你！”
　　你不要那么愤世嫉俗好不好，你也是害得我厚着脸皮抛弃淑女形象在地上打滚来着，我原本纯白的牧师袍都被我滚成灰的了。
　　“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过去了，我爷爷可还记得你，他说你给他的印象很深刻。”戮漓虽然这么说着，但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不情愿。
　　“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我给他爷爷的印象再深刻，也不能随随便便把这些东西教给我，我又不是他们家主支的人，不然其他觊觎他家功法的人还不闹翻了。
　　“反正你不愿意叫我表哥，那就直接叫我师父好了。”戮漓留下这一句话，愤愤地离开了。
　　看着戮漓远去的背影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等等，别走啊，你把你的冰凰小姐姐忘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