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泽鸢 庄离貌似有 ...
-
面对着银和白尴尬又躲闪的眼神，庄离原本挺从容的心态也别扭了一下。这要是男人间遇上这种事，不过互相揶揄几句，怎么到了这里就这么怪呢！
庄离直到重新躺回散完气味的车厢后才醒悟过来，自己无所顾忌的舒解，在银和白看来，估计就跟女人在男人面前自位一样……
这特么该算作调情还是耍流氓……
迷迷糊糊睡着后，庄离竟然又做了梦，只是这一次倒不是春梦，而是三段相隔很远的回忆：
高门大宅前，那个被自己救回的少年紧紧拉住他的衣角，像个刚刚断奶的幼兽，忐忑而轻声的问道：“你又要走吗？可不可以……不要走？”
“怎么？舍不得我啊……”他闻言笑的肆意飞扬，伸手拍着少年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下个月就回来！”
那时，他并不是感觉不到少年的眷恋，只是觉得孩子要成长就得放他们独立，而自己也是待不住的性子，哪能被个孩子拘住。
可是……画面一转，那少年变成的青年双手撑在他坐的沙发上方，贴近他，影子罩住他整个人，低沉却隐含兴奋的说道：“我早就想这样，把你困住，困在我的控制中！”
他那时愤怒到极点，被最信赖的人算计、背叛的遭遇让他心冷，但他心里越冷，笑却越肆意，说出的话也越挑衅：
“困住我？你还真是自信！就你这点小伎俩顶多够我玩儿两天，你最好尽快想办法，别让我轻易逃脱！否则……就没意思了！”
他一点不像被困住不能动的人，他面前的青年反而犹如困兽般憋红了眼：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你知不知道我……”
“谁都别想把我禁锢住！”他的语气冷酷而决绝。
青年终于崩溃，狠心说道：“你最好别逃！如今道上没人敢帮你，那些唯利是图的家伙不敢得罪我！你要是逃……我就发出追杀令！除非死！否则……你别想离开我！不过我知道，被誉为‘逍遥侯’的庄离，怎么会自己寻死呢？所以你会乖乖的待在这里，是不是？”
他玩味且残忍的笑道：“你可以试试！”
画面再变，变成他逃脱那天。
青年绝望的呼喊，他回首，却看见青年手举着枪，对他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梦境自此中断，最后的画面定格了青年冷沉而决绝的眼神。
庄离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中的阳光却驱不散心中的阴霾。
他感觉压抑沉闷，他心中有对背叛的愤怒，也有对自己的深深质疑。
他想，是不是曾经的忽视让那个少年在成长过程中有所缺失，才会造成他成年后那么偏激的性子。是不是当少年追到门前怯怯恳求的时他更用心安抚，少年就不会变成后来那个阴郁狠绝的模样！
可是……一切都无可挽回了，就算还在原来的世界，从那人对自己开枪开始，他们之间已迈入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如今，更是没有追究对错的必要。
只是，心情依旧坏透了！
这还是庄离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有些情绪失控；这是隐忍积压下的爆发，也是因为对身边人信任了才会有的放松。
只不过庄离的样子真是吓坏了白，就连虬和银都不敢出声再刺激他。
不过他们不敢，却有倒霉的撞了枪口。
当再启程行出一段路后，庄离敏锐察觉到竟有一只泽鸢在躲躲藏藏的跟着他们，这让刚刚梦到被算计背叛还没平息愤怒的庄离直接往最坏的可能猜测。
他出声叫白停车，然后快速催生车上的岩藤疯长着卷向躲在路旁树上的泽鸢。
那泽鸢完全没预料到庄离能控制植物，一时没防备，虽然很迅速逃窜，拼命扇动翅膀，但到底慢了一步，被铺天盖地交织成网的岩藤搂住。
“我滴个妈亲呐！你是何方妖孽！快把我放开！”泽鸢边扑腾边惊叫着。
羽族气味特别，很容易与普通动物混淆，直到庄离出手，白才发现那只泽鸢的存在，此时听它出口说话，不禁惊愕道：“羽族？”
庄离则被他话中近乎现代人的腔调和用语吸引，将岩藤收回到近前时，一手抓住泽鸢的双爪，一手掐住它脖子以防它低头啄人，质问道：“你跟谁学的这些话？”
“天哪！你怎么敢这么对待一个羽族！羽族是最伟大团结的民族，你得罪了一个羽族就是得罪我们整个民族，是要遭到羽族全民报复的！你快放开我，否则以后一定没你好果子吃！”泽鸢扑腾着翅膀快速说着，心里则盘算着变形挣脱的可能。
“是吗？”庄离邪笑了一下，拿起玉笔在身上绘出鎏金纹，施展凝金筑器的本事，贴着泽鸢的身体给它打造了一个只露出喙和眼的金质外套，这下子，泽鸢甭说变形逃脱，连动都动不了了，崩溃的直接以鸟语啊啊惊叫起来。
庄离一脸邪狞的笑道：“得罪我不会让你过后被报复，因为我都是直接让人体会到恐怖！现在……给我安静！”
泽鸢被庄离的眼神和语气吓到了，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嫩黄色的喙半张开，却真的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庄离满意点头，重新问道：“你刚刚说的话是跟谁学的？”
“没跟谁学，羽族全族都会说。”泽鸢努力用它那圆溜溜的小眼睛表达出翻白眼的动作，一副“你这个土包子真没见识”的样子。
庄离笑道：“所有羽族都会？看来教你们的人影响力不小，就是有点蠢二啊，不知教些好的！”
“你才蠢，你才二，我一定要告诉王，你竟然辱骂至圣大人，你完了，你等着承受羽族整个民族的怒火吧，你这个愚蠢的兽人……”泽鸢还要继续说，被庄离直接用金箍住了嘴。
“有什么问题吗？”虬见庄离不再问话，才出声询问道。
白则在旁小心翼翼的看着庄离，被他现在暴虐的样子惊呆了。
也只有银此时眼中闪动着光芒，脑海里因回想起初见时的场景而兴奋；那时庄离与他击杀龙纹蝮蛇，出手果敢狠绝就跟现在一样危险，可是于银看来却又是那么与众不同。他喜欢庄离平日里锋芒内敛、随性浪荡的模样，但他更喜欢庄离锐气逼人、看似危险的样子；那样的庄离，比兽人更具野性，更摄人心魂！
白侧首恰好看见银此时望着庄离的眼神，内心不由得怀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否正常；同时也更加佩服银的胆量。
庄离将“泽鸢金塑“安置到马车一角，那样子像极了装饰品，对此庄离还满意的点了点头，在泽鸢恐惧的视线中，露齿一笑。
安顿好它，庄离才走会虬身旁，回答它刚刚问的问题：“这只泽鸢说的话很像我原来世界的用语，我猜云州有和我一样的异世人，而且那人很可能就是它口中的至圣。“
虬闻言想了下，说道：“如果是那人，确实很像异世人。只是……按照年岁算，他应该已经死了。“
“死了？“庄离对此有些意外和遗憾，他其实挺希望能遇到一个跟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即使现在还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虬肯定道：“来到九州后，所有兽人后代都延长了生命，但最长也不会超过两百岁。我曾在两百多年前见过这个至圣。“
庄离沉默了片刻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觉得可以根据这个至圣，猜测受他影响下云州的大概情况。
谁知虬却晃动了一下，貌似十分难以形容的想了半天，才开口说道：“那个人是个很……让我想想，他当时说了一个词……奇……葩？对，他是个很奇……葩的人，他自己也这么评价自己。“
庄离挑了挑眉头，有些好奇道：“可惜了，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虬呵呵了两声，回道：“放心吧，在他的影响下云州怪异的羽族很多。尤其是他们现在的圣者，是他亲自教出的徒弟……嗯，那家伙……等你见到就知道了。“
庄离好笑的看了虬一眼，貌似好几次了，每当提起羽族的“那家伙“，虬总是语气很怪异呢。不过他没想点破什么，而是继续问道：“那个至圣当初来桑州找你干什么？“
虬回想了一下说道：“他不过是好奇四处看看罢了。那个人性子十分跳脱，想到什么就去做，全不顾后果。不过，他倒没什么野心、坏心思。往往闹出的笑话多，真正做成的事很少。要不是当时的羽族王纵容帮衬着他，估计能被自己蠢死。嗯，你刚刚对那只聒噪的鸟人说他们至圣蠢二还真是说对了。“
庄离听了失笑起来，一旁旁听的白也跟着笑出声，只有银专注的看着庄离的笑容，安心他情绪有所好转。
泽鸢立在车马前听见他们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又笑，气恼的不行。但它只能苦逼的忍着、等着，因为它连回头看一眼都不能。
重新回到马车后，庄离懒散的侧躺在车厢中，像摘糖葫芦一样从车板上将插在上面的泽鸢摘下来，拿在手中左右晃动了两下，威胁道：“现在我决定放你自由，但如果你太吵，我就还把你这样固定住“。
可怜的小泽鸢拼命用眼神示意自己会乖顺，庄离微笑了一下，轻点它身上的金壳，那金壳便如蜡一般化开。
泽鸢眼神激动的挥动翅膀，刚想逃离出去，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庄离面前，那融化的金壳却围绕着它周身凝固成一个精巧的只够它转身的鸟笼。
“你不是说放我自由吗？“泽鸢气闷道。
“你现在感觉不自由吗？那我还是让你变成刚刚到样子吧。“庄离说道。
泽鸢不敢置信的注视着庄离，沉默了半天才低下头，一边用左爪子踩右爪子、右爪子踩左爪子，一边低落的说道：“还有没有鸟权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庄离被他逗得轻笑，伸手轻敲着鸟笼，温和说道：“放心吧，我也是要去云州的。你一路飞回去多累，我正好捎你一路，到了云州你就真正自由了。“
泽鸢闷闷的说道：“我自己可以飞，我不觉得累！”
可是庄离会听它的吗？当然不会，这只倒霉的泽鸢为什么跟着他们，庄离还没问呢。
他不立刻逼问，而是问了不相干的问题，不过是审讯的手段罢了。而且，路上无趣，这会用现代语的泽鸢刚好可以拿来让庄离打发时间。
他怎么会轻易放了他！
只是不知，那离世的羽族至圣若知道他流传下来的用语让子民倒此血霉做何感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泽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