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伴狼》午夜凉风

14、原罪 “他真是个

　　“他真是个特别的雌性……“
　　重逢桑州的那个夜晚，白对银说的话，总是一遍遍在银脑海中重复。
　　晚餐过后，银狼静默的趴卧在马车旁边，注视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遗憾又期待的想着：
　　要是自己能化形……
　　“银！“
　　白将油木果壳收拾干净后跑到发呆的银身边化形成小狐狸，像往常无数个只有彼此陪伴的日子那样，自己跟自己聊起来：
　　“庄离又和虬进车里了？感觉神神秘秘的……你说……庄离到底是哪个族群的呢？他能控制草木，又懂那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好特别啊……“
　　银闻言用爪子拨楞了一下小狐狸，害得小狐狸咕噜咕噜滚了两圈，沾了一身的土。白郁闷的站起，抖了半天毛才重新趴到银面前无奈道：“你不用警告了啊，我又不敢打他主意。“
　　银斜撇了白一眼，眼神甚是满意白的自觉。
　　小狐狸将尾巴蜷起盖住眼睛，心中默默吐槽：能不能化形还不知道，就敢这么霸道。
　　黑麟马车中，庄离此时正在运用玉笔往身上绘制符纹。
　　在确认山道没有狂兽威胁后，庄离便催生大王花重新结籽败落了，免得整晚休息都包围在这股刺鼻气味中。但明日一早出发，还是需要这花的掩护，加上可能需要水漾纹凝气结水，庄离计划提前将用的上的符文都绘好。
　　为了多些保障，除了木衍纹、水漾纹，庄离还在自己身上绘制了疾风纹和火噬纹。绘好后，庄离注视着玉笔，对虬说道：“这笔能不能储存能量的？每次用时都要用晶石，若没有晶石时，岂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虬顺着庄离手腕缠到玉笔上，摇头晃脑道：“你早该问我了。“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吗？“庄离晃动着笔，带动小金蛇也在上面晃来晃去，像是笔上的装饰玩偶。
　　虬冲着戏弄自己的庄离嘶嘶两下，接而遗憾道：“不能。“
　　“是不能现在告诉我，还是不能储存能量“
　　虬道：“当然是不能储存你口中的能量。“
　　庄离遗憾道：“那还真是麻烦啊。“
　　“可你还有别的办法啊。“虬用尾巴甩了庄离手腕一下，嫌弃他笨。
　　“什么办法？“庄离早就想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头绪。
　　虬道：“玉笔不能储存能量，但你可以随时获取能量啊。“
　　“怎么获取？“
　　“能量源于晶石，而晶石深埋大地。你现在通过手掌碰触晶石传导能量入玉笔，其实也可以通过身体任何部位获取这份能量。你的脚踩在大地上，那地下你能牵引出的能量，都将为你所用。“
　　庄离听了瞬间明白，自己之前一直陷入误区，以为一定要手掌握住晶石才可以，其实，他不该纠结于玉笔储能，而在提升自己的感知力。
　　只是……怎样才能感知到这份埋藏在地下的能量呢，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察觉到。
　　而如果察觉，那混杂的能量，又如何只挑出自己需要的。
　　这些都是问题。
　　“你需要勤加练习。“虬突然立直，语气严肃：“巨兽国察觉桑州异象，我相信这异象指的就是玉笔传承。据我猜测，那察觉之人可能同你一样。“
　　“一样？你说的是异世人还是？“
　　虬回道：“这九州境内后来的异世人不少，这不算特别。我说的一样，是那人可能和你一样具有九族血统。只有如此，才能在你施展出玉笔的能力时，察觉到它的存在。“
　　“你这么说，岂不是我每次使用这笔，都会告知对方我们大致的位置？“
　　虬道：“也不一定。就算身具九族血脉，也有浓浅之分。所以，除了手握玉笔，想要感知到玉笔存在，只有在它施用出与自身血脉中最浓厚一支相近的力量时，才有可能。“
　　“也就是说，我绘制出的符文，只要避过对方能感知到的那种，就不会被察觉。“
　　虬肯定道：“正是如此，只是该如何确定对方血脉中最浓厚一支是哪个我却没有办法了。“
　　庄离道：“试探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我现在用了木衍纹、水漾纹、疾风纹和火噬纹，如果对方察觉应该会再派人过来。如果没有，那这几种就是安全的。“想了想，他继续道：“其实我更怀疑圣光纹和鸠魔纹。毕竟，这两种当时没有丝毫反应，总觉得十分诡异。“
　　虬道：“这是神、魔的血脉传承。“
　　庄离愣了一下，想了想醒悟道：“九种符文，莫非应和了九族血脉传承？“
　　虬道：“是，雷为上古人修功法，能灭鬼灵；而风为鬼动，有恶鬼阴风，善鬼温风的说法；木为灵族本源，可养根生芽；火是妖族内丹伴生，上古时期，妖族若以本命妖火相搏，可与神魔相抗；而金为精之一魂，水为仙族体魄，至于土，那是大地之母赐予兽神的无尽力量。“
　　“这么说来，我应该是灵族血脉最重。“庄离在使用符文时，能够感知到符文强弱的回应，使用木衍纹感应最强，也最轻松。而使用一次火噬纹的精力消耗，够他使用一个时辰的木衍纹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总使用木衍纹，一是便利，二是消耗少。
　　而他以后，侧重练习的方向，也要着重于木衍纹了。
　　虬在旁道：“难怪，你用木衍纹越来越顺手。对了……说起来，外面那只狼崽子具有神族血脉。也许圣光纹绘在它身上，会有什么特别的效用。“
　　“哦？那能不能令他化形？“庄离心中一动，觉得可以尝试。
　　虬却否定道：“血脉传承只是一种借力，受前人福荫获得力量，怎么可能帮助化形。“
　　“那么兽人化形，是因为什么。为什么有的可以，有的不行的。“
　　“这个我也不太了解，桑州自创建便没有兽人。“
　　庄离好奇道：“你这么说挺奇怪的，这九州大陆兽人族群那么多，为什么没有蛇族化人？“
　　虬哼了一声，回道：“谁说没有，我就能。不过……除了我，也确实没有蛇族再能化人。他们是被削弱灵智，剥夺成人机会的。“
　　“咦？你能化形？那你化形什么样，怎么一直保持蛇形状态啊。“庄离眯眼看向虬，笑容揶揄。
　　这不得不值得怀疑啊。
　　虬忽的一下竖直躯体，冲着庄离嘶嘶两下。
　　庄离哪里会怕，反倒上手拨弄了几下，气的虬蜷缩起来，才罢休道：“好，我不问就是，倒是蛇族为何被剥夺化形成人的资格？“
　　虬音色轻柔却语气沉重道：“妖族蛊惑，人兽繁衍，造成这一切的妖族，就是蛇妖一脉。“
　　庄离见虬低落，漫不经心问：“是嘛，你不会觉得愧疚吧。“
　　虬反问：“你不会觉得这是罪吗？人兽意志薄弱，蛇族妖言蛊惑！金蛇族身为万蛇之王，理当承担起责任。“
　　庄离傲然一笑，神态肆意道：“与你何干！就算是罪又如何，既然已经发生，那么存在便是意义。在我原来的世界，西方文明解释人类起源，也是源于蛇蛊惑男女偷食禁果，神判为罪，可人也因此获得新生。不过，打破固有定律者多数无法承受后果，可是破而后立，不管对错，总有延续新定律者，他们会找寻到顺应传承的方式，若找不到便自然而然断了。就像这九州，对于你口中的上古九族来说，是不合理的存在，甚至对于我固有的认知里，也是不合理的；可那又如何，它已经存在在这里，兽人也成功繁衍生息，而我们更是生存在这里。那么一切就有了意义。上古蛇妖出力创立九州，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而你，不过是生存在九州的一员，只要好好活着就够了。你应该正视，这只是一个新世界，而不是你需要背负的责任。“
　　虬惊愕的看着庄离，很惊讶少言的他会对自己说这样一段话。
　　“你的话似乎忤逆了什么……可是我……好像又不想反驳。“虬恍惚了一会儿，突然轻快道：“你这个家伙，跟人皇一样狂妄自我。“
　　“你说龑启？“庄离想起那个浩博明睿的帝王。
　　虬不赞成道：“你竟然直呼人皇的名讳。“
　　庄离耸肩道：“是他告诉我名字的，难道名字不是用来叫的？“
　　虬依旧不认同道：“他是那么英明神武的存在，怎么能直呼！“
　　“好，人皇。“庄离也不坚持。
　　第二日一早，黑麟马车拉载着众人踏上了通往苍嶷山的道路。
　　因为尼库和库洛有伤，马车不能急行。
　　所幸，有庄离催生的大王花，倒是没有遭受狂兽袭击。
　　见到庄离催生植物时，尼库惊叹道：“想不到雌性也有能继承血脉力量的。“
　　对于被人称为雌性，庄离直接漠视，他从不试图扭转别人心中的想法，只善于管好自己的耳朵听不听。
　　倒是对于尼库话中吐露的意思，他比较好奇，问道：“尼库，你见过其他血脉传承力量？“
　　尼库点头道：“在苍州，多数族群都会有一两个觉醒血脉之力的，他们会成为族中的族长和第一勇士。“
　　庄离闻言看向银，有些可惜狼崽子不能化形，加上自愈这种能力太不霸气，在族群不够威风。不然，凭着能觉醒血脉之力，银应该在族群享受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