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情》绝境

21、第 21 章 不

　　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暮生已经感觉到刺眼的阳光，才缓缓睁开眼睛。旁边空无一人，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天晚上的味道，暮生起身，感觉全身被车轮子碾过一般酸疼，如果昨天晚上舒之汐下手再重点，暮生估计自己现在已经下不了床了。翻出放在床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等暮生洗漱完毕走出来，看到客厅只有舒之汧一人，正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电视放的是暮生从来不敢看的惊悚片。电视屏幕的角落里，伸出一只血色斑斑的手，暮生只是瞥了一眼，就别过头去，以她的经验判断，等一下会有更悚人的画面。
　　记得有一次，舒之汐带她去看电影，结果那天时间太晚，电影院只剩下一部恐怖片。画面太诡异太血腥，整场电影暮生都是闭着眼的，回去之后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一时的刺激造就了将近一个月的后怕，从那以后，暮生再也不敢看恐怖片了。
　　“阿生，过来一起看呗。”舒之汧看似热情的表情下确实一肚子的恶趣味。
　　“不…不用了…”
　　舒之汧看着暮生一脸紧张的样子，开始呵呵笑了起来，随后换台转到了财经频道。暮生正想走到餐桌上吃点东西，可被眼尖的舒之汧看到她走路的异样，等到暮生坐了下来，舒之汧也跟着坐到了她旁边，她目光飘向暮生的脖颈处，隐约可以看到她锁骨下那密密麻麻的吻痕，舒之汧又开始咯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暮生觉得舒之汧和她姐姐的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她爱笑，有不顾形象的笑，有不明深意的笑，而舒之汐更多的是公式化的微笑，两者给暮生的感觉都是一样的——离她们越远越好。
　　舒之汧缓缓地靠近暮生，伏在她耳边故作魅惑地吐气：“我姐姐的技术还不错吧，昨晚很享受嘛。”
　　听了她的话，暮生脑海里一下子冒出昨晚的场景。昨晚舒之汐要了她好几次，第一次还算温柔的，后来几次因为暮生给家人打电话的原因，舒之汐显然粗暴多了，还不厌其烦地让暮生摆出各种令她羞耻的姿势，最后以暮生昏睡收场。
　　暮生想到这里，原本白皙的脸颊徐速蹿红。舒之汧看到暮生耳根发红，觉得这人越来越有趣。
　　“阿生，你和我姐怎么认识的，说来听听呗。”
　　“在学校里就那么认识的。”暮生有点不想回答舒之汧的问题。她要怎么回答？她难道要说当初是舒之汐拿她家人来作为筹码，让暮生和她在一起，让后让舒之汧觉得自己可怜，这样矫情的事她温暮生做不出来。而且在暮生眼里，这个舒之汧不但刁蛮任性，而且还很自来熟。直觉告诉她，一旦她搭理了这个大小姐，她就会开始各种缠人。
　　“那你在认识我姐之前有谈过恋爱吗？”
　　暮生脸色一沉，为什么老问这种小女孩才会问的问题，她是小学生吗？
　　“原来舒二小姐还有这么八卦的时候。”
　　“你是想说我八婆吧。”
　　“我可没这么说。”暮生看到舒之汧撇撇嘴，俏皮地笑了笑，还好这位大小姐的理解能力是正常的。
　　“你笑起来很好看，怎么不多笑笑。”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笑？”
　　“我过来这两天我都没见过你怎么笑，你和我姐在一起不开心吗？”舒之汧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暮生觉得自己的心思被别人窥探到，而且这个人还是舒之汐妹妹，开始对这番对话变得敏感起来。
　　“只是没遇到什么好笑的事而已。”
　　舒之汧觉得暮生的回答都很模糊，也不喜欢和别人说话，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有很多心事。
　　电视里永远放着本市最热的财经报道。诚惠集团出乎媒体的之前的意料，竟然一举夺下政府今年最大的招标项目。镜头切换到诚惠的动工现场，诚惠董事长对着对着记者说了集团的年内目标和未来计划。
　　舒之汧冷笑了一声，愤愤地换了频道。暮生看向她，大概是猜到了什么，舒之汐有和她提过竞标失败的事情，不过舒之汐这个当事人看起来都没怎么放在心上，这个游手好闲的妹妹倒是愤愤不平，这两姐妹性格还真是迥异。
　　舒之汧看到暮生换好衣服要出门的时候，才问她要去哪，暮生回答去附近的书城，舒之汧想了一会决定和暮生一起去。暮生暗自在心里叹了叹口气，这位小姐哪是去看书的，分明就是在家闲的无聊才出去的。其实暮生也不是去看书的，就是喜欢走走从家里到书城的这段路，这段路上可以看到海，还有停靠在海边的邮轮，走到书城逛一圈再原路返回，这个时候是暮生最放松的时候，但是现在却要带上舒之汧这个难缠的人，暮生想想有些头疼。
　　好在舒之汧动作比较快，暮生没等多少功夫，舒之汧便和她出门了。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舒之汧才知道原来暮生是要走着过去，心里不免抱怨到车库停着这么多车不开，却要走路过去，她看看脚上穿的高跟鞋，暗自悲悯。
　　“书城离这很进的，十几分钟就走到了。”暮生看出舒之汧心中的想法，才说了这话安慰她。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因为暮生穿的是板鞋，走得快一点，偶尔会考虑到后面的人，稍微放慢脚步。本来十几分钟的路程，就这样走了二十几分钟。
　　电话铃声打破了书城里的寂静，暮生这才想起来手机忘记静音，尴尬地对周围安静看书的人说了句抱歉，便匆匆走到角落中接电话。来电显示是舒之汐，暮生按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在哪？”
　　“书城。”
　　“我这边事情快结束了，我等一下来接你。”
　　暮生想说不用了，可突然想起来舒之汧脚上的高跟鞋，就改口了。
　　“嗯。”
　　暮生在书城中乱逛，是不是拿下一本书，翻开几页又放回去。她没有在书城看书的习惯，如果有特别想看的书，她会买回去看，她来这里实在是不想整天窝在家里打发时间。
　　大厅里摆着一个巨大精美的地球仪，暮生可以在这个地球仪上看到世界各地，也能看到各国的地形，广阔的高原，辽阔的平原，海中的小岛，这些都是她一直想去的，甚至幻想过八十天环游地球里的生活，那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但她现在好像每天都在混沌中度过，没有人告诉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暮生站在这个地球仪前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个国家，连舒之汧站在她旁边都不知道。当暮生突然看到一个大活人站在旁边时，心里被惊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
　　暮生看到舒之汧比自己还要无聊，便带她走走出了书城。下楼梯的时候，由于地面太滑，舒之汧差点摔下来，索性和她一起走的暮生扶了她一把，但是舒之汧的脚却扭到了。暮生看到她寸步难行的样子，便让她把手搭在自己肩上，扶着她进了书城对面的一家咖啡馆。
　　“疼吗？”暮生扶她坐下的时候轻轻地问了一句。
　　“嗯，挺疼的。”
　　“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毕竟，看着人家这么难受，暮生不帮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没事，等一下回家涂点药就行了。”
　　既然人家都开口说了没事，暮生也就坐下了，她给两人点了咖啡，开始自顾自慢慢浅饮。暮生对舒之汧确实冷淡，一是她们才认识两天，还没有共同语言，二是暮生本身有些抗拒和舒之汐的家人深交。
　　透过落地窗，暮生看见咖啡馆外面有个以拉马头琴来乞讨的中年男人，那男人闭上眼睛，沉醉在自己的琴声中，也不管路人给了他对少钱。
　　“他明明有那么好的手艺，为什么非要在大街上乞讨呢？”舒之汧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人明明可以找到工作，却还要抛弃自尊去乞讨。
　　暮生转过头来，浅酌了一小口咖啡:“他们也是凭自己的努力赚钱。”
　　“他们可以过更好的生活。”
　　“他们自己喜欢就好了。”
　　舒之汧被暮生的话弄得无法反驳，只好默不作声，脑海里还在思索着什么。
　　白色保时捷停在门口，暮生放下手里的咖啡，起身走出去。走到一半发现舒之汧还坐在位子上，才想起来对方的脚扭到了，过去扶她一起出去。
　　后视镜里看到舒之汧把手搭在暮生的肩上，她的腰被暮生搂着，眼色沉了沉。等后车门被打开，舒之汐开口道：“怎么回事？”
　　“我脚扭了。”舒之汧又开始撅起嘴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驾驶座上的人。
　　“要去医院看一下吗？”
　　“不用了，不疼。”
　　暮生汗颜，刚才不是还说挺疼的吗？现在怎么又不疼了，她也好得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