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意外之局(下) 无人知晓的 ...
-
笑蓬莱。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夜色降临。
金八珍屋内烛影幢幢,众人神情严峻,静待异度魔界将来的动作。
突然,蝉鸣声起,数支蝉之翼自门窗疾射而入。“留神!”金八珍沉喝一声,翻掌击出,瞬间将袭来的薄刃震飞。众人反应极快,纷纷出手挡下第一波攻击。
“追!”宫紫玄率先冲出。
众人循声追至屋外。庭院幽静,宾客早已散去,空旷的笑蓬莱被蝉鸣声笼罩。那声音忽远忽近,似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心神纷乱、不辨方位。
金八珍、天险刀藏、惠比寿、金战战与别夕颜等人隐隐结成阵势,将宫紫玄护在中央,警惕地扫过四周每一处角落。
第二波攻击眨眼而至。蝉之翼在夜色掩护下,行迹更加难测。众人不再保留,掌劲、刀光、箫风交叠而出,守得滴水不漏,将高速飞来的薄刃尽数打落。
被护在中央的宫紫玄愈感疑惑。蝉之翼的攻击虽神秘莫测、防不胜防,但袭向自己的却并不算多。难道异度魔界并未彻底动杀心?
不容她多想,第三波杀机又至,宫紫玄只好全神应对。她很快察觉到,这一回竟没有一支蝉之翼是冲自己来的。“不对!”宫紫玄心中警铃大作。电光石火间,她敏锐地捕捉到前方一丝细微的破风之声,而那个方向站着的正是别夕颜!
“师太小心!”
宫紫玄飞身扑上前去,一把推开别夕颜。与此同时,她瞥见一抹一闪而逝的黑影,当即纵身追出院外:“凶手莫走!”
堪堪挡下第三波袭击的众人刚松了一口气,便见宫紫玄言行如此奇怪,皆是一头雾水。
“滴答……”
蓦地,液体滴落的声响,在安静的庭院中传开。
一直没出声的别夕颜缓缓倒了下去。
“凤箫姑……”惠比寿大惊,刚要上前搀扶,眼前发生的一幕更令在场几人震惊不已。只见倒下的别夕颜面容变幻,变成了宫紫玄的模样!
“宫紫玄!”天险刀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她抱在怀中。女子脖颈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狭长血痕,鲜血正从那里不停溢出。
“师姐!”金战战见状面色煞白,慌忙推了推惠比寿,“老公!老公你快看看师姐!”
惠比寿连忙俯身,查看宫紫玄伤势。片刻后,他没有说话,只朝金战战和金八珍摇了摇头。
“怎会如此……师姐啊!”金战战踉跄后退一步,一脸不可置信,正想扑过去,却被金八珍伸手拦住。
金八珍眼中含泪,柔声劝慰:“战战……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金战战顿时泪水夺眶而出,只能将脸埋在娘亲肩头,肩膀不住耸动。
天险刀藏紧紧抱着宫紫玄,一向沉稳的手竟有些颤抖。他能感受到怀中女子的身体正逐渐冰冷。
“等凤箫回来……”宫紫玄轻轻开口,“替我转告她。此事是我们共同商定,我……不怪她。”她的目光缓缓掠过周围众人,最后停在眼前这个头罩竹篓的男人身上。
“多谢你们,帮我至此。尤其是……”她的声音更加轻微,“是你,天险刀藏。”
她不认命,也抗争过,可惜终是棋差一招。临死前还能有亲友相伴,她已知足。
天险刀藏低声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宫紫玄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提出了最后的请求。
惠比寿一听,朝天险刀藏连连摇头。好友,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天险刀藏沉默数秒,终是轻叹一声,将头上的竹篓摘下。披散的黑发下,是一张历经沧桑的面容,亦是宫紫玄此生难忘的面容——那张面容上,有她的掌印。
“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刹那间,诸多念头闪过宫紫玄脑海,有她半生的恨意,也有她一生难得的情思。而这些全都在同一个男人身上。她苦苦追寻的仇人,竟是一路护持自己的恩人。真是可悲,又可笑。
命运到头来给她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
宫紫玄挣扎着举起手掌。天险刀藏没有躲闪,没有辩解,只闭上双眼,静静等待她的判决。
预想中的那一掌,始终没有落下。
他没有等来期望的解脱。宫紫玄似乎没来得及挥出那一掌,便气绝身亡。她的手擦着他的脸无力滑落,带走了一生未解的爱恨。
“为什么……”看着怀中再无生气的女子,天险刀藏的脸上浮现一瞬的茫然。她最后究竟是选择复仇还是宽恕?答案已无从知晓。
一心赎罪,却救不下她,想以命赔她,却仍然活着。天险刀藏啊天险刀藏,你还能做什么?
留下的人无声自问,等待他的是比死亡更痛苦的煎熬。
庭中一时寂静,只余众人的叹息。
天险刀藏默默抱起宫紫玄,转身欲走。
金战战伸手拦道:“站住!你要带师姐去哪里?!”
“去宫紫玄该去的归处。”天险刀藏平静答道。
金战战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怀中已无生息的师姐,终是哭着放了手。
此时,一道身影匆匆赶回。
变回原貌的别夕颜踏入庭院,见此间情状,一时怔在原地。原来自己那时仍是迟了一步,并未能救下宫紫玄。
“小夕!”金八珍快步迎上,“你无恙否?可有追到凶手?”
“半路遇魔兵拦路,失了踪迹。”别夕颜柳眉紧蹙,声音里带着几分平日少见的懊恼。
“那可有看清他之形貌?”金八珍追问。
别夕颜摇头:“藏头覆面,看不清形貌。”
惠比寿听得糊涂,忍不住插话:“妈祖婆,凤箫,刚才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金八珍便将前情道出,原来别夕颜为保护宫紫玄,提议用易形蛊与宫紫玄互换身份,借此顺藤摸瓜,找出藏于暗处的魔界杀手。
天险刀藏皱眉道:“既是如此,为何异度魔界能绕开凤箫,如此精准杀了师太?”
金战战正在伤心头上,闻言气道:“还能是为什么!定然是某个内鬼与那愁落暗尘联手,给师姐做局!”
此话一出,矛头直指别夕颜。惠比寿忙打起圆场:“老婆,话可不能乱说。且不说凶手是不是愁落暗尘,凤箫也绝不是这种人啊。”
金战战素来得理不饶人,冷笑道:“她不是哪种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本来就是个女魔头……”
“够了,战战!”金八珍出声打断,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金战战被母亲罕见的严厉震慑住,悻悻地闭了嘴,气鼓鼓走到一边。
别夕颜心情复杂地看了金八珍一眼,缓和道:“大小姐所言不无道理。若我并非内鬼,此事就显得实在蹊跷。”
她转向天险刀藏,语气诚恳:“我知道这个请求不通人情,但我还是希望,可以检查宫师太的遗体。”
因着与慕少艾、惠比寿的交情,天险刀藏对别夕颜也算有几分了解。他沉默片刻,最终选择相信对方,将宫紫玄的遗体小心放下。
金战战刚想开口反对,便被惠比寿拉住。
别夕颜退后一步,对金八珍与惠比寿道:“公正起见,请楼主与惠大夫分别检查。”
两人神色郑重,来到遗体旁。金八珍仔细搜查宫紫玄的衣物与随身之物,惠比寿则凝神聚元,细细探查其体内经脉异状。一时间气氛凝重,连金战战也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半晌过后,金八珍一无所获,摇了摇头。
惠比寿却忽然“嗯”了一声,自宫紫体内逼出一颗光滑黑石,以及一只通体幽绿的小虫。那小虫在离开人体瞬间,便迅速干瘪死去。
“这不是西苗的蛊虫。”惠比寿端详起那只死虫,“这样的虫子我从未见过。至于这粒石头……”
金八珍接过黑石,目光微凝:“这是一块磁石。”
磁石?众人皆是一惊。难怪宫紫玄与别夕颜互换了面貌,蝉之翼仍能精准袭击本人。只要有这块导向磁石,异度魔界根本不可能失手。
“那、那这只虫子……”金战战咽了咽口水,只觉后背发凉。
“无非作监听一用。毕竟,他们想知道好姐妹的下落。”金八珍神色凝重,异度魔界恐怕已知晓七彩云霓之事。
有这两样东西,纵有再多防备,死局都无可避免。而若别夕颜是内鬼,她提出这个计策,就显得太多余了。
真相大白,别夕颜心中痛惜,对天险刀藏道:“抱歉,是我低估他们了。”
“敌人做到如此地步,你无需道歉。”天险刀藏摇了摇头。
他再度抱起宫紫玄,顿了顿道:“她说,此事是你们共同商定,她不怪你。”
天险刀藏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众人皆唏嘘不已。
金八珍从地上拾起一支蝉之翼。薄刃在她指间泛着冷光,好似凶手离去时留下的无声战书。她一言不发,握着那支蝉之翼向听风庭走去。宫紫玄惨死,她如何对好姐妹交代?这件事必须找愁落暗尘问个清楚。
金战战看着垂眸不语的别夕颜,心中愧疚,挪步上前拉住她的手:“凤箫,对不住,我一时气急……”
别夕颜见状,轻轻拍了拍金战战的手背,浅浅一笑:“大小姐言重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会介怀。”
金战战释然地点点头,随惠比寿离去。
庭中只剩别夕颜一人,她望着金八珍离去的方向,心中浮起新的忧虑。楼主动了真怒,愁落暗尘难以自证,此事该如何善了?
琉璃仙境。
仙境内风和日丽,一派悠然。荫尸人翘着二郎腿躺在藤椅上,百无聊赖地看阿九在花丛里捉蝴蝶。小孩追着蝴蝶跑来跑去,猫尾一扫一扫,看上去不亦乐乎。
“唉。”荫尸人长叹一口气,“大仔、业途灵和叶小钗去春霖境界旅游,仙子说要闭关,屈世途不知在他的实验室里鼓捣什么,慕少艾这个懒人又在睡觉。只有可怜的我,在这里看小孩。”
他刚发完牢骚,便见慕少艾打着哈欠从廊下走出:“阿九,别玩了,来泡茶。”
阿九停下动作,歪头问道:“少艾,有客人要来吗?”
慕少艾笑道:“是啊,这可是稀客。”
“药师啊,这信果然有问题。”屈世途拿着一页纸兴冲冲从里屋出来。
当初僰医人将剑子送回时,在剑子身上留下一封信。正是这封信误导了仙姬与众人,害得他们以为剑子必须排出毒素才能活命。
屈世途将信纸递到慕少艾面前:“我照你说的,以菱水浸泡、再以阴火烤干,果然发现这封信被动了手脚。”
“阿屈,干得不错。”慕少艾接过信纸一扫,满意地点点头,“这回看他还有何话可说。”
“慕少艾,你可真闲。”荫尸人忍不住道,“以前素还真住在这里的时候,根本闲不下来。”
慕少艾倒是不在意:“素还真是素还真,慕少艾是慕少艾,行事风格不同嘛。再说没我这个闲人,怎么衬托谈无欲、剑子的英勇呢?”
荫尸人道:“那你干嘛非要搬到崖上,住崖下不也一样?”
“这嘛……”慕少艾拖长语调,神情间带了几分神秘,“谁叫药师我心善呢。朋友的请求总是不忍心拒绝。不过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忙起来,会比素还真还要脚不沾地呢。”
荫尸人愈发不解,正要继续追问,忽来一阵奇异幽香。那香气虽淡,却有种涤荡心神的魔力。他下意识抽了抽鼻子:“好香,这是什么味道?”
屈世途也闻到了,惊奇道:“药师,你在后山种了什么奇花异草吗?”
唯有阿九高兴地拍了拍手,往仙境门口跑去:“是夕颜姐姐!”
屈世途这才明白,原来是慕少艾的朋友到访。谁知慕少艾促狭地看他们一眼:“你们两个怎么如此大胆,小心中毒哦。”
两个人瞬间面色微变,不约而同屏住呼吸。慕少艾见状,不禁大笑起来。
“慕少艾,多年未见,你捉弄人的恶趣味真是一点也没变。”
只见一名身着蓝白衣裙的女子款款步入仙境,美目流转,笑意清浅。
“夕颜姐姐!”阿九直直扑进女子怀中,“阿九好想你!”
别夕颜揉了揉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满眼宠溺:“我也很想阿九。阿九又长高了呢。”
“真的吗?”阿九一听立即高兴起来,拉着别夕颜的手就往里走,“夕颜姐姐是第一次来这里吧?阿九带你逛。”
荫尸人嘴巴微张,看得一时忘言。
慕少艾无奈摇头:“喂,收收口水。”
屈世途感叹道:“药师,你这位朋友真是位大美人。”
“美是美,不过比起仙子,还是差了一点。”荫尸人回过神来,啧了一声,“慕少艾,仙子刚闭关你就不老实。不给我点封口费,这事可过不去。等仙子出关,别怪我……哎哟。”
话没说完,他的脑门便结结实实地挨了慕少艾一记烟管。
“你想到哪里去了。这位是我多年好友,凤箫声动别夕颜。”
说起这个,慕少艾也很不爽,一切都怪异度魔界。辨红尘出去一趟,发现异度魔界如此嚣张,以她的性子哪里能忍,回去便闭关了。等慕少艾从茧之道回来,人已经闭关好一阵了,连面都没见上。
“不愧是传说中的琉璃仙境,当真是钟灵毓秀。若非沾你慕少艾的光,怕是无缘来参观。”别夕颜在阿九的指引下绕了一圈,回到庭中。
“比之你们笑蓬莱如何呢?”慕少艾笑眯眯问道。
别夕颜含笑落座:“笑蓬莱虽是俗地,却无烦恼;此地虽为仙境,却是俗事纷扰。依我看,还是待在岘匿迷谷适合你。”
“一来就挖苦我,还是朋友吗?”慕少艾将沏好的茶盏推到别夕颜面前,“所以俗事缠身的药师我只能请无烦恼的好友你来大显身手了。”
“有事快说。”别夕颜收起玩笑之态,正色道,“就算是笑蓬莱,如今也风雨欲来。”
“嗯?发生何事?”
“唉,正好我也有事找你,详情如此……”别夕颜将宫紫玄之死告知众人。
屈世途听完,难掩震惊:“这异度魔界到底有多少高手,连宫紫玄这样的高手都能被轻易杀掉。”
荫尸人亦是一阵后怕。这位师太前些日子还以重金委托大仔找寻缚刃边城的下落。他们一时找不到线索,原本还担心师太翻脸。如今斯人已逝,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当真世事难料。
“……好阴险的异度魔界。”慕少艾面色微凝,“关于嫌疑人,你如何想?”
“我不认为是愁落暗尘所为。可他失踪许久,物证在前,楼主势必要他给一个交代。”别夕颜自袖中取出一支蝉之翼,递给慕少艾,“眼下需要更多线索。”
“我明白了,我们会帮忙留意。”慕少艾收起暗器,点头应下。
“多谢。”别夕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的说完了,该你说了。”
“你应该知晓枯血冰痕的配方吧。”
“自然晓得。”别夕颜挑眉,“你是要我帮你制毒吗?先说好,要毒谁,我已经从良很久了。”
“哈,不是制毒,是制解药。”慕少艾笑着解释,将剑子中毒之事一一道来,“你会解吗?”
“会也不会。”
“此话何意?”
“翳流之人制毒都有自己的习惯,正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我配的不一定就是你需要的。”
慕少艾闻言,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请动你,你怎么还给我漏气。”
“是你想偷懒吧,不想去求解药便直说。”别夕颜嫌弃地看他一眼,“你可是药师慕少艾,下毒还不会吗?到时候他不想给也得给。”
“哎呀,妙、妙!这么缺德的做法,真不愧是你。”慕少艾不禁竖起大拇指。
“少来。”别夕颜冷哼,“有人心里就这么想,却偏要我替他说出来。”
“哈,认识这么久,你早该习惯才是。”慕少艾笑得无辜,开始分派任务,“我去把僰医人打一顿,你和羽仔去另一边,不用谢。”
“你啊……”别夕颜无奈,“难道不知,强扭的瓜不甜?”
“瓜不强扭,怎知它甜不甜?”慕少艾吸了口烟,笑道,“以羽仔的性格,你不主动的话,我怕是到死也喝不上喜酒。”
“好端端的说什么死?”别夕颜嗔道,她顿了顿又轻声道,“放心吧,你肯定能喝上他的喜酒。他那么好,自会有最好的人与他相配。”
“……罢了。”慕少艾摇摇头,对于这两个人,他向来恨铁不成钢。
“说正经的,你找我应该还有别的事吧。”别夕颜转移话题,“僰医人既然已有所行动,你和羽人还在等什么?”
“等一尾大鱼啊。”慕少艾又吸了口烟,“只是这条大鱼实在狡猾,要想识得庐山真面目,恐怕得劳烦你这尊大佛重新出山咯。”
“……”别夕颜低头看着茶盏中沉浮的茶叶,没有立即回答。
慕少艾没来由地想起多年前的一幕。落下孤灯飞雪漫天,曾经不可一世、天真残忍的少女跪在雪地里低头认罪,单薄的身体如风中残烛。生或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他忽然认真道:“箫仔,如果你不愿……”
“我可以。”未等他说完,别夕颜募地抬起头,眼中没有一丝犹豫,一如当年雪地里对天起誓的少女。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无论是谁,那一夜之后都该珍惜性命。既然他们不珍惜,那死是该然。”她说这句话时,语气极其淡漠,带着与本人不相称的狠绝。
慕少艾沉默一瞬,郑重开口:“多谢你,箫仔。”
“你还是慕少艾吗?”别夕颜轻笑一声,打趣道,“这般正经真不像你,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慕少艾被噎了个正着:“……惠比寿这个大嘴巴。”
别夕颜难掩笑意,接着调侃:“你让他知道,不就等于大家都知道。我看你就是想炫耀吧。”
“呼呼,好友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就当我是吧。”慕少艾厚着脸皮承认,顺势回敬,“你和羽仔也可以赶快修成正果,报复回来啊。”
“……不跟你说了,告辞。”别夕颜没讨到便宜,起身便走。
“哈,好友慢走。”
望着佳人走远,慕少艾悠悠吐出一口烟。当年的选择,终究还是对的。
云海渺渺,巨佛无言伫立,看尽朝升暮落。
菩提再生道外,今日清圣不复。滔天魔气如黑云压城,一时佛光黯淡,山石战栗。
赦生童子、元祸天荒、东方鼎立、北辰元凰,四道人影同时降临。
“奉旨降杀。破封印,屠佛城。喝!”元祸天荒弯刀作弓,一箭开道,气浪割裂云海。
赦生童子狼烟同挥,雷光如蛇影奔腾,与箭矢交织成一道毁天灭地的洪流。
“轰——!”一声巨响,佛像难承巨力,转眼土崩瓦解。封印被破了!
沉寂百年的圣域入口,终暴露在天光之下。
竹篁居。
僰医人负手立于林中,正自思量下一步动作,忽感背后杀气袭来,回头便见慕少艾一掌杀来。
“嗯?慕少艾,你做什么?!”
僰医人仓促闪避,身形急退,堪堪避过掌劲。掌风擦过他的面颊,身后修竹齐齐折断。
慕少艾欺身再攻,手中一页信纸凌空甩出,直直砸在僰医人脸上。
“当然是揍你了!”
茧之道。
虫茧密布,昏暗无光。寂静无人的洞窟,突来幽香弥漫,箫音迷情。
“何人擅闯!”
咸律与雷瀛双双现身,欲拔兵刃迎敌。然而,阵阵箫声入耳,两人只感浑身气血一滞,身体竟开始不受控制,意识亦陷入迷离之境。
就在两人失神刹那,一道白衣身影迅若飞电,与他们擦肩而过,闪入洞中深处,只留下一瞬残影。
别夕颜缓步入内,媚音惑人:“别激动嘛,向你们打听一些事。”
刺激刺激刺激,异度魔界、翳流黑派再度联手,圣域众僧能否守住魔心?慕少艾、羽人非獍、别夕颜联手设局,此行能否揭开翳流幕后之人?魔界入口真的在瀚海原始林吗?异度魔界下一个目标又将会是谁?预知一连串精彩结果,敬请期待第42章,佛泣血。
宫师太QUQ,一段经典的留白,一个无人知晓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