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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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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僵直的双腿,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宫人。走!走!走!找母妃去!
“殿下!”有人轻柔却坚定地推摇“殿下,快起来!圣上情况似乎不太妙。”
原来是梦到过去了么?当初能训我一柱香的父皇,怎么就倏然倒下。云九嶷立即翻身下榻。也顾不上什么洗漱更衣,直奔主殿。
“九嶷。”父皇半倚着,身边大臣云集,母后一脸平静立在床边。
“都下去吧。”
大殿内一阵窸窸窣窣,就像秋风扫落叶似的,没了人。
“九嶷,来。”父皇难得扬起了笑容。云九嶷却恨不得父皇能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吹胡子瞪眼。
“九嶷,别说话。”父皇艰难抬手想要一如曾经那样摸摸九嶷。云九嶷连忙低下些头,好让父皇轻松些。
“九嶷,一眨眼,你已经大了。”“父皇不能亲手为你冠发,不能为你表字,不能在众人面前亲自将江山交付与你了。”“你是女儿身,为皇之路势必艰难。是父皇做的孽,让你不能好好做个骄纵的公主,你不要怪父皇。”云九嶷低头垂泪,却见父皇的话越听越糊涂。
“父皇,这怎么就是您的孽?!!!父皇!父皇!”云九嶷一抬头,父皇却早已闭上了眸子。歇斯底里间满是被抛弃地痛苦。
原本早早伫立在殿外的侍从大臣们鱼贯而入,白色渐渐布满大殿刺痛双眼。
丧钟浑厚,悠扬穿透长空。全国服丧三日,新帝服丧三月。
云国瞰西三十二年,新旧皇权交替。风平浪静的大雪里,暗流涌动的不只是前朝,还有后宫。
新帝登基,取号煊鼎。新春过后便就是煊鼎元年了。
新帝睹物思人,伤心劳神。经众大臣劝阻,重新选殿,梧凰宫。
此时此刻,北渚就站在这位新帝面前。
“奴才观陛下心境已稳,想告老还乡许久。”北渚抬头满目泪水,“此去经年,望陛下多多珍重。”
“一定要走吗?”云九嶷连忙下案牍抬手欲扶北渚,却被拒绝。
“陛下,这宫里奴才呆太久啦!现在,只想归隐做个乡间老翁。怎么,陛下还是个小娃娃吗?”北渚欲笑却是滚滚的泪先流了下来。
“走吧,走吧。”云九嶷转身不愿意再看。却在北渚离开后招来两名侍卫一路暗处保护北渚归乡。
前些时日方停下的雪,今日才终于见到了灼灼骄阳。映着暖暖阳光,云九嶷却觉得格外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