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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还是不取,嘿嘿嘿 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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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浓郁的腐朽气息。
即使破窗、烂门,大肆敞开的环境里,味道也一直萦绕在佛堂里。
除了时不时的低喘,再也听不到其他人声。
瘫倒在破朽木床的老人头发花白,衣着褴褛难以庇体。
“他”的嘴一张一合,然而只有残存无几的空气怜悯地穿过气管。
从日出到日落。
“他”已经习惯了苟延残喘,就如习惯身边败落的味道一样。
本该早早死去的人如此竭力求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境地还有什么好去留恋的呢?
屋顶破洞上,一枝梧桐上的枯叶微微颤动,打着旋落下的,是落、叶、归、根。
缓缓抬起浑浊的双眼,呼吸越发艰难。恍惚间,只觉得那半黄不绿的梧桐又开出了淡紫色的花。
呼吸之间,除了习以为常的颓败味道,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甜味。
是梧桐花的味道吗?
沉重的眼皮颤了颤,心中有石,千斤重。却再也淌不出一滴泪来。
“陛下!陛下!”宛若莺鸟的清脆婉转,这是谁?北渚吗?
“九嶷,九嶷。”伟岸低沉,是,父、皇。
“殿下,殿下~”这是谁?谁还如此唤朕。
是他吧,是了,除了他,还有谁,那么傻。
鼻息间的花香瞬间散去,空气间游走的依然是不变的颓废。
因缺水而干裂翘起的嘴唇溢出一声浊叹,已然暮年,会唤“他”的和能唤“他”的人,都不在了,都不在了啊。
低喘的频率越发快了,落日却一如千万年来的沉沦落下。
老人再次瞪大了浑浊的眼睛,“他”模糊地看到有人走了进来,坐在了床边。眉目俊朗,嘴含笑意,温润如玉,与记忆中的模样无二。
想要伸手摸摸他,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一如这几十年无数次的午夜梦回。
干裂的嘴唇嗫嗫,手最终轻轻垂在了床沿,老人嘴角含笑,眼睛是永远地闭上了。
与此同时,批改奏折的新帝突然抬头看向一处阴暗。
“‘他’死啦?”
“问朕作甚?自然是拉去乱葬岗!”
“等等!”
“去吧”
只听见新帝低语,其间偶有情绪激昂。
月色下,一抹玄色从新帝批改奏折之处走出。最终化作夜色里的一缕不起眼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