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告白 米亚来到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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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来到天台吃中饭。做完今天的工作后收拾收拾就要走人了呢。
方苒一定在饭厅里等着自己，一定会怪自己不和她讲就主动请辞，不过就算她知道了那又怎样？以方苒的性格会去和科长理论吧。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尸两命”。
嚼着干干的干饼，有点难以下咽，忘记带饮料了呢。
放下干饼，米亚叹了口气，返身扒在天台的护栏铁丝网上，秋天正午的太阳暖洋洋的，楼高风大，衣角翻飞。脱离了底楼层的污染，皮肤上的每个毛孔都肆意的呼吸着，米亚忽然有一点伤感，以后就再也不能从这个角度鸟阚城市了呢~~
撑开双手，感受着这里的气息，云就漂浮在身体的周围，太阳在每一个细小的水珠上折射万道细小的光芒，光芒再折射光芒，光芒再折射光芒……
不知不觉，秦站在了米亚的后面，“米亚~~”
米亚转过身，看见是秦，愣了下，然后笑了笑。
既然自己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没有厉害关系就算不上是敌人了，再说即使是秦也不过是为了寻求保护而已，她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碰上了这么个人而已。况且，真要说起来在平时米亚还是很欣赏秦的，欣赏她的自信，风格，气质…
“我辞职了”秦说。
“？”
“我看到指导课长从你的办公室里拿了辞职信，可是等我告诉科长的时候，你已经辞职了。”秦笑了笑，“和科长理论希望他拒绝你的辞呈，话不投机，然后自己还是那么的意气用事，不小心就炒了科长的鱿鱼。”
米亚有些讶然，“什么？”
“可能是有点讨厌自己呢？”秦走到铁丝护栏的低下，扫了下裙底坐下，笑着说“讨厌自己说了‘是米课长对那封电子邮件动了手脚’。可能是因为看当时的情况，自己真的没法逃脱关系吧。可是如果就这么被辞退的话，做替罪羊不说，而且没办法完成辛辛苦苦坚持了这么久的比赛，真的是很不甘心啊，所以就说了。抱着即使自己被辞退了也要把对手给拖下水的心理就诬陷了米课长你吧。”秦笑着抬起头迎上米亚的目光。
米亚没进入状态，她根本就没弄明白。
“一直都仰慕着米课长你呢，”秦的表情很奇怪，很痛苦的感觉却努力地笑着。“明明是同时进公司，却那么能干。先不说是从顶尖的学院毕业，虽然并不是专修网络的，但不仅适应力极强，工作力也受到上司的肯定，而且在同级的老前辈那里的口碑也十分的好呢，在同辈的我们里面一直都是强大目标般的存在。
“然后我也像其他的人一样以你为目标，希望总有一天会追赶到米亚，以你的高度看这个世界。”秦转过身也像米亚开始的时候一样扒在铁丝网上，自言自语般，“你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和自己说好了的，如果有一天达到了米亚你的高度，也到这里来吃午饭的。”加了点力气，声音又大了点，“我有个优点哦，那就是毅力啊，我想一年不行，两年，再不行的话，计划就持续延长，努力做到一丝不苟，精打细算，连那种干练冷漠的表情都刻意的模仿着，然后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坚持不下去，看着自己一点点的和你靠近着。当然，期间也有过想要放弃，因为认识到无论我怎样的追赶，米亚你都在持续的进步着，那样的话无论怎样都没法超越了吧。可是我仍然在持续的坚持着，不过，现在没可能了吧，因为已经辞职了啊，已经没有竞争的筹码了呢。
“而且，还因为害怕自己会输，诬陷米亚，导致你辞职呢，已经犯规了。”秦转过头，仍然笑着但是脸上湿了一片。
“在天台吃饭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啊。”米亚笑着说，虽然觉得自己很煞风景，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干些什么，米亚捏了捏手中的干饼，递给了秦。秦有点惊讶，不过还是接了过来。
“你还没吃午饭吧，虽然没饮料有点干，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忽然听到别人说自己是这么的利害，得消化消化，表情极不自然的，米亚最终选择了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没想到秦课长继你之后也辞职了呢，听说和科长吵得相当的厉害，隔了三个办公室都听得到，看她平时那么冷漠，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咧，”方苒撇了撇嘴，点点头若有所思，“然后指挥课长也被强行辞退了，听说恶性邮件这一连串的事件都是他一手策划的。科长在一次突击查访的时候，在他的办公室里发现了科室所有办公室的钥匙。”
“啊，没想到呢，真让人惊讶。”米亚一边选购着商品，一边心不在焉的说。
“喂~~喂~~喂~~，你哪有一点点的惊讶啊。啊~~对了，还有，”方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仿佛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辞职之前怎么都没和我说一声呢~~”
米亚心想，还是被发现了吗？那就没办法了呢~~“咦？没和你说嘛？”装傻，“不可能啊，我应该第一个就和你说了的啊。和你说了吧，要不然你是怎么知道我辞职的哪？”米亚摆出头痛的表情。
呵呵，方苒皮笑肉不笑，太假了，这么假的谎能算得上是谎嘛？冷笑话都算不上啊~~
“那么既然辞了职，我怎样都想不通偶们家小米有这么好的心情逛街买东西啊~~”
果然，米亚一看成功岔开了话题，就高兴地聊起天来。
“啊~~还不是那个诸城，明明是那么个大公司的董事，想向他要个工作干。都十多年的朋友了，没想到还要我送礼，啊~~一提那个人就一肚子的火气。”方苒难得的从米亚的脸上找到生气的表情。
“喔？很特别的人呢？”仿佛漫不经心。
“哈？特别？我看就一小心眼儿。”仍然一脸的气愤加鄙视。
“很少有呢？米亚会讨厌一个人……”
“啊？”米亚还没反应过来。
“哦，对了，他叫你送什么东西呢？”
“啊？”思维被拐走，“哦，东西啊~~所以就说他是个怪人啊，只是说要一套杯子，又不说到底是什么牌子的杯子。”米亚把两只手中的杯子比较了一下，一副鉴赏的表情，“还说是好久以前就想要的东西呢，谁晓得他，不过他从以前就对传统古典的艺术品感兴趣，所以就想到这里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得着的。”
“我还说你怎么忽然要我陪你到这么昂贵的地方逛街咧，原来只是想蹭免费车啊…”方苒嘴角抖得厉害。
“好了，好了啦，看在我刚辞了职的分上，拜托。”米亚双手合十，殷诚的表情。
“听说，你在贷款买车子？现在又没工作，那不是很危险？”方苒幸灾乐祸。
“那，你看这个怎么样？”米亚把手里的一个杯子给方苒看，岔开话题。
“玻璃的？”方苒把杯子翻过来，看了下价钱“哇，好贵哦，你现在的经济负担得起吗？”
米亚笑得有些勉强，“那是买也要买，不买也要买！为以后有工资交车贷款，无论如何都得买下来的。”
普通的车子都是有悬浮装置的，为了节约立体的内陆使用空间（城市以纵向建设，分多层，内陆中又有区划的街道），悬浮车一般都是停靠在人造陆地边缘的停车场，陆地内部的街道只允许使用非悬浮的观光车和小型运输车。
米亚在街边等方苒开车出来。本来是要一起去的，但是这里的停车杠真是“危险”，为了节省空间，仅仅在人造陆地的边缘插出悬在空中的几只钢钎，刚才下车的时候，看着脚下隔着钢化玻璃就是将近两百米的高空，吓出了一身冷汗。
米亚看到自己的鞋带开了，把手中的礼品盒放在停在边上的内陆小型运输车的后箱盖上，蹲下来系鞋带。
忽然，道路的一头人声鼎沸起来，闲散的观光人群被冲开，两个人向米亚这边跑来。米亚缓缓站起身，看着那两人跑向自己，一闪身，擦身而过。“呼”，好险，米亚平复了下心，这里也有抢劫的吗？那也是呢，能到这里来游玩的都是有钱人呢？（但除了米亚和方苒。）
“嗒嗒嗒嗒”伴随着“呼哧呼哧”，远去的脚步声和喘气声又折了回来。
“咦~~”米亚本能的想要抱头蹲，已经作了一次替罪羊，怎么着也不想再当次替死鬼啊~~
那两人跑到米亚的旁边，确切的说应该是米亚旁边的车子旁，打开了车门，“嘁，有车子跑得更快啊~~”尖利的声音叫嚣着。
车门打开，貌似主人走着不远，并没有上锁，车门关上，发动。
“哎~~~”看着车子加速渐渐远去，米亚猛然惊觉，我的杯子还在车的后箱盖上呢？
只听见一声大喊，说时迟那时快，人们看见一个纤长的身影，向刚才抢劫逃跑的人开的车冲去。车由于才刚刚启动速度并不快，那人飙了上去，“砰”的打开了车门，以极大的力气拖下了开车的司机匪徒猛揍了两拳，看到里面的匪徒还想下车逃跑，又探身进去，接着又从对面的门爬出来，一把拉住了逃跑匪徒的衣领，一脚踏了上去。
“既然世界上还有正义的人存在，那么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人群里有人号召了一下，大伙也一拥而上。
有爽朗的拍拍米亚的肩说她真是好样的，有关心的问米亚没事吧，有多嘴的问米亚是做什么工作的（家庭地址），更甚至有崇拜的想向米亚要签名……方苒来找米亚时就看见一大群人一边扭送着两个贼眉鼠眼的人，一边围着米亚“询寒问暖”… …
“这...这是怎么回事？”方苒来到米亚的身边。
“啊…啊…也没有什么。”米亚一手抱着自己的礼品盒，一手挠着低着的头，扭捏状，当方苒也是看热闹的人。
“什么？”还想瞒我，辞职瞒，现在又要瞒。
这时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走了过来，“十分感谢你啊，现在的好人真是太少了啊，请问你是干什么的呢？是在警察署工作的吗？看你的身手真不错呢~~”
方苒很生气有人打断她的话，不耐烦的对那老太说，“她啊，就是一个被汽车贷款压得喘不过气的失业者，”方苒很进入状态，“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都散了吧,啊~~”
当米亚发现时，方苒已经把身边的“蜜蜂”都赶走了。米亚抬起头正好迎上方苒满脸的“核桃”，貌似相当生气的样子，今天真倒霉啊，米亚想。
果然，那天是很倒霉呢。匪徒逃跑的时候，米亚的礼品盒从车后盖掉到地上，然后顺理成章，玻璃的杯唇敲了个口子，而米亚现在正拿着这个缺了角的杯子送给诸城。可是好像诸城的心情很好，看了看米亚面前用华丽包装纸包裹着的“定时炸弹”，掩饰不住的开心。
“那么，”诸城神采奕奕，完全没注意到米亚僵硬脸上的不自然，“为了庆祝两个星期后我的生日和米亚你提前送给我的昂贵礼物，今天我们去狂欢吧？哈哈哈哈哈哈~~”
米亚这才想起原来两个星期后就是诸城的生日了呢~~说自己忘记了是事实，但是也不用像个小孩子一样，用这么幼稚的手段索要礼物吧。瞬间米亚的对于送了坏杯子的罪恶感消失殆尽（对于朋友我们总是很严苛的）。
“现在？狂欢夜？”
“嗯嗯嗯嗯”诸城闪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个乞怜的小狗，和他很man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可是，现在的这种时候？哪还有狂欢夜，又不是什么节日。”你小孩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诸城绕过办公桌，一手拉过米亚，一手拎起外套， “我们就到有狂欢的地方去啊，哈哈哈哈~~~”
啊，他又进入自我状态了，米亚揉揉太阳穴，任拖走。
诸城花了两个小时开车带米亚来到狂欢之城——北盐。北盐是个狂欢城，并不仅仅是因为其人文的开放自由，更是因为它是个没有任何工业化生产的城市，它以旅游为主的服务业几乎占了城市总产值的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在现代而言，可以算得上是奇迹了。
从缆车里向外看去，米亚除了惊叹灯火辉煌的夜景，更该惊叹诸城的能力，“听说双塔夜景缆车每晚只能载一百名客人吧？”。你是怎么做到的，预定？不像，又不知道我今晚一定会送礼物来。加之，我们来得这么晚，搞到订位的可能性就更低了吧。
诸城一手托着杯红酒，看着全钢化玻璃外的夜景，休闲的回答米亚的问题：“嗯，因为缆车的航线十分长（横越了整个北盐市），就造成单循环的时间十分长。再者如果全旅程要达到超豪华服务的效果，观光缆车单位基本重量比普通电缆车又高五倍以上，给电缆的承重带来了压力。加之，双塔是北盐最高大的两栋建筑，比其他建筑普遍高出九十几米，高空风十分大，也带来了安全隐患所以，为了保证单批旅客的游玩质量，它每晚只允许载客一百名。真是一种豪华的消费呢~~”
“呵呵”米亚笑得那个僵硬，喂~~喂~~喂，我刚才那个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天空忽然下起的小雨，云环绕在缆车的周围，云的边缘镶嵌着从地面建筑物上射出的灯光，雨都包裹在灯光的华彩里。雨滴里流动着的精灵，“啪”的打在玻璃上，留下了眼泪，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透明的缆车渐渐就朦胧起来，地面上斑驳的灯光模糊不清，感觉是冷冷的阑珊。
世界有很多的忽然，磕了角的套杯，意外的出游，悬浮的小雨。是因为突然才会觉得美丽，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世界的出生也不过是这样吧。可是，有时也不尽然......
米亚望着玻璃，也就只能望着玻璃了，外面的景物无法触碰，现在也看不清了。诸城忽然站起身，“米亚…”声音有些激动，还夹杂着些许沙哑。
“嗯？”米亚转过身。
诸城的表情有些奇怪，也许是喝了点酒，脸上渲染的红扑扑的，还和着那温柔。
“怎…怎么了？”米亚向后退去。
诸城一步步逼近，五米的对角线一下就到了尽头。500多米的高空，仅有的两个人，据最近的游客也有一百米的细细钢丝，而且缆车里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当然最诡异的就是诸城了。
米亚的腿撞到缆车一侧的沙发，膝盖不自觉地弯曲，坐在了沙发上，诸城的身体越来越低脸越来越近，诸城的气息四面八方袭来。
米亚闭上了眼睛。安静只听得到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吧嗒”声。
一刻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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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开心的喊：咔…哦哦，大家辛苦了，大家辛苦了，到此本片完结…
灯光师挠了挠头：咦?我们不是百合剧吗？
导演转身问：是吗？
端茶小弟甲唯唯诺诺的说：剧本上是这么写的…
导演念念碎：真麻烦，开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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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上的大部分感觉都关闭了，嘴唇没有触感……
很久很久，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大脑却越来越活跃，有什么撩拨着，许多声音在头脑里回响。
“嘻嘻嘻…”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
米亚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诸城站在离米亚一步远的地方，抱着肚子，不断地痉挛着，像是笑得脱了气般。
“所以在我说啊，虽然你以前喜欢过女人，可是你对男人的反应挺正常的啊~~哈哈哈哈……”诸城一手抱着肚子，一手兴奋的拍着膝盖。
米亚脸抽搐了一下，果然，这个人，不可以原谅！
……
“叮当~~”缆车顶吸附在磁装置上，机器发出了标准女音：“谢谢您的光顾。希望北盐能给您留下一生最完美的回忆…”
台阶上的服务生看见一位周身散发着高贵气质（其实是戾气缠绕）的女人从缆车里走了出来，本能的身体一躬，“竭诚为您服务…”，话还没说完就被华丽丽的忽略了，等了半天也没有第二个人再出来，“咦，怎么是一个人坐缆车呢？”，小着心探头探脑看向缆车里，猛然迎上一张猪头脸，“啊~~鬼啊~~”
猪头脸却很平静，“比起鬼来，叫救护车会更实在点。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