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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2 氤氲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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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捧着一杯奶粉站在阳台前,对着窗外发呆。晚上8点钟了,天早已完全黑下,楼下却仍是车水马龙,明亮的各色灯光中隐约能看到好多圣诞的摆饰。目光稍微往上移,好了,便除了对面的楼就看不到什么了。那种放眼望去整座城市的房子呀,都是什么样的人在住着呢?氤氲思考着这个难解之谜,走到了沙发上坐定,刚打开电视机,微信响了。
“氤氲,有人跟我表白了……”是任苒。
任苒也才到S公司不足两个月,就有人表白了,看来美女无论放在哪里都不会被埋没。而我,陈氤氲,无论到哪里都没有男朋友。一边想着手指已经同时完成了打字的动作。“长风衣先生?!多亏我的秘密武器?”
任苒光知道买礼服,忘记了买胸贴。氤氲送去她公司的路上顺便买了一副胸贴和三副胸垫!
“跟你的秘密武器没关系好伐?”
“你真是过河拆桥啊!没有我的秘密武器你的32A如何能呼之欲出QQ弹弹让长风衣先生移不开眼啊?!“
“哎呀,不是王总监啦。回家跟你说。”
任苒发来这最后一条就消失了。氤氲想象着会所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美胸美腿,帅哥云集的精致又腐败的场面,在看看自己,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喝奶粉,不禁感慨,同人不同命呀。任苒也真是,话说一半就跑了,这种被吊着的感觉让氤氲一颗八卦的心如何能平静?不是长风衣先生,那又会是哪一个呢?长相如何?身高怎样?性格好么?长风衣先生看起来很合眼缘,尤其是那双泛着桃花的下垂眼,啧啧。是总监的话那也算事业小有成就,年龄嘛,30岁?28岁?35岁?现在的人哪看得出年龄嘛。
“想这些干什么。”氤氲懊恼的捶着腿边的抱枕。
任苒将手机放进手包,对着镜子整理额角的碎发。尽量故作平静向下紧抿的嘴唇仍掩饰不住眼睛里透出的慌乱,以及起伏剧烈的胸膛。就在半小时前,终于熬过了各路领导以回忆艰苦过去,畅想美好未来,立誓为本公司肝脑涂地为中心思想的发言环节,并兼顾眼冒星星的欣赏了五分钟王总监的盛世美颜的任苒,用左手举着香槟做掩护,右手捏起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饼干。这个黄油曲奇真是太好吃了,可惜一个桌子上只有一盘。“这种西式的party就是小气,这怎么吃的够嘛!”任苒摇头晃脑的小声嘟囔着。刚放进嘴里,耳边响起一句:“你为什么不换个盘子呢?其他桌子上也有这种饼干,这一盘子都被你拿光了。”任苒自顾的继续嚼着,“一盘也才四块而已啊!流窜作案太明显了,还是守着一个地方安全!”说完回过头,待看清楚到身边说话之人的脸后,立刻把饼干吞下去,又喝了一大口香槟,试图把嘴巴里的饼干渣滓一起带到胃里,最起码不要留在舌头上。
“杨经理。”任苒努力调整出自认为恰到好处的微笑。可是这个表情落在杨蕴的眼睛里,是一张还有着婴儿肥的小脸上,露出被强迫般僵硬又尴尬的假笑。杨蕴忍俊不禁,用手中的红酒杯碰了一下任苒的已经快要见底的杯子,轻快的吐出“干杯”两个字,看着任苒越睁越大的眼睛里映出的满眼笑意的自己,一饮而尽。
任苒果然更不知所措了。她杯里的香槟本就不多,刚才还喝下一大口。只见她手忙脚乱的拿起一瓶香槟把自己的酒杯倒得满满的,嘴里说着“怎么能让您敬我呀”便把满满的酒杯碰了过来,也不管杨蕴这边空空如也的酒杯和微妙的表情,仰起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一个女孩子,能把香槟喝出扎啤的感觉,也是罕见。
这满满一杯下去,任苒感觉只要张嘴说话香槟酒会从嗓子里溢出来了。领导发言然后开始敬来敬去的环节不是已经过去了么,现在是自由的吃吃喝喝呀,这个杨经理怎么跑来我们部门这边来了。任苒盯着酒杯,用余光打量着,看到杨蕴没有离开,却也没有开口,只是笑着看着她。正待她冥思苦想才想出的一句既能打破尴尬又能巧妙脱身的话即将脱口而出之际,杨蕴开门见山的给了她当头第二棒。
“我之前偶然和你们部门的韩笑聊到过,你好像是单身?”
“是的。”任苒在心里默默鄙视了韩笑这个八婆。
“那太好了。”这次任苒变大不只是眼睛,嘴巴也无意识的张开了,“你说什么?”
杨蕴就当做她真的没有听清,认真的重复了一遍:“那太好了。”并在任苒白嫩的小脸蛋上换出另一个表情之前开始自我推销,“我叫杨蕴,江西人,87年生,属兔,双子座,单身,创意九部经理。有车,在T市目前无房。你来公司报道当天,去我们部门借测距仪的时候,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考虑一下,是否做我女朋友。”说完拿起桌上的红酒,悠然的给自己斟上,轻轻的碰了一下任苒再次见底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像任苒的声音一样好听。”杨蕴这样想着,歪着头看着任苒的眼睛,像是在耐心地等待她的答复。
任苒看着自在的站在自己面前优雅的喝着红酒,笑的眼角弯弯的男人,两抹比三月的桃花更加烂漫的绯红爬上脸颊。虽不是什么不经世事的小丫头,但如此这般毫无预兆的被表白还是第一次。两手搓着水晶杯,任苒非常没骨气的在彼此的对视中首先败下阵来,丢下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后扭头落荒而逃。
又整理了一下胸垫的位置,挪了挪事业线的角度,任苒从手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嘎巴嘎巴的嚼碎。薄荷的清甜和微辣充满口腔,渐渐溢满整个大脑,像是盛夏的沉闷午后中垂着满身叶子的一颗大树,总算等来一缕风,抚过树干,也沙沙的吹起了叶子。任苒凌乱的大脑就在这叶片沙沙的声音中变得清明,呼吸也渐渐平静。
“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任苒这样安慰着自己,终于推开了门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