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路途、天眼以及神棍 ...
-
两个月后，楚都城外，出城方向，一辆外表破旧体积颇大的马车由两匹膘肥体壮的大马拉着缓缓前进，一个满面喜色的矮胖子坐在车头驾车。城外，排着许多等着过关进城的马车，许多等着进城的百姓，最奇特的是有不少的孕妇在家人陪伴下等在城外，再看那些马车，偶尔掀起的帘子，里面也坐的都是女眷。
“孩子，今天起你就不再是徐梓言了，你叫月眠，是我月家继承人了。”月外公望向车外那些赶着进城的人民，脸上浮现一抹......呃，一抹奸笑。
“眠眠，外公叫月羽寒，人称银狐，意思是说你外公聪明如狐，也自在如狐，自你娘亲去后，看到你两个哥哥那副蠢样，我是一点也不喜欢。完全象了你那傻乎乎的爹爹，哪有我月家人半点的聪明机警？我心灰意冷，不问世事，以为我月家再也后继无人。好在你终于醒来，面貌比你娘还柔弱，狡诈却在你娘之上，这才是我月家后人，银狐的后代。”月老外公得意之极。
“外公，楚都现在已经有三个刚降生的天女了，之前我们还担心没有那么多要生孩子的家庭，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怕了，你看看城外这都预备了多少啊！嘻嘻，幸好让人传话说楚都乃风水大脉，生于此地者多半非富即贵。不过事情不要太急，一下弄多了只怕会被明眼人看穿。咱们弄补药来卖也顺便挣了点银子，要不是怕夜长梦多，我还真不舍得走呢。”小言，呃，不对，月眠抿着小嘴笑得也十分开心。
“眠眠，外公把你大师兄和四师姐留在楚都结尾了，你做的那个叫烟花的东西，你大哥会放，你不用担心，他们会把银子挣回来的......”月外公有点郁闷，这孩子怎么什么时候都惦记着钱？
“嗯，外公，我们去哪？听二哥说过，外公家离楚都二十里路是吗？”小言极力忍受着颠簸不停的马车，听说，就这晃的比拖拉机还要命的东西还是现在最平稳的马车，由自己的二师兄，当世的第一神匠亲手制作送给她的，说是怕路途劳顿，小师妹经受不住。也就是说，这辆车相当于现代的劳斯莱斯限量版。他肯定没听说过弹簧这种东西，也肯定不知道车底加几个弹簧可以减震。好在不远，小言恨恨的想。
“呵呵，你二哥去报信那里不是咱们家，这些年来外公都四处散心，没有固定居所。不过现在有了你这个小宝贝，外公就不想四处云游了，打算定居下来了，外公年轻的时候曾经医治好一个什么王爷的绝症，那个王爷就把他封地里的百药山“送”给了外公，呵呵，外公现在打算在那里建个庄子。你二师兄已经去准备了，离这里不远，我们坐马车8天就可以到了。”月外公笑得很开心，开始想象美好的未来生活。
“外公，盖房子是不是需要很多钱啊？我们那个百药山里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咱家人口不算多，不用盖太大的房子吧？8天我们都要坐在马车里面吗？”月眠想起了现代二十一世纪寸土寸金，房子那可是贵到离谱的地步。至于外公那座山，八成是连威胁带利诱哄来的。8天，苍天啊，在这破车上面晃8天？就算是辆劳斯莱斯那也不是人受的罪啊！！
“嘿嘿，房子你不用挂心，你的几个师兄师姐会弄好的，这些年来，他们都攒了不少钱了，到时候他们会搬来一起住的。8天就到了，你三师兄会安排好路程。”月外公开始回想自己几个弟子......
月羽寒当年在江湖中可是个名人，因为长相俊美无匹，早年有江湖第一美男子之称。行事随心所欲，介于正邪两道之间，擅使毒，医术高，武功诡异，无人知其深浅。这几样只要占了一样，那都是会大大出名的。所以当年月羽寒风头之盛无人能出其右。但是就在月羽寒风头最劲的时候，却忽然宣布退出江湖，与一无名女子结为夫妇。消息宣布那天，四处哭声震天，无数闺秀侠女争先恐后的投河、上吊......其后，月羽寒便隐于山中，不问世事。
后来，就是这几个先后收养的弟子了，因为资质有限所以都按各人资质兴趣分别传授各人武功。老大沈青衣，学的是医术；老二李苏，学了打造兵器、机关；老三沈卫，学了阵法观星阴阳周易；老四白蕊，学了暗器毒药。再后来，月羽寒丧妻丧女，性情大变，发誓决不再医治他人，门下弟子悉数赶走......
“外公......呃，我晕车了.......呕.......”月眠终于在马车的折磨下吐得天昏地暗。
“眠眠......”从回忆里惊醒的月外公看向自己的外孙女。
“嗯?呕......呃......”月眠吐完以后靠向外公，暂时中场休息。
“以后叫我叫爷爷！叫那两个老家伙外公外婆！！”呃......月外公咬牙切齿的念......
吐了两天以后，第三天，月眠终于不晕车了，事实证明果然是：吐着吐着就习惯了。这两天月外，呃，月爷爷开始头疼，自己这个孙女的头脑的确很合他的意。只是，仔细研究过孙女的根骨经脉以后，月爷爷痛苦的发现......月眠是个百年难遇的习武庸才！而且因为当年中毒的损伤，心脉极弱，就是比起平常人，身体也差了很多。为什么？为什么？那两个蠢才的筋骨那么好？自己的宝贝孙女却不能习武！呜呜......差一点就老泪纵横了。倒是月眠很想的开，反正自己就没打算和江湖扯上什么关系，侠女什么的也从来就不想当，自己的目的在挣钱。会不会武功无所谓啦。话是这么说安慰安慰自己的爷爷还是要安慰的。
“爷爷，不能习武有什么关系？你想啊，那天晚上跑到侯府里去那三个黑衣人可都是会武功的哦。还不是一样被我揍了？所以，会不会武不是最重要的。我能自保就行了，再说，我这不是有金砖银山吗？谁敢欺负我，我叫它们咬他。”边说边吧双手腕上盘绕的金银双蛇现给爷爷看，金砖银山马上摆出威风凛凛的模样，顺便呲出它们米粒大的毒牙。
“不是这个，以你的心智和爷爷的名头，谁能欺负得了你？只是，咱们月家的武功非常飘逸、轻灵，使起来飘飘如仙，观者无不赞叹。可是你那几个师兄师姐，哪一个使起来都特别难看！！尤其是正在赶车的老三，简直就像狗熊醉酒！！老四好一点，但是也差远了！这样传下去，月家功夫的脸都被丢光了！”月爷爷开始捶胸顿足。
“......”月眠满头黑线，一下发现，其实，外公也是非常强大的。
这天月眠他们是落脚在一个不大的小镇之上，月眠来了古代之后还从没出去看过这个时代的集市。晚饭后就拉着一直给他们当马夫的三师兄沈卫带着小花出去逛街去了，留下月爷爷自己在客栈制造低气压。
其实，沈卫他们几师兄妹都是在极为艰难的情况下被月羽寒夫妇所救，而后收为弟子。对师门眷恋极深，虽然这几年被赶出师门，却对师父绝无怨言，而且都暗暗关注师门动向。他们一知道月羽寒极为喜爱自己的外孙女这个消息后，都齐齐跑去求月眠帮助自己重回师门。在贿赂了月眠一万两银子，及保证以后帮助月眠挣钱之后，月眠设计了月羽寒让四人重回门下（怎么能说设计那？人造天女啊，多大的工程量啊！没人帮忙怎么成？)虽然这个小师妹满脑子只有钱，但是师兄妹几个还是对她感激不尽。（什么叫满脑子只有钱？除了钱，金子，银子，珠宝，地产我也都很喜欢！）
月眠披着四师姐给她的斗篷，样式类似十八世纪西方的苦修士，帽子连着袍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脚边跟着一头花猪。这个形象和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幸好有个满面红光肥头大耳的三师兄在旁边跟着，月眠逛了半响，发现古代人生活真的很单调。这天还没黑，街上就没几个人了。正打算回客栈休息的时候，就听到斜前方传来阵阵喧哗的声音。月眠眼睛一亮，来了，来了，穿越必须的东西，不是唱戏，就是杂技，兴奋啊！
“三师兄，我们去看看那边在做什么？好热闹，是不是有卖艺的？”月眠边说边拉着沈卫朝前跑。
“小师妹，慢点......我们出来时间不短了，师父会担心的。”沈卫眯着眼看了看喧哗传来的方向，似乎是镇上祠堂的位置，别人的家务事，少搀合为妙。
“三师兄......我们去看看嘛，就看一眼......我好闷......”月眠使出必杀技，眨着泪光盈盈的大眼，瘪着小嘴......
“好啊，师兄带你去看，师兄抱你过去吧，你走的慢。”沈卫立刻缴械，感觉自己要是不带这个小师妹过去自己就是这世上最邪恶的坏人了。
“嗯，好，三师兄最好了！”月眠甜甜一笑，切，长成这样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起码这个哀兵政策就是无往不利的。目前为止还没人能够拒绝月眠小朋友带点哭音的哀求。沈卫看着月眠的笑脸，忽然觉得，这时候就是小师妹叫他跳崖他也会跳......当然，这是现在，和月眠相处过几年之后，只要月眠这么一笑，沈卫就开始浑身寒毛竖立......右手抱起月眠，左手拎起小花。实战开月家独门轻功朝祠堂方向奔去。月眠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轻功了，她还发现爷爷说三师兄施展武功的姿势象狗熊醉酒是不对的，起码三师兄的轻功就不像狗熊醉酒，倒是很象......青蛙乱蹦.......月眠忽然理解为什么爷爷那么痛苦了。
不管是狗熊还是青蛙，能三两下就到了目的地的功夫还是很实用的。月眠看见一个高台上立了一根柱子，柱子下面堆了一堆柴火，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被绑在柱子上面。一个光了半边膀子身上画的花花绿绿的好像是道士打扮的人，正挥舞着手里的木剑，一边念念有词的跳大神，一边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朝那个男孩泼去。台下围着许多镇上的人，大部分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台上那个男孩。月眠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也知道了一个大概，好像是这孩子家世颇丰，不过，刚出世的时候母亲就死了，父亲续弦另娶了一个，后母对这孩子视入己出。等到这孩子5岁的时候经常就有诸如鬼上身的情况出现，经常辱骂自己的后母，更厉害的是，说谁家死人就谁家死人，准的不能再准了。他贤良的后母请来道士和尚什么的做法也没有效果，依然一说一个死。慢慢就开始有人传说他是妖魔转世，恶鬼投胎，邪神再现，灾星降临.......前些日子，好像说是他父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也是被他克的，然后，据说是某游方高人指点了迷津，说是灾星不可再留，需以火焚之。月眠分析完大致情报之后，嘴角一挑，很老套的故事啊。再看台上的男孩，满身血污，看不清长相，月眠只看到一双清澈闪亮的眼睛，是她这辈子和上辈子加起来所看过的最漂亮的眼睛，可是现在眼睛里只有悲伤和绝望。
“那个孩子，有双天眼，不是什么灾星，是很难得的人。”小花这只神猪在月眠怀里哼哼着说。
“三师兄，你怎么看？”月眠没理小花，问师兄，眼里正放射出看到银子的亮光。
“乡野村夫，哼，八成是为了这孩子的家产闹出来的。”沈卫不以为然。
“三师兄，我想要这个男孩，我们带他走好不好？”月眠很肯定的说，天眼，嘿嘿，神仙都说是好东西的，当然要弄到手里了。
不等月眠师兄妹商量好，台上一个男子已经手举火把走上高台了，看来是要点火。月眠不等沈卫搭话，掀开斗篷的帽子向着台上叫了一声：“住手！”
围在台下的众人纷纷侧目，就看见一个矮胖子抱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娃，那声“住手！”就是那个小女娃叫出来的。
“呔！哪里来的无知女娃！干扰本天师做法？若让这灾星逃脱，尔等皆有大难！！”台上那个奇形怪状的道士怪叫。
月眠本来已经想好如何应对了，可是一听到这么烂，这么熟悉，这么老套的对白实在是忍不住乐了。“天......天师，嘻嘻......那个天师，哈哈......可否移步一谈？小女子有要事相询。”
“算了，三师兄，我们过去吧。”月眠勉力忍住笑，沈卫笑着摇头，抱住月眠走上祭台。经过台上那个男孩的时候，月眠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郑诺。”男孩抬头凝视月眠。
“好，郑诺，我若救了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月眠边问边打量着郑诺，嗯，很瘦，看起来营养不良，露在外面的脖子，手腕上有陈旧伤，果然所料不错。
“愿意，你是好人，你和你怀里的猪身上都有五色光，你一来我身边的恶鬼就都吓跑了。”郑诺那双漂亮的眼睛更亮了。
月眠一笑，沈卫抱着她走近“天师”。
“天师大人，我想带这个孩子走，您能行个方便吗？”月眠压低声音和“天师”沟通。
“不行！这是灾星！要不是我镇住了他，你们都会出事！”“天师”相当之骄傲。
“天师大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还望天师行个方便。”月眠嘴角抽动，无比心痛的塞了十两银子到“天师”手里。
“咳，你们要带走也可以，不过本天师需要大法力镇住这个妖孽，这个......对本身伤害极大啊......可能需要修养很久.......这种法力没有1000两银子我是不做的！”“天师”两眼闪亮，看见面前两人穿着颇为富贵，狮子大开口。
“臭神棍，你丫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了郑家续弦的银子，就跑来胡说八道！三师兄，告诉他你的绰号！”月眠怒了，最痛恨这种不识抬举的主。
“呵呵，在下沈卫，江湖上朋友胡乱吹捧给了个外号叫神机，不知道天师可有听过？”沈卫的胖脸上还是笑眯眯的，眼里的光芒更亮了。
“沈卫？神机？哼，什么东西？本天师已经修行200多载，你们这些无知小辈刚才还敢辱骂于我？现在就是1000两银子我也不渡尔等无缘之人了！”某“天师”鼻孔朝上，刚才他仔细看过了，那女娃额上一圈玉环晶莹剔透，玉质不凡，雕工精巧，怎么也值5000两银子。
“三师兄，你的名头不好用啊，算了，金砖，银山，你俩去帮我劝劝这位“天师”，天师大人，您已经活了两百多岁了，想必是早就活腻了，要不就是道行高深，百毒不侵，旁人碰到必死无疑的金银双环怕也不入您的法眼了。您要是不死，咱们再来讨论讨论驱邪的价钱，您要是死了，我想死人是不会和我叫价了吧？”月眠笑得甜美极了，声音更甜，双手轻抬，只见金光银光一闪而过，直奔“天师”面门。沈卫浑身都哆嗦了一下，这个小师妹，哪里像个八岁的孩子。
“啊！！姑娘好说，不.......不要动手！！嘿嘿，大家都是混口饭吃嘛，不必如此客气，您看上那小子，您只管带走，不用客气，真........真.......真的。”某天师当场跪下了，左右肩上盘着呲着毒牙的金砖银山。
“很好，十两银子还来！怎么解释你自己编，反正最后人给我带走就行了。”月眠恢复正常表情。
“姑娘......这银子......”
“金砖，银山。”月眠轻轻一笑，金砖银山开始呲牙吐芯......十两银子迅速回到月眠手里。
“没叫你把郑诺后娘给的钱交出来已经算我很仁慈了，还敢跟我讨价还价？！”月眠小声嘀咕。沈卫对自己师妹的了解程度又加深了一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路途、天眼以及神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