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磷传》紫若儿

2、惊闻真相心彷徨 “

　　“阿姐，阿姐，你且等我一下嘛，舞儿跑不动了，呜呜。”繁密的□□上，一个穿着锦缎华裳的小女孩跌跌撞撞的追逐前方的红衣少女，一时不慎跌倒在地，忍不住哇哇大哭。

　　少女停下脚步道：“本宫不过一届凡女可当不得灵女大人一声阿姐，不过你且莫得意。你可知，君父前些日子领回一名女子，只因她生下男胎。灵女大人，我们要有弟弟了，你可高兴？所有人都知我昭国后继有人了，君父却单下令瞒着你，可觉荣幸？你再也不是君父捧在手心的明珠了，被他捧在手心的是弟弟了，谁让他是男子呢，哼！”

　　小女孩捂头哭道：“我不信，我不信，舞阳不信，君父不会的，君父最疼舞阳了。”“不信？你且跟我来。”说罢拉起舞阳的小手疾走。

　　一路避开宫人，七转八绕来到一座精美的宫殿，上书“韶华宫”三字。穿过回廊，沿小门进一院落；只见前方有一凉亭，亭中一温婉女子与一威严男子相对而坐，左右并无他人，两女隐于花丛。

　　却听温婉女子到：“君上可有日子没来了，想是国事繁忙？英儿纯孝，昨日却会喊君父了呢，君上可要去看看？”

　　“哦？也好，却也有些想他了，走吧。”二人遂往殿中行去。

　　少女凑近舞阳道：“听到了？我可曾骗你？嗯？”此时舞阳早已泪流满面：“君父喜欢弟弟和那个女子，那母后怎么办，阿姐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

　　红衣少女怔了一下道：“你不担心你自己吗？”“母后不是说舞阳觉醒了灵根吗？待舞阳年满八岁会有灵女大人接引我进灵泽的啊。可是舞阳走了，母后和阿姐怎么办啊？”

　　舞阳拉着少女的衣角，仰头望着她。少女脸上潮红怒意汹涌，猛地推开舞阳道：“你走，你走，你不是我妹妹，做你的灵女去罢，哼！”说罢转身离去，留下舞阳不知所措的倒在原地，她不懂为什么阿姐会生气，是因为她有灵根吗？

　　“舞儿，过几日便是你八岁生辰了，可曾做好准备，迎接灵女大人的到来？”中年美妇慈爱的看着女孩。

　　“母后，觉醒灵根的女孩一定要随灵女大人进灵泽成为灵女吗？有没有不去的呢？舞阳舍不得母后、君父和阿姐。再说……再说有韶华夫人和新弟弟，我要留下来保护母后和阿姐。”说罢，眼巴巴的望着中年美妇。

　　“你这孩子，怎会知道此事？哎！是灵阳告诉你的吧？这孩子，从小性子就倔，她是长女，你君父那时刚继位，盼着她觉醒灵根以稳固民心，所以给她取名灵阳。”说着不觉垂下泪来，舞阳忙为她拭泪。

　　“你也莫怪你阿姐，你君父因长女无灵根受了不少非议，对她颇为冷淡。及至你出生，觉醒了灵根，民心方定，所以自小对你如珠似宝。你阿姐心里难免有些不平，其实她也是疼你的。”

　　叹息一声，将舞阳搂在怀里道：“至于你那弟弟，你君父总盼着后继有人的，谁让母后不争气，就生了你们姐妹呢。你且记住只要你是灵女，就无人敢欺我。莫要再说不当灵女的傻话，只有你是灵女，才能保护我们，知道了吗？。”

　　“舞阳知道了，我会乖乖随灵女大人去往灵泽的，母后，您早点安歇，舞阳先告退了。”“去吧，好好准备。”

　　待舞阳走后，云后脸色猛然变得阴沉，吩咐身边的侍女将大公主叫来。待灵阳至，劈手砸了茶盏，怒道：“你跟舞阳说了什么，她居然问我可不可以不当灵女，还告诉她那孽种的事，当真胡闹！”

　　灵阳惊了一下，旋即怒道：“你们都护着她，她不就是有灵根吗？有什么用，凭什么女子就要比男子卑微，灵根明明是灵女娘娘对我们女子的恩赐不是吗？难道这些灵女不应该留在天泽提升女子地位吗？就像远古一样，不好吗？为什么灵女们要躲进灵泽，还把有灵根的女子都接走，她们是罪人，她们有负神恩。舞阳要是跟灵女走了，那她就不是我妹妹！”

　　啪，云后猛地扇灵阳一个巴掌，气得浑身发颤：“你，你这个孽障，你怎敢有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啊？灵女是神子，我大昭皇室能出一个是多大的荣耀啊？你可知只要舞阳是灵女，哪怕我终生无子，哪怕那贱人生再多儿子，这皇后的位子也只能是我的。滚，莫要再让我听到这种混帐话。”灵阳眼圈发红，凝望云后良久，转身跑开了。

　　望着灵阳远去的背影，云后瞬间颓然，喃喃道：“这孩子怎么会生出如此危险的想法，自武道开创以来，女子虽有天赋异禀不输男儿者，但终究是大势所趋，岂是人力所能扭转，况且君上那性子，唉...好在还有舞儿，万一...总能护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