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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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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街头,一对男女争执不下的僵持着,男的想要挽回,女的去意已决,即使是突如其来的大雨也没有浇灭他们各自心中的愤怒。霓虹灯的倒影在水中荡漾,一层层的推散着寂寞,他们背后的旋转木马“砰”的亮起了灯光,伴随着约翰施特劳斯的《蝙蝠》,成群的木马起起伏伏,毫不知疲倦的追逐着。
“终于修好”一个维修工擦了把脸上的汗,他抬头看到那对僵持的情侣,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懂…”
女的最终还是走了,男的继续矗立在那,像雕塑一般,望着女的离去的方向。
“嘿,小伙子,你还等什么,她不会回来的。”维修工笑嘻嘻的喊道,
男的撇了一眼维修工的方向,深邃的眼睛像看不到它的尽头一般。
他没有出声,让那几个看笑话的维修工有些失望,雨水已经淋湿了他的衣服,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只桃木手串,是她还给他的,这是他们旅途中相遇的时候,第一眼同时看上的。
“啪”手串坠到了水洼里,再回首,他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嘈杂的KTV里,慧欣坐在热闹的人群中间,昏暗的灯光里,她低垂着头,手里拿着沾了眼泪的纸巾不停地揉搓,仿佛和眼前欢歌热舞的男男女女身处不同的世界。
这时,音乐停了下来,舞池的灯光亮了,慧欣下意识的擦擦眼角,抬起头来,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看上去似乎很不适应这种场合,有些焦灼的样子。今天是乔希的生日,在场的很多人慧欣并不熟识。在慧欣看他的同时,上官文轩敏感的发现了对面的慧欣,她好像看上去刚刚哭过。
聚会结束,乔希满嘴酒气,粉色的抹胸裙都快要露出乳贴,一只胳膊搭在男友邹俊凯的肩膀上用以支撑被酒精麻痹的身体。
“大律师,大忙人,今天没喝酒,改天补上。”乔希踉踉跄跄拍了一下上官文轩的肩膀,然后趴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帮忙把我朋友送回家,她今天心情不好。”
上官文轩明白她所指的就是在包厢里哭的眼睛通红的那个女孩,现在却不知道了去向。
KTV外,雨还在下,上官文轩感到一阵的凉意,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路上的车很少,很安静。他四下望去,终于在路边的出租车站牌看到了抱紧双臂左右的观望的慧欣。
“在等车?“一个声音从慧欣身后传来,慧欣吓了一跳,回过头,充满警惕的看着上官文轩。
“你好,我叫上官文轩,乔希说担心你打不到车,刚好我也要走,顺道捎你一段。“他微笑着说。
“谢谢,我想一个人走走。“慧欣回绝了他的好意,撑起伞越走到马路对面,商场门口的旋转木马灯光绚烂的灼眼,像午夜空降的流星擦亮了漆黑的夜色。成群的木马盲目追逐着。几个疲惫不堪的维修工人刚刚排修完故障,正倚在栅栏上哈欠连连。
慧欣的脑海中都是方志杰的影子“为什么男人要骗一个爱她的女人?“慧欣忽然情绪崩溃的蹲在地上大哭起来,雨伞被风吹翻在地。
上官文轩跟在慧欣的身后,连忙用雨伞罩住她,像保护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哗啦啦”的雨声打在雨伞上面,她抬起头,上官文轩站在雨中,心疼的看着她。
“他和别人要结婚了。”慧欣看着上官文轩,一双通红的杏眼,白皙的脸上挂着泪痕。
“有时候爱情就像猫捉老鼠,需要不停的追不停的找,如果它跑了,就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就是了。”他安慰她说。
慧欣低下头不停地啜泣,仿佛整个世界都将她抛弃一般。忽然,她看到脚底下的有只手串,好奇心的驱使让她捡起手串,那是一只做工非常精致的桃木手串。
“又来了一对吵架的。”维修工打了个盹,
“别看了别看了,回去睡吧。”
“你打算让我一直站在雨里?”上官文轩的衣服头发已经湿透,慧欣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蹲久了,她的腿变得发麻差些站不稳。上官文轩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两个人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彼此。
上官文轩注意到慧欣的耳朵,若隐若现在乌黑的发丝中间,她的耳朵小巧而精致,耳垂上缀着一颗小水晶耳钉,煞是好看。她是那种美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女孩,倔强而又敏感。 “对不起“慧欣说,”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
“乔希用塔罗牌给我算过,我今年的感情运势不太好,看来是真的。”慧欣失望的说。
“这你也信?”上官文轩不得不又在对她的评价上加上天真二字。
“不然拿什么解释发生的这一切?”
上官文轩一时语塞,女人的逻辑真的很奇怪,而且让你不知道怎么反驳。
车上,两个人沉默不语,刚刚在雨里站了一会,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让他十分不舒服。慧欣则一直望着窗外,手里不停的揉搓着刚刚捡到的那只手串,眼神流转在这城市的夜里,时间拉长了她的等待,她恨不能跳下车即刻就去找方志杰,问他为什么要欺骗她。
上官文轩把慧欣送到楼下,“谢谢你送我。”慧欣说完推开车门离开了,看着她纤瘦的背影缓缓地离开,上官文轩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明天早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一想到这个,他驱车直奔了事务所。
早晨的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把昨晚的潮湿全部蒸发,上官文轩疲倦的躺在椅子上,有些隐隐的头疼。陈胜男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一副坏笑地模样。
“昨晚跟毛莹莹约会了?“、
“别跟我提她了,提了我就心烦。 “上官文轩反感的说,
“你可真够没劲的,大法官毛德利的女儿你都不要,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喜欢你争取吧,我是消受不起。”
“那不是毛德利看上你了嘛,毛莹莹也挺好的,无非贪玩了点,现在正经女孩有几个?”
上官文轩不想接他的话,心里想起来这些就无比烦恼,眼下还有一桩案子还得仰仗毛德利。而毛莹莹那个样子,整个一个女阿飞,头发染得跟金毛似的骑着一辆哈雷摩托车,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喝玩乐。想不通,毛德利这样德高望重的大法官怎么生出这种磨人的妖精。
上午去法院,上官文轩泊好车子,陈胜男带着他的跟班小秘书穆晓静有说有笑的走来。他无意中看到副驾驶位子上有一只桃木貔貅佛珠手串,上面还留着女人香水的味道,这应该是昨晚那个女孩留下来的,她叫什么来着,上官文轩琢磨着,忽然想起来自己压根没问人家。
他随手划开手机拨电话想打给乔希,忽然想到此时此刻她应该还在大睡,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这姐妹真是够豪放的了。
开了一上午的庭,中午休息时间,大家商议着去哪吃饭。上官文轩对这一带并不熟,为了省点时间猫个午觉,他没有跟陈胜男他们一起,而是独自一人找到一家大厦底层的餐厅。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不是别人,正是乔希。”喂,忘了问你了,昨晚慧欣没事吧?“
原来她叫慧欣,”反正情绪不太好,你也真是的,明知道人家失恋还非得要人参加的寿宴,你是有多不地道吧?”
“治好女人失恋伤痛最好的药就是再次恋爱,你不觉得你俩其实挺合适的?“乔希笑着说。
“那你的意思,我是创可贴了?”上官文轩反问道,
“少贫,待会我把她的手机号发给你,行不行动看你了。“
挂了电话,上官文轩拿着餐盘一边排队打饭,一边回忆着昨晚的情形,说真的,因为是晚上的缘故,他并没有仔细看过慧欣,不过那个女孩倒是蛮单纯的,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晚上有饭局,毛德利约几个律师一起吃顿饭。上官文轩没法薄他的面子,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把自己的宝贝闺女也带了来。
毛莹莹顶着一头金毛坐在她爸爸旁边,穿着一件亮片T恤和一条擦白色的破洞牛仔裤,画着夸张的大红唇。这造型跟坐在她旁边的父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老法官的打扮一向是白衬衫黑裤子,五十多岁的年纪,头顶秃的差不多了,头皮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再配上一张不怒而威的脸。
“文轩,待会吃完饭干嘛去?”毛莹莹饶有兴趣的问,
陈胜男露出一脸看笑话的神情,看上官文轩今天怎么摆脱毛莹莹。
“是啊,你们年轻人没事晚上出去玩吧,别跟我们这些老古董在一起耗费时间了。”毛德利帮腔道。
上官文轩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搪塞这父女俩,坐在一旁的吴江看出了上官文轩的尴尬。老法官喜欢向青年才俊推销他女儿这事圈子里都出了名的,只是每次都不长久,多数原因都在他女儿的做派,实在不似一个正常的女孩。
“甭管他们了,爱上哪上哪,待会让他们几个年轻都先走,咱们几个老同志一起喝个够。”
几个人先行离开,外面天气有些闷热,看样子还要下雨。毛莹莹屁颠颠的跟在上官文轩身后,“一起去酒吧玩吧,我那还存了不少好酒呢。”
“这要看上官律师有没有空了。”陈胜男笑着说。
上官文轩知道陈胜男是来看笑话的,“我不能喝酒,明天还得出庭。”
“少喝点不就完了,明天不还有我爸呢,有他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毛莹莹轻描淡写的说道。
上官文轩被她逻辑雷个半死,“这个真的不行,改天吧,我叫车送你回去。”
毛莹莹有些不悦,很少有人这样的搪塞她,但她就是喜欢他这样不冷不热的样子,倒反而显得他非常有吸引力。
“就呆一会,不会很耽误你的时间的。”毛莹莹不依不饶。
“这样吧,改天我请客,咱们一起去好不好?”陈胜男替上官文轩解围道。
“那好吧,”毛莹莹很是失望,他完全不像那些巴结她的男孩一般。
终于摆脱了毛莹莹,上官文轩松了口气,回去的路上,陈胜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看来毛小姐这次来真的了,你老这样拒绝也不是个事啊。”
“那我怎么办?也不知道毛德利怎么想的。”上官文轩不由得很反感。
“嗨,趁着手上有点权为自己女儿解决终身大事,这也无可厚非。”
“我可还没到了卖身求荣的地步。”
“算了,你打算待会上哪风流,把我也捎上。”
“你的小秘书呢?怎么不跟她约呢?”
“她最近失恋了,我正在琢磨着要不要伺机下手呢?“陈胜男一脸坏笑,
上官文轩忽然想到了慧欣,忽然有一种想要给她打电话的冲动。但是瞬间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回到家里,上官文轩褪去外套,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房间里还是几年前的陈设,客厅的书架上摆放着一个相框。相片里的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是上官文轩高中时代的女友,两个人一起考入同一所大学,只是大学毕业三年后她厌倦了现在的生活选择出国深造。从而因此产生矛盾,只好选择分手。
你是不是还忘不掉她?上官文轩自己问自己,为什么长久的走不出来?就好像一个怪圈一般,当有一个还不错的异性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自己反而条件反射一般的选择逃避,就好像一只鸵鸟,以为把头埋进沙子里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