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士》大格子

5、第五章：首战 左

　　左沥跑到御仓等人的住所，发现于玟正坐在那两位大人面前慌乱地解释些什么，而香取则坐在于玟斜侧，一脸阴暗地看着自己的守护者。左沥想了想，决定用空音和他会话。
　　——于玟，发生了什么？
　　——他们质问我你在哪呢呗，他们以为你居心不轨，我说你是灵力不够，去“唤灵场”了，你你你别说漏了。
　　唤灵场就是守护者最初被召唤的地方，那里因为与守护者有着灵力的联系，所以一旦守护者灵力不够，便可前去那里调养生息。
　　——多谢了。
　　左沥心里愧对于玟的良苦用心，她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推门进去，看着两位大人地双眼以及于玟偷偷挤眉弄眼地神情，她淡淡地说：“在下因为灵力不足，就去了在下被召唤出来的地方调动灵力，给两位大人带来困扰，还请见谅。”
　　听到左沥这么说，于玟也松口气，御仓和荒木田信以为真不再追究。然而香取心里清楚得很，但苦于没有证据也没有说什么，只能恶狠狠地看着左沥和于玟。
　　左沥假装忽视掉香取那怨念地眼神，向御仓问道：“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务要安排给在下么。”
　　御仓说：“正好有事找你，这里有封信件，你要亲自送到楠大人那里。”
　　一听到“楠大人”“楠小十郎”这之类的话，吃遍苦头的左沥就难受，但毕竟是任务，她也不得不接下。
　　左沥接下这封信，准备离开。于玟冲她笑了笑说：“左沥，路上小心。”
　　左沥也回笑说：“多谢。我会早点回来的。”
　　于玟：“来的路上顺便买点吃哒~比如瓜子核桃年糕丸子红薯干小鱼干平金糖……”
　　左沥：“二位大人，在下告退…”
　　于玟：“诶诶诶别走嘿，我还没说完…”
　　为了摆脱掉于玟的“无理要求”，再加上天色阴沉，好似要下雨，左沥一路小跑往楠小十郎的驻扎地赶去，因为她的体力大部分来自灵力，所以在灵力相对充足的情况下，这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短的路途，她走着却很轻松，于是在不休息的情况下，她很快就到了。
　　她径直走向楠小十郎的住所，还未撩开帐帘，就听见帐内传来了一阵男女欢愉地声音。左沥“刷”地一下脸红起来，猜到里头一片无限春光，她就不好意思再往里闯了，只能在营帐外头远远的站着。
　　过了一会儿，营帐里的骚动就停止了，很快里头就走出了一个女性匆匆地离开军营，长的倒不错，连左沥也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又在外面等待了一会儿，估摸着楠小十郎平静的差不多了，她才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走了进去，结果发现她的主子还衣冠不整地躺在床上意犹未尽。
　　他看到了左沥，纵使自己的不雅已经被她看到，也不慌张。他支起身子，看着手足无措的左沥问道：“你怎么来了？”
　　左沥回过神来，因为尴尬而红着脸说：“御仓大人让在下送信过来，十分重要。还望楠大人仔细过目。”
　　楠小十郎接过信，还不忘白了她一眼说：“还用得着你教？”
　　“……”左沥不说话了。
　　“切。”楠小十郎把信拆开，皱着眉，读着读着，眉头竟慢慢舒展起来，看样子信的内容让他很舒心。等他读完，竟不自觉地发出阵阵大笑。
　　“呵，为长洲立功的机会到了。”楠小十郎把信撕掉，纸片被扔到空中再落下，如同雪花般纷纷。他忽然转头伸手捏着左沥的下巴，用那双因为兴奋而发光的双眼看着左沥，说：“会津的弱点我们已经知道了，没想到啊，我们的优势恰恰就是他们的软肋，天助我也。”
　　左沥不自在地扭着头，想要挣脱，结果他很快地伸手束缚住她的腰和手腕。左沥大惊，她已经猜到主人的意图了，但此时楠小十郎一口吻上左沥的唇，双手不安分地揉捏她的身体，这让原本是要反击的她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恍惚之间，手脚发软的左沥被楠小十郎推到桌上，承受着两个人的体重的桌子发着“咯吱咯吱”的声音。突然，帐篷外传出一声雷鸣，惊地左沥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茶水，水沾湿了两人的衣衫。
　　楠小十郎嘲笑到：“女人到了床上，管她什么人，不都一个样？说好听点你是个守护者，说难听点就是托我们的福你才能重现于世的死人。所以你服侍我们不是应该的么？”
　　左沥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要失神，一只手在抵抗，另一只手则在桌子上摸索，很快就摸到了那个碰倒的杯子，趁着楠小十郎没有注意地当，她狠狠地将杯子砸向他的额头。
　　“啊——！”只听一声惨叫，楠小十郎捂着流血不止的额头，失去支撑的身子“咣”地一声帅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喊道：“护卫！护卫！”
　　“不好…！”左沥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想了想就干脆啥都不管了，也不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就匆匆地离开了营帐。
　　“什么声音？！”
　　“滚开！”
　　心里烦躁不已的左沥吼开赶来的侍卫，冒着大雨跑着离开了军营，踩在泥泞的土路上跑啊跑，累了就停顿歇歇，歇了会儿就接着跑，这一路跑下来，总算跑回了京城。
　　雨中的京城雾蒙蒙的，秋季的冰冷渗入骨骼，左沥哆哆嗦嗦地抱着肩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孤身一人的她越发觉得无力，最后索性坐在一个已经打烊的饭店的台阶上歇着。此时，堵在心口的愤怒也消散地差不多了，取代而来的是无限的委屈和无助，左沥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
　　有什么的？作为守护者难免会受到委屈！哭什么哭？！又没有真被上！难过什么？！自己好歹也是名战士！战士就不应该因为这些小事哭！
　　一想到自己是一名战士，快要涌出来的眼泪竟是硬生生地被她咽了回去。她抬头看着天，心里尽可能地想一些好的事情让自己振作起来——等闲的时候可以去新选组托所练剑，找小千鹤玩，去学做饭…以及那个叫山南的…
　　想到这，左沥紧锁的眉头就舒展开来，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的微笑，她的心里就莫名的安心。不同于小千鹤给她带来的类似于朋友之间的依赖感，山南先生传递给她的更是她生前从未感受到的男性的可靠。仅仅是一面之交就给她带来了如此大的感受，那个男人真不简单…
　　左沥一扫刚才的愁闷，此时她满脑子都在思考关于山南的事情：他一定是一位温柔的人吧？听千鹤说他是新选组的总长呢，真了不起…那学识一定很渊博吧？嗯，我看他也佩剑，想必也是个文武双全之人…
　　她头靠着墙，闭着眼静静地想着事儿。
　　忽然，左沥浑身一激灵，直觉告诉她有不善之徒藏于附近。但她并没有慌乱地睁开眼睛，只是眯了条缝扫顾四周，很快她就看到了对面屋顶上的一个黑影。
　　白发，赤瞳，女性！——这是左沥所看到的。她心想：这人一定不是人类，哪有人类是这样子的。
　　这时，左沥发现那女子身边突然瞬移过来一个人——也是个女子，但这女子更加怪异，棕色的头发上竟长着一对猫的耳朵，身后似乎还有类似于尾巴一样的东西在那里晃啊晃。
　　受到冲击的大脑短路了一下，但又很快地接上了。左沥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人一定是召唤者！
　　就在左沥才回过神的档，只听耳边响起一声嘲笑：“再装睡就会死了哦~喵——！”
　　“！！！”左沥万万没想到对手竟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攻击，只见左沥脚一蹬，飞快地闪到了一边，而刚刚自己躺着的地方，伴随着一声“轰”地巨响，变成了一堆废墟。
　　“好险…”
　　“是吗喵？”
　　“？！！”左沥还未站稳，忽然觉得自己腹部一疼，然后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三秒前，自己还在台阶上躺着，三秒后，自己已经躺在地上咳血了。幸好伤的不重，靠灵力供给就能快速治愈，她支起身子怒目看着对方——那只猫一样的女子，以及慢悠悠从房顶上跳下走来的女孩。
　　左沥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她们问：“你们这是为何？”
　　猫女说：“主人让我这么做的，我只是照命令行事而已。喵——”她说的话相当于没说。
　　倒是那个白发女孩上前一步，淡淡地说到：“我们看你和新选组关系似乎很近的样子，再加上你是守护者，也许会妨碍我们的，所以不得不除掉你，多有得罪了。”
　　“新选组…你们在打什么算盘？”左沥更加敌视地看着她们，同时她的左手已经紧紧握住佩刀的刀柄，“不宣而战，就算道歉在下也不会原谅。你们，报上名来。”
　　“真是个耿直的女人啊。”女孩说，“我叫亚索娜，来自由拿破仑大帝三室所领导的法兰西第二帝国。”
　　“在下是只猫妖，叫做箐！喵！”箐一脸无害的样子真的很难个刚才致命的攻击联系在一起。
　　亚索娜制止了箐一惊一乍的行为，然后接着对左沥说道：“因为第一次远渡东洋所需消耗很大，但皇室又急于扩张领土而进行筹备，没有多余的经费雇佣过多的佣人和水手，但这个远渡东洋任务十分重要，所以就召唤了同样来自东洋的箐，一来用作向导，二来也可以保护我。”
　　左沥说：“所以你们千里迢迢从那个不知名的蛮夷之地来到日本，目的是什么？！”
　　听到左沥用“蛮夷”说自己的“法兰西”，亚索娜有些不满地说道：“请注意你的言语，守护者。”
　　箐也冲左沥叫到：“别惹我主人生气！还有，你还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呢！”
　　“南宫左沥！”左沥将刀拔出，刀尖对着敌人。虽然刀是自己临时配备的日本刀，而且这也是第一次使用，但就当做试探对手用的了。
　　“除非你们有正当理由，不然在下不会让你们接近新选组托所一步的。”左沥冲她们喊道。
　　“何必。”亚索娜冲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大战一场的箐点点头。得到命令的箐立刻一声嚎叫，伸出尖利的爪子，风似地向左沥冲去。
　　“在下不会再失误了。”面对逐渐逼近自己的敌人的残影，左沥却冷静地说道。
　　突然，左沥将刀一抬，只听“砰”的一声，箐的尖爪没有挥到左沥，反而被刀架住。箐大惊：“失手了！”
　　左沥说：“在下说过，不会再失手了。”话音刚落，她飞快地把刀抽回，又瞬间向箐刺去。箐躲避不及，腹部被刺，血喷涌而出。
　　“喵——！”箐痛苦地尖叫起来，然后快速退后，手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眼镜恶狠狠地盯着左沥，以防她后续的攻击。但左沥只有防守的动作，似乎并不想主动攻击。
　　“在下无意应战，但阁下若执意如此，那在下随时奉陪。”左沥对呲牙咧嘴的箐说道，“但还请你们看清一个事实，如果在下认真的投入了战斗，尔等不是在下的对手。”
　　“狂妄之徒！”待伤口自动痊愈后，箐重振士气，再次挥舞着爪子冲左沥挠去。这次箐换了个打发，她脚步不比刚才稳重，反而杂乱无章起来。
　　左沥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心里想对手估计是要出奇制胜，自认为领会到这点，左沥便见招拆招，对手若想进攻她就防守；对手若想防守她就见缝插针，打个措手不及。但毕竟对手实力不凡，十几回合下来，交战双方也没有占到彼此什么便宜，倒是战场已经布满了战斗的痕迹。
　　此时，雨越下越大，“哗啦啦”的声音充斥耳边，四周更是雾蒙蒙的。左沥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剪影，但对手的说话声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看到箐像是对亚索娜说了些什么，然后箐抱着亚索娜往后退了好几步，以至于连剪影都看不到了。
　　就当左沥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她感觉脚下有轻微的震动。“不好！”意识到什么的她赶紧跳开原地，与此同时，那里一声巨响，似乎是地底的东西被引爆了。
　　但还没完，左沥刚刚躲开，她身后又有一个炸弹炸开，很快她身边的其他炸弹都接二连三地被引爆，“轰轰轰”地声音竟持续了五分多钟。待轰炸结束后，地面上呈现出了或大或小的烧焦了的土坑，原本高温的土地被冰冷的雨水浇淋，变得焦黑。
　　“好险，幸好把它拿出来的及时……”不知何时，左沥手中多出了一把黑色描金的长剑，这把剑似乎通灵，隐隐约约的还能看见金色的光辉围绕于剑体周围——原来左沥是凭着这把不知名的剑张开的结界才避免轰炸的波及。
　　虽然左沥躲开了爆炸，但左手受到了波及，伤得几乎没有一片完好的地方，血流不止。虽然左沥已经尽可能地加快治愈，但毕竟也伤的不轻，一时也难以痊愈。
　　这场爆炸，估计是箐在和自己近身搏 战的时候埋下的，原来她之前紊乱的步伐是为了做这个！自己小看对手了。
　　此时自己身在明处而敌人则在暗处，强行突破的话，指不定会踩在哪个箐安置的炸弹上，无奈之下，左沥只好选择用空音求助于于玟。
　　——于玟，我受到其他守护灵的攻击了，现在在……
　　“嗷——破绽！”
　　“！！！”
　　空音被突如其来的袭击中断，左沥还未准备防御，就看见手持短剑的箐从朦胧的雨中出现！直直地向左沥刺去——10米，6米，3米，1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