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我跟你没完》宇智波天语

8、第八章 老者

　　老者面无表情的放下干枯手腕，对着萧承歌和萧承禹两人躬身行礼道。礼数周全，却无任何尊敬可言；萧承歌也见怪不怪，即使是萧蔺见了老者都要恭敬的喊声秦老。据小说中描述，老者为化神期修士；就是萧父萧蔺都颇有不及，族中便只有老祖的修为能压其一头。
　　当年的秦老年纪轻轻便颇有成就，以未过百岁的年龄成就元婴后期，手下一批忠心跟随的手下。因其嫉恶如仇不拘小节的性格得罪过不少人，同时也招了不少人的嫉妒和暗算，其中便包括他最信任的兄弟。在他破婴化神之际，他最信任的兄弟和仇家里应外合暗算于他，秦老冒着自断后路的风险强行突破化神境；将其毙于掌下。长达三个月的亡命生涯使他疲惫不堪，兄弟的背叛和破婴化神时的死亡阴影更是让他道心受挫。年幼的萧家老祖跟随长辈外出访友，在其深受重伤快要不支之时救了他；重伤的秦老看着对方干净清澈的眸子，一瞬间心中的仇恨与戾气化为乌有。秦老跟随着年幼的萧家老祖回到萧家，并成为萧家的管家，过去的叱诧风云与恩怨情仇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去；陪着萧家老祖守护了萧家子弟一代又一代。秦老是守护着萧府直到死亡的，当萧家覆灭之时，不少家族子弟和旁系纷纷投靠其他势力；而他这个毫无血脉关系的外人却因守护萧家而战死。
　　秦老不需要对他们任何一个人表示恭敬，他并不是萧家的家奴；他只是为报答萧家老祖的救命之恩顺便给自己找一个老来的栖息之地罢了，萧承歌对此表示理解。
　　“劳烦管家爷爷代为传话，待我和承禹洗漱好便会过去。”一身的泥土和血污，还隐隐散发着汗臭；就这模样去见人确实不是礼貌的行为，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回到踏尘轩发现柳儿已经帮他们准备好换洗衣物和水。萧承歌把手上的木匣子递给她，再三强调一定要好好养着，别死了；这可是作为生命的报酬。
　　萧承歌用皂荚洗了一遍头发再清了一遍，直到感觉不再那么难受便随手拧干水渍，让柳儿用头绳帮他绑在头顶。由于萧承歌身上伤口比较严重不能落水便没有使用浴桶，索性以萧承禹比较小，他比自己更需要照顾的借口拒绝了柳儿要帮他洗澡的要求；柳儿倒是看明白了，大少爷不愿意让她们给他洗澡，便不再坚持。萧承歌仔细的擦拭着身体；他表示出了这么多汗还不能洗澡甭提多腻歪了，不过能保住小命都是万幸了，他该庆幸他现在还能在这悠闲的洗着热水澡。
　　待萧承歌擦洗完身子穿好衣服出来时萧承禹早坐在桌子前等他，白皙的小脸还有淡淡的伤痕；可能太过疲惫看上去精神不大好，柳儿正帮他用沐巾擦干湿润的长发。而奶娘也因为之前不断挑拨他两兄弟的关系，萧承歌便以对方年纪大了，让她回去颐养天年的说法打发她回楚家了；院里的护卫与仆人都换过了一批。这时倒他想起萧承禹的丫鬟了，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到现在都一天了，也没见那丫鬟找来；萧承歌解开发带，随手拿了条沐巾有一下没一下擦拭着。
　　“对了，柳儿姐姐，承禹的丫鬟去哪儿了？”
　　柳儿垂着眼皮仔细的帮承禹擦拭头发，听到他的话手一顿，便继续之前的动作漫不经心道：“二少爷的丫鬟请假回老家了，内阁会重新安排人来照顾二少爷。”
　　回老家？萧承歌手一抖差点把沐巾扔掉，回老家不是他理解的那个回老家吧？是不是真请假的啊？看了十多年的武侠和宫廷剧，所谓的回老家他还是懂的！萧承歌咽了咽口水，擦头发的动作就更漫不经心了，眨着眼睛试探道：“咳，咳......那丫头回老家了吗？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啊？以后不回来吗？”
　　萧承禹略带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关心起他的丫鬟了。若是要表示对他的歉意和关心，他不是更应该在他面前表现得对他那不称职的丫鬟嫉恶如仇么？
　　“奴婢不知，那丫鬟回来后便会由内阁重新安排，以后不用伺候二少爷了。”
　　“哈，这样啊！对啊，以后不用她伺候了。呵......”萧承歌为自己想歪了默默的汗颜了一下。呼~还好不是他理解的那个回老家，不然他也会于心不安的好么？他虽然希望那些犯错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教训，但他没想过要那些人的命。
　　原来他问自己丫鬟的去向是担心这个，萧承禹倒是好奇他是在什么样的教育下才会蠢成这样。格格不入的处事方式、笨拙的躲避攻击方法、奇特的爱好、还有可笑的同情心......他不相信一个知道他前世那些过往的人，会是一个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虽然他不知道“萧承歌”到底知道多少他的事，对他态度的改变是否含有深意......萧承禹垂下眼睑，遮住眸中的寒意和杀气。
　　这个人留不得！
　　萧承歌的头发还有点湿，便让柳儿帮他梳了梳头发，随意的用根发绳绑在脑后。待两人来到书房时门前站着婢女恭候着，见两人走来俯身行礼后引着两人进入书房。
　　推开房门入眼便是两排及顶的书架上摆满的竹简和书册；让萧承歌不自觉想到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等词。微微囧了一下很快收回视线，微垂着脑袋偷偷打量起坐于巨大楠木书案前的萧蔺 。虽然萧蔺平时并不太关心萧承歌，但是毕竟是这个身体的父亲；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小说中是有写萧蔺在这嫡子身边安排了暗卫保护，偶尔也会招他们过去问问日常。......卧槽！反射弧略长的萧承歌才想起他身边有暗卫的事。安排了暗卫还让他差点丢掉小命，这群暗卫太不靠谱了！原主没有做对不起他们的事吧，甚至都不知道有暗卫的存在，特么居然没有人救来他！怎么可以这样！萧承歌愤愤的想着，甚至忘了自己正身处书房，原主他爹正看着他；脸上挂着咬牙切齿的表情。
　　萧承禹伸出小手轻轻的推了一下他后腰，提醒他注意一下场合；只是他没料到这白痴会喊了出来。“干嘛？”萧承歌被他推的一踉跄回过脸问他，一副状况外的样子；萧承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萧承歌才反应过来，擦擦擦......忘了担心暴露身份的事情了！
　　萧承歌连忙低头敛眉恭敬的对着萧蔺行礼。
　　萧蔺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两人，并不言语。要不是有暗卫守着，他真怀疑他这个大儿子是不是被人调包了；如同柳儿的想法一样，他没有怀疑过对方是被夺舍，毕竟夺舍后是不会留下原主记忆的。虽然现在的承歌对他恭敬有加，但是和以前看见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大儿子相差太大了。而那个孽子似乎也不太一样，由于平时的刻意回避，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也说不上来。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对于他们两人兄恭弟敬的表现他还是乐见其成的。
　　他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楚家的刻意引导下狠戾无情且资质平庸，而次子更是饱受欺凌。对于这个小儿子他的心情很复杂，这么多年过去，对于他母亲的事他还是耿耿于怀；爱之深恨之切，所以这五年来他从未踏进过扶风院一步，这也间接导致了下面仆人奴大欺主。
　　当一个人做错事便会想尽借口摆脱罪名，甚至不愿那个错误的原因存在于世；虽然他不会扼杀掉这个孩子，但也绝不会放下身份承认错误。
　　当年是他对不起楚萱，所以对上楚家便像矮了一截。奶娘李氏是以前楚萱的从楚家带来的，楚萱死后楚家以不放心外孙的借口让奶娘继续照顾承歌；如今承歌亲自赶走李氏，同时对待承禹也亲昵起来。既然如此，倒不如加深他们两兄弟的羁绊，希望那孩子长大后来不会怨恨萧家。
　　“听说你们今天去了后山？”
　　“是的父亲。”萧承歌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叫他们来就是为了这事吗？想也是，既然有暗卫跟随，现在萧蔺应该也知道了他们受伤的事。萧承歌又幽怨的看了对方一眼，显然对于他派的“不负责任”的暗卫颇有怨念。不过还好不是怀疑他的身份......
　　“你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感想？”萧蔺假装没有看见他投过来的目光，面无表情道。
　　感想？以后再也不抓独角仙了算不算？肉夹馍也挺好吃的。
　　萧承禹低着脑袋，看着地板的目光幽深而冰冷。萧蔺这话什么意思？刚受伤回来的他们已经疲惫不堪，若没重要的事萧蔺也没有必要这时候召他们来书房；问这话怕是有意让他们提早接触武学罢。
　　今天的遭遇让他对自己这浮弱的身子万般唾弃；变强的事情迫在眉睫，这种无力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事实上今天萧蔺不提，他也打算提早修炼得到她母亲留给他的传承。不过若能明正严顺的接触武学那便更好了；毕竟萧府里处处都是暗卫，想要避开他们修炼并得到母亲的传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前世他也是在七岁时和萧承歌一起进入族学，修炼玄气后才借着突破武者通过母亲留下的神识开启血脉传承，察觉出母亲封印在他体内的神秘银珠。
　　这一世，他定会吸取上辈子的教训，走得更远。
　　果然，萧蔺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三天后，你们随我去见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