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燃烧的时候,你在哪》涩涩

2、[故意]

　　弟：
　　秘密燃烧的时候。我进退无路。
　　姐

　　“这一次轮到去谁家里聚会了啊？”曹澜头抵着窗沿，很娴熟地点起一支烟。细长的手指，平缓的语调。片刻的截面，是独属于少年的，清冷的寂寞。
　　“社长你又抽烟。你才高二，好象还没成年吧？胆子真大，不怕被老师抓啊。”负责舞台灯光的胖仔吸吸鼻子，有点不满的咕哝。
　　“好象还没去过莫小燃家吧。”林怡君走到莫小燃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抬手不着痕迹的把她旁边的窗户开了条缝。记得她有轻微的鼻炎。柔软的，不动声色的关心。
　　曹澜把烟掐灭在一张废弃的课桌里，“那就去莫小燃家。恩？”

　　莫小燃在厨房切橙子的时候，社团那几个家伙在她的客厅里大嚷大闹。
　　“小燃，你居然有一整套的加菲猫。真是可爱啊。”
　　“啧，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好漂亮啊。”
　　“莫小燃你居然把地理老师上课喝水被呛到的照片做电脑桌面，你也太扯了吧。”

　　莫小燃笑而不语。她把切好的橙子细心地摆成花朵的形状，然后开始削苹果。林怡君走进厨房，朝她扬了扬手里的书，“没想到你也看萨特的《自由之路》。居然还做了笔记。”
　　“我以前并不知道他的。是一个笔友推荐我去看的。”
　　林怡君挑高眉毛，“莫小燃你真是小资。还交笔友这种东西。”
　　“网络社区认识的啦。都不知道是谁，只是很直觉地把他叫做‘弟弟’。”
　　林怡君拿苹果的手停顿了一下，看到莫小燃的嘴角镀染着灿烂的弧度，“我有东西给你———”

　　“啊！怎么会？这些.....”秦泠泠的诧异的声音响起，来自莫小燃的卧室。大家围过去，看到的是一个被打开了的抽屉。
　　手织围巾，绒毛抱熊，男士手环，隐约还可以闻到D&G香水的味道。它们都被包装得简单又精致，在抽屉里被码地整整齐。一旁还叠着几封粉色的书信。一抽屉的少女心事。多单纯多美好。但，每份礼物上都贴着“林怡君收”的印花小卡片。负责出学校黑板报的秦泠泠，她那种有些圆圆的字迹，所有人都一看明了。
　　沉默，沉默。
　　“也许，曹澜不该让秦泠泠代替莫小燃去演欧菲丽亚？”负责舞台道具服装的小鹿迟疑着开口先打破沉默，但那似乎更糟糕。

　　雨后潮湿的空气浸润了整个城市的上空。
　　安静得好象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莫小燃想，站久了，腿好酸。大家是什么时候走的，怎么离开的，她几乎没有印象了。只记得棉棉走之前，给了她一个短暂但却温暖的拥抱。
　　她紧紧握着胸前的那个银色十字----她的那个小小的护身符----轻笑轻笑，然后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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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
　　我9岁的时候，有次迷路，哭的昏天黑地。最后是一个小男孩带我走了好远的路找到了家。最后他还送了我一个十字挂坠当作我的护身符。他和它，从此成了我的小小英雄。可是现在，他，肆意妄为地消失了许久许久。
　　除了记忆以外，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是可以永垂不朽。
　　姐

　　言论传播的速度有多快？那些光怪陆离的表情把莫小燃的心压抑地生疼生疼的。偶尔遇到话剧社的人，也只是擦肩而过，没有打招呼。他们那种迟迟疑疑的目光让她的微笑冻结在脸上，嘴角的弧度上不去，也弯不下来。

　　莫小燃一个人靠着那棵老梧桐一个人想，木棉花开了。很漂亮。但为什么仿佛，越是灿烂，离我越远。
　　抬头望去，梧桐树繁盛的枝叶把天空遮盖得混沌不清，泄露的阳光明媚地灼痛了她的双眼。一个身影走上前来，挡住了那层层片片的光芒，只勾勒出一个朦胧的轮廓，他的表情含糊不清。
　　“何必这样子？”
　　“因为，我不希望你喜欢她。一点喜欢也不可以。”
　　“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我一直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你，让我很失望。”
　　沙沙。怅然的单音节。是少年离开时，衣摆碰到树枝的声音。那声音在她的世界里淡淡叫嚣，但最终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