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我们》若容的夏

4、第 4 章

　　女孩儿坐在里座头倚在车窗玻璃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发现从她上车起便跟在身后的男人，男人始终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坐在她身后，隔着几个空座位看她。与其说像是偷窥或者跟踪，男人更像是在一路上都守护。
　　晚上的公交车里亮着灯，窗外是黑漆漆的街道和公路，偶尔几辆亮着灯的轿车从附近驶过。所以女孩儿也就没发现，原本透明的玻璃晚上看起来却如反光的镜子一般，映出了她自己全部的像。
　　女孩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静静坐着忽然就抹起眼睛来。有泪水顺着脸侧滑下，一滴不剩全都收入了男人眼底。
　　车还没到站，不知从哪儿走来的人一下子坐在夏茗身旁的空座上。夏茗身子更像车窗里侧转了转，伸手去揉眼睛。
　　“夏茗，我是林泽。”
　　夏茗手顿了一瞬，眼睛揉得更卖力了。不消片刻，夏茗转身，洋溢着微笑的脸看他，“原来你还记得。”
　　五年级那天，男孩儿转学。临走，他递给女孩儿一支笔，背过身让她在校服上签名。冬季校服干净又整洁，于是女孩儿手抖了，一直不敢签下去，直到别的同学率先留下了自己的大名，女孩儿才又颤颤巍巍的写下：夏茗。
　　林泽看着夏茗揉红了的眼睛，轻笑，“一直都没忘记过。”
　　“我上次喊你，你还......”假装不认识我。几个字没来得及出口，夏茗的声音卡在嘴里。身子一偏猛地被人揽住，头也被按在那人怀里。
　　夏茗略一挣扎，只听那人胸膛发出微微颤动，“我都看到了。所以，在这儿哭。”
　　声音低沉有力，全身上下莫名安心起来，夏茗眼泪控制不住，流得更汹了。
　　“在我这里，不用装了。”
　　公交车上很静，这个时间车上也没什么人。女孩儿伏在男人怀里，似乎在哭却又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才知道她确确实实在做什么。好一阵儿过去了，女孩儿安静了下来抬起头，要不是微微泛红还带着些水渍的眼睛，任谁都不会想到她刚刚还哭得那样伤心。
　　“好了，压力释放完毕。”夏茗笑着对着林泽肩膀拍了拍，“不错，厚实！”
　　“以为你狼心狗肺来着，没想到还能哭成这样。”
　　夏茗一怔，接过林泽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睛又听他说，“毕业这么久，没回去看过老师吧？”
　　夏茗语塞，确实，从小学开始所有的老师她几乎都是没怎么回去看过的。
　　“我虽然转学了，还是会经常回去。可是怎么都打听不到你们的消息了。”林泽看着夏茗。明明还是那双平静的眼睛，夏茗却觉得里面又多了些什么道不明的情绪。
　　“是，你有情有义......”夏茗随口接了句。
　　“有一段时间我恨你，直到......”公交车过隧道发出一阵隆隆的声音，声音大得盖过了林泽的声音。夏茗没听见他说什么，再问时，林泽淡然一笑，“为什么哭，说说吧。”
　　夏茗望着林泽，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前工作上司喜欢下班喊她出来陪客户。可恰好夏茗是个三观其正无比的，忍不了那些个弯弯绕绕以及有的客户若有若无的碰触。所以，夏茗辞职了。可是新工作面试中的面试官针对这一她答不清楚的问题总觉得她不够坦诚......
　　现在的这份新工作，本来夏茗是很满意的，可是不知怎的最近总有人窃窃私语说她和人事方阳暧昧不清，工作中更是因此平白多了好多阻碍。这也是她今天加班加点的原因。
　　再有就是，夏茗暗恋了十多年的人，要结婚了......
　　这些事情单拿哪件出来都不是什么大事，可压在一起便堵在心里，压力越来越大。
　　“你说，暗恋十多年？”林泽轻轻瞥着她眼。
　　“其实也没这么严重，”夏茗低垂了眼眸，“只是觉得我的青春岁月都喂狗了，到头来什么也不剩。现在家里催婚，怪我喽？”
　　林泽看着她，夏茗有些激动，“我也想病了有人照顾，工作不顺了有人吐槽，难过了有人给我一个怀抱，冷了就给我一些温暖，可是我找不到，我找不到......”
　　声音猛地停住。
　　夏茗被人揽在怀中，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拥着她。
　　她听见他胸膛发出的轻颤，耳边低沉的声音悠悠响起。
　　“夏茗，”声音顿了顿，像是过了好久，“我们试试吧。”
　　窗外有光影闪过，喧嚣的车鸣声闪烁的车灯。车内还是安静的，静得能听到林泽有力的心跳声。明明是淡淡的征询，好似有力得让人无法拒绝，夏茗缓缓点了头。